第46章 一百万的比试

    林方懒洋洋地靠在藤椅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茶杯边缘,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要是我能把这些人都收拾了,你得告诉我你姐姐的那个小秘密。"
    柳念亭闻言差点被茶水呛到,白皙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却又故作镇定地撇了撇嘴:
    "你这人怎么这么执著啊?真是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林方没有接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啜饮著清茶,目光扫过门外那群焦躁不安的挑战者。
    他忽然轻笑一声:
    "堂堂柳家二小姐,该不会要食言吧?你姐姐为什么对男人避之不及,这可是让她改变想法的关键,你作为亲妹妹,总该知道些內情?"
    柳念亭的眉头立刻拧成了结,手指不安地绞著发梢:
    "这个……真的不能说。"
    "嘖,"
    林方突然倾身向前,茶盏重重落在桌上,
    "既然你玩不起,那这场比试就算了……反正我也没应战,现在就把他们轰走好了。"
    他故意拖长声调,
    "某些人冒著大雨赶来,怕是要白跑一趟咯。"
    "你!"
    柳念亭气得杏眼圆睁,两颊鼓得像只小河豚。
    她最受不了热闹就在眼前却看不成,可想到姐姐那个涉及家族隱私的秘密,又犹豫地咬著下唇。
    最终她泄气般地跺了跺脚:
    "行行行!要是你真能贏,我就……就破例告诉你一点点!"
    天海市,暴雨倾盆。
    屋檐下的水珠连成线,砸在地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棚外的人群早已被淋透,头髮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衬衫紧贴著后背,皮鞋里灌满了水,每走一步都能听见"咕嘰"的声响。
    有人实在受不了,骂骂咧咧地甩手离开,反正已经湿透了,何必在这儿继续遭罪?
    可更多的人还在等,怒火隨著雨水一起渗进骨头里,越积越深。
    他们死死盯著棚內那个悠然自得的男人,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现在就衝上去把他撕碎。
    而林方呢?
    翘著二郎腿,指尖轻轻敲著茶杯,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仿佛外面那群人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真是太狂妄了!
    不仅现场的人气得发抖,网上看直播的观眾也炸了锅——
    "天海医学界的脸都被丟光了!一群专家被晾在雨里当落汤鸡?"
    "这人疯了吧?等雨停了,他怕是要被活活打死!"
    "哈哈哈,哪来的疯子?连电视台的人都敢晾著,牛逼!"
    "没见过这么狂的,这是要单挑整个天海医学界?"
    弹幕疯狂滚动,有愤怒的,有看戏的,但所有人都认定——这傢伙今天绝对完蛋了!
    终於,雨停了。
    第一个衝出来的不是周家的人,而是民和堂的年轻医师。
    他踩著湿滑的青砖地面,水渍在脚下溅开,气势汹汹地衝到林方面前,手指几乎要戳到对方鼻尖上:
    "我要跟你比医术!今天非得让你现原形不可!"
    他声音拔高,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打听过了,你不过是个乡下来的野愣子,也就能治个头疼脑热,这种三脚猫功夫也配在天海开医馆?!"
    林方慢悠悠地走下台阶,仰头望向逐渐放晴的天空,深深吸了口气,完全没把对方的挑衅放在眼里:
    "雨后的空气,真清爽啊。"
    民和堂的年轻医师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好歹是医馆重点培养的苗子,在年轻一辈里也算小有名气,何曾被人这样无视过?
    "喂!我跟你说话呢!"
    他声音又尖了几分,
    "耳朵聋了吗?"
    林方这才把视线转向人群,故作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哎哟,各位这眼神,是要吃了我啊?"
    他忽然咧嘴一笑,
    "你们可都是体面人,得注意形象,不像我,乡下人一个,本来就不要什么脸面......"
    目光扫过人群,突然停在一位白髮老者身上,
    "这位老先生表情管理最到位,瞧瞧这慈祥样,一看就是老江湖了。"
    "你......!"
    被点名的天海第一医院老教授气得鬍子直抖,但碍於身份又不能发作,只能硬生生把怒火咽下去。
    林方完全没在意老教授的反应,转头对民和堂的年轻人挑了挑眉:
    "古时候比武还得通个名號呢,这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他双手一摊,
    "医道传承千年,总该有点章法吧?"
    民和堂的年轻医师气得嘴唇直抖,脸色涨红,梗著脖子喊道:
    "民和堂,赵明川,行医十二年!"
    他刻意把年数咬得很重,似乎这样就能压人一头。
    林方上下打量著他,突然噗嗤笑出声:
    "哟,看著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十二年前你还在穿开襠裤吧?"
    他夸张地拍了下手,
    "不过嘛,比起我还差得远呢。"
    说完转身朝医馆门口张望,
    "瞧瞧,这么多街坊邻居等著看病,我凭什么浪费时间陪你玩?没点彩头可不行!"
    赵明川一时语塞,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这时,人群里走出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镜框:
    "听说昨天林医生给人看病收了不少诊金?既然这么爱钱,不如赌钱来得实在。"
    "哎哎,注意措辞啊。"
    林方竖起食指晃了晃,
    "我那是合理收费,治病救人收点辛苦钱怎么了?"
    他转头冲赵明川挑眉,
    "说吧,想赌多少?"
    赵明川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心想这乡下的二愣子肯定没见过大钱:
    "五万!"
    他故意拖长音调,等著看对方出丑。
    谁知林方突然瞪大眼睛,露出夸张的震惊表情。
    赵明川见状更加得意,傲慢地环顾医馆:
    "要是掏不出来,拿你这儿的药材器械抵债也行。"
    他故意提高音量,让周围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柳念亭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林方身旁,手里把玩著一缕髮丝,嘴角噙著若有似无的笑意。
    林方斜睨了她一眼,突然对著赵明川夸张地嘆了口气:
    "哎,你们城里人现在都这么寒酸的吗?"
    他故意提高音量,让周围人都听得清楚,
    "这么多人围观,就赌个五万块?我还以为城里人个个腰缠万贯呢,看来是我想多了。"
    这番话像一记耳光,打得赵明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攥紧拳头,指节都泛了白:
    "你……我是怕你这个乡下人拿不出钱!"
    声音因为恼怒而微微发颤,
    "就你这样的,五万块怕是攒了半辈子吧?"
    林方突然凑近,盯著他的眼睛似笑非笑: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替我著想?"
    没等对方回答,他猛地直起身,竖起一根手指:
    "这样吧,我来说个数——一百万!"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赵明川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巴半张著却发不出声音。
    围观眾人也都倒吸一口凉气,有几个年轻医师甚至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柳念亭忍不住轻笑出声,饶有兴趣地看著这群人惊愕的表情。
    她注意到赵明川的额头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
    "怎么?"
    林方歪著头,语气轻佻,
    "堂堂民和堂的医师,该不会连一百万都拿不出来吧?"
    他故意拖长音调,
    "还是说……你怕了?"
    赵明川的后背已经湿透,那一百万是他全部的积蓄。
    可看著林方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还有周围人投来的目光,他的自尊心像被架在火上烤。
    赵明川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著——这可是他全部身家啊!
    但转念一想,自己可是民和堂最被看好的年轻医师,怎么可能输给一个乡野愣子?
    "行!一百万就一百万!"
    他几乎是咬著牙挤出这句话,声音里带著几分颤抖。
    林方顿时眉开眼笑,朝医馆里喊道:
    "雪姐,把我那个檀木药箱拿来!"
    又转头对柳念亭眨眨眼,
    "对了,记得把我银行卡號写个大字报贴墙上,这么大笔钱,可不能用手机转帐。"
    围观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一个染著黄毛的年轻医师阴阳怪气道:
    "装什么大尾巴狼?等会儿输得裤衩都不剩!"
    "就是,"
    旁边穿白大褂的女医师附和道,
    "民和堂的医术在天海可是数一数二的,赵医生更是年轻一辈的翘楚。"
    一个留著山羊鬍的老者捋著鬍子,眯眼打量著林方:
    "现在乡下来的一个二愣子都这么不知天高地厚了吗?"
    站在角落里的实习医生小声嘀咕:
    "我倒是觉得……这个林医生说不定真有两把刷子……"
    赵明川听著周围的议论声,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些。
    他整了整衣领,冷笑道:
    "待会儿可別哭爹喊娘地求饶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