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林医生,你可否展示一下医术?

    林方一番毫不客气的回击,让在场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一时鸦雀无声。
    “你这傢伙……”
    何子显刚想开口,就被林方冷冷打断:
    “怎么,说不贏就想动手?”
    他语速极快,目光锐利地逼视对方,
    “是不是被说中痛处,恼羞成怒了?”
    何子显气得抬手就要上前,何小雯急忙衝过来挡在林方面前,连声劝道:
    “哥,別这样!林医生真的是来帮忙的!”
    林方却丝毫不以为意。
    真要动手,他也不会退缩——就凭眼前这几个人,根本拦不住他。
    “子显,退下!”
    轮椅上的老人一声低喝,语气不容置疑。
    何子显虽满脸不甘,却也只能悻悻退到一旁。
    老人再度开口,声音缓和了些:
    “林医生,该说的你也说了,气应该消了吧?”
    林方淡淡瞥了他一眼:
    “差不多。”
    老人微微頷首,转向身旁的中年男子:
    “振渊,你还愣著做什么?给林医生倒茶!我们何家连这点待客之道都不懂了吗?”
    被点名的中年男子明显一怔,儘管面色不悦,却仍应声走向茶几,勉强说道:
    “林医生,您请坐。”
    这下轮到林方有些意外了。
    他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这位老人非但不怒,反而以礼相待?
    这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不过既然对方这么做了,他倒也坦然。
    倒要看看,这位老先生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於是他径直走向座椅,从容坐下,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老人按下轮椅的按钮,缓缓移至林方面前,语气平和地说道:
    “林医生,家中晚辈不懂礼数,冒犯了你,我代他们向你赔个不是。”
    “爸,您这是……”
    身旁的中年男子何振渊明显一怔。
    父亲虽已双目失明、双腿不便,却仍是何家实际的主心骨。
    若非他多年运筹帷幄,何家恐怕早已在商界风雨中倾覆。
    他向来威严持重,从不轻易低头,此刻却主动向一个年轻人道歉?
    一旁的贵妇和何子显也面露诧异,不由得向前几步。
    老人却只是轻轻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言。
    徐家两位医生更是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何老爷子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主动道歉?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中年男医生忍不住出声:
    “何老先生,您何等身份,竟向这样一个来歷不明的小辈道歉?我都替您感到不值!”
    老人却依旧从容,淡淡回应:
    “我做事,还需要向你这小辈解释?”
    他转而看向何振渊,吩咐道:
    “振渊,送徐医生他们出去!从今天起,我的病就交由林医生负责,不必再劳烦徐家了。”
    这话一出,徐家两人顿时又气又笑:
    “老爷子,您是不是糊涂了?寧愿信这个不知底细的年轻人,也不愿信我们徐家吗?”
    “我们徐氏一门在江北省行医多年,声誉有口皆碑,您却要赶我们走?”
    就连林方自己,也感到有些意外。
    他注视著轮椅上的老人,心中暗忖:
    这老先生,究竟在盘算著什么?
    女医生忍不住嗤笑一声,语带嘲讽地说道:
    “何老爷子,能诊断出您病情的人可不止他一个,难道仅凭这个您就认定他了?是不是太草率了?”
    “看出问题不代表能治好,实话告诉您,您这双腿和眼睛,就算华佗在世也未必有办法了!”
    何老爷子依旧神色平静,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神,只听见他缓缓开口:
    “林医生,你可否在他们面前展示一下你的医术?”
    林方懒洋洋地瞥了徐家两人一眼,隨口应道:
    “行啊,那就先看看您的眼睛吧。”
    他虽然不清楚老人究竟有何打算,但既然对方有意试探,他也不妨顺势展示一番实力。
    毕竟,要让何家真正信服,总得拿出点真本事。
    他起身摘掉老人的墨镜,只见那双眼睛目光涣散,毫无神采,但眼球本身保存尚可。
    “拿纸笔来。”
    闻言的何振渊迅速从书房取来。
    林方写下一张清单,递过去说道:
    “按这个方子抓药,儘快回来。”
    何振渊接过单子,亲自驾车出门。
    林方展开隨身携带的针袋,银针整齐排列。
    “小雯,帮你外公把上衣解开。”
    何小雯连忙上前帮忙。
    林方將三枚银针置於掌心,双手轻轻一合,整个人的气质陡然变得专注而沉静,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不容打扰的气场,令周围人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
    约半分钟后,他自掌中取出银针,手法迅捷而精准地落下。
    “晴明、阳白、太阳……”
    他一边低语,一边在左眼周围的穴位上行针,动作流畅自如,指尖轻捻针尾。
    隨后又接连施针於当阳、本神二穴,再转向胸口,依次刺入玉堂、膻中,直至下方的巨闕。
    银针接连落下,井然有序,仿佛早已在心中演练过千百遍。
    整个房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注视著老人的反应。
    只见他眉头微蹙,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却始终没有发出半点声响,默默承受著治疗带来的不適。
    林方手中的银针再次落下,这一次是右眼周围的穴位。
    他的手法精准而沉稳,与之前如出一辙。
    在场的两位西医完全看不懂他施针的门道,只觉得那些银针落点玄妙难解。
    若是有经验丰富的中医在场,必定会认出这绝非寻常针法,而是近乎失传的古法施针之术。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气流在悄然流动,虽然普通人难以察觉,却能感受到林方整个人的气质已从先前的散漫不羈,转变为全神贯注的医者姿態。
    施针完毕后,他手指轻捻针尾,以特定的节奏缓缓转动。
    不久,何振渊带著药材匆匆返回。
    林方仔细检查了每味药材,確认无误后说道:
    “我现在去煎药,银针务必保持原状,谁都不准触碰!”
    他转向何小雯,
    “小雯,你来帮我。”
    何小雯立即领著他前往煎药处。
    留下的何家三人和徐家两位医生则围在老人身旁,仔细端详著那些微微颤动的银针,各怀心思。
    “爸,您看这林方,架势倒挺足,针还真敢往下扎。”
    年轻的女医生盯著老人身上的银针布局,一脸困惑,完全看不明白其中的门道。
    中年男医生嗤之以鼻,冷笑道:
    “这么年轻的中医?我看就是唬人的把戏!何家人也不知怎么了,居然会信这一套,反正我是不信的。”
    此时老人看起来並无明显变化,一切似乎还很平静。
    何振渊忧心忡忡地靠近,低声问道:
    “爸,您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一定要马上说。我已经联繫了沈青山医生,他正在赶来的路上。”
    老人缓缓开口,语气依然镇定:
    “针灸难免会有些异样感,不碍事。你们別总盯著我看,反让我不自在。”
    何振渊略显尷尬,只得退后几步。
    何家三人各自坐下,但徐家的两位医生仍目不转睛地观察著老人的反应。
    突然,女医生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阳白穴上的那根银针,低声自语:
    “这东西……真能管用吗……”
    就在她手指微动的瞬间——老人身体猛地一颤!
    那根银针竟被她无意中带了出来。
    “你做什么?!”
    何振渊闻声转头,见父亲脸色骤变,顿时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