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港岛法术者

    林方等人立在横七竖八的尸体堆中,满地都是血跡,原本白皑皑的雪地早就被染得通红。
    那股血腥气一阵阵往鼻子里钻,反倒激得人浑身发热,恨不得再战一场。
    他们死死盯著前方的监狱,眼中杀意翻滚。
    刚才斩出的剑气,硬生生被一层光罩挡了下来——整座监狱都被一道巨大的阵法罩得严严实实。
    阵纹明明暗暗地闪著光,最顶上还悬著两道金灿灿的封印,把大部分的攻击力道都给化解了。
    “港岛来的阵法,是玄诚那一脉的风格。”
    林方转过头,朝身旁的云珂看了一眼,
    “怎么说?我记得之后还得跟你去港岛处理和他们之间的恩怨,现在要是把他们的人杀了,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云珂其实早就收到消息,知道港岛有人来了东瀛国,也猜到很可能会撞上。
    只是没想到,来的还真是玄诚一脉的法术者。
    她往前迈了一步,朝监狱方向扬声道:
    “港岛的朋友,不妨出来见一面!”
    不一会儿,一个拄著拐杖的老太婆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她头顶悬著一道符印,看似风一吹就倒,可在场的人都清楚——这老太婆,是个实打实的法术大师。
    “陈前辈?怎么是你?”
    云珂微微一怔,显然有些意外。
    老太婆抬了抬眼皮,乾瘪的嘴唇动了动:
    “小丫头,很意外吗?”
    云珂皱起眉头:
    “我们之前明明跟你师兄说好了,会亲自去港岛了结此事。你们为什么还要专程赶到东瀛国来对付我们?”
    老太婆陈芝兰冷笑一声:
    “古武界,生死本是寻常的事?哪来那么多规矩?非得按你们说的方式解决?我可不认这个理。在我这儿,拳头硬才是真道理,谁强谁说了算。就算你们是龙渊阁的人,也得守武道的规矩。今天要是敢插手,一样得把命留在这里!”
    云珂盯著她看了一会儿,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大家都是华夏来的,何必在这儿拼个你死我活?你真想动手,改天我隨时奉陪!你现在这么做,就不怕传回国內,被其他古武者耻笑吗?”
    陈芝兰往后退了两步,拐杖往雪地里一拄:
    “武道哪分什么国界?仇人更不分哪里人。国內古武者之间打生打死的还少吗?照你这么说,他们都不该动手——你劝得住吗?”
    这话堵得云珂一时接不上来。
    林方不想再耽误时间,眼下得抓紧撤离才行,直接开口:
    “这老太婆油盐不进,劝是劝不动了!要不,直接杀了?”
    云珂沉默了片刻,低声说:
    “陈芝兰前辈以前参与过好几次围杀宗师的战斗,阵法造诣极深!实力虽然不如玄诚,但在港岛绝对排得上號。要是由她主持阵法,我们恐怕会很难应付。”
    “你就说一句,能不能杀?”
    林方连玄诚都没放在眼里,哪会在意一个老太婆。
    云珂其实不想跟港岛那边彻底结仇,可眼下这局面……她咬了咬牙:
    “能杀!”
    林方脚下,阴阳图猛地向四周扩展,转眼就罩住了整座监狱。
    阴阳尺合二为一,狂暴的剑气像炸开似的喷涌而出,撕扯著空气,疯狂撞向阵法,擦出密密麻麻的火星。
    一股惊人的气势轰然爆发,沉得像是整座山压了下来,连四周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不少古武者顿时觉得喘不过气,胸口闷得发慌。
    大阵上的符文一下子亮得刺眼,不停颤动,紧接著——又有两道阵法层层叠叠升了起来。
    “他怎么……气势这么嚇人……”
    “都说他早就不是宗师境了……”
    “不是宗师?那咱们不就成送死的了吗……”
    ……
    这是不少人倒下前,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他们就是被推出来当炮灰的。真正的硬仗还没开始,那些宗师一个都没露面,全躲在里头观察外面的动静。
    看著外围死伤一地,里面的人眼皮都没眨一下——这本来就是计划好的,这些炮灰必须死,为的就是摸清林方的路数和招式,好让后头的人心里有个底。
    “够狠……这就是悟道境的『势』吗?”
    监狱里,一个宗师站在窗边往外看,脸色绷得紧紧的,忍不住低嘆一声。
    旁边的黑泽信玄表情也不轻鬆,接口道:
    “这还算不上他的真本事。富士山那一剑的动静,可比现在大多了……你看他脚下那张阴阳图——连阵法都拦不住,已经渗到监狱里面来了,这难道就是他的法术?”
    另一个宗师摇了摇头:
    “不好说!但这人给人的感觉特別怪,和一般古武者不一样,身上的气息也不对劲……太乾净了,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正气。”
    话音未落——
    一道剑光骤然破空斩来,仿佛要把天都劈开。
    剑气扫过,下边又是一片惨叫。
    两位宗师脸上没什么波动,目光死死跟著那道凌厉的剑芒,细细感受其中蕴含的剑意。
    “天地之力……”
    “剑光里裹挟的天地之力,居然这么浑厚……这就是悟道境强者吗?”
    两人还在这头感嘆,外面的杀伐却一刻没停。
    刚才还和云珂对峙的那个老太婆,这会儿已经不见了人影。
    换上来的是三位宗师,直接站在了阵法里头,三个人站成三角,手里握著长刀,刀身隱隱嗡鸣——隨时都可能出鞘。
    林方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懒得跟他们废话,目光扫过眼前的阵法。
    ——斩!
    剑光乍起,仿佛无穷无尽,里头裹挟的天地之力引动四周气流,连空气都好像跟著颤动起来。
    这阵,必须破!
    鐺——!
    刺耳的撞击声炸开,凌厉的剑芒狠狠劈在阵法光罩上,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
    顶上那五道封印一下子全压到碰撞的位置,阵纹被激得亮得刺眼。
    光靠阵法本身硬扛显然不够,还得靠这几道封印死死撑著——这就是它难缠的地方。
    咔嚓。
    一声脆响,阵法表面终於裂开了一道缝。
    有了缝,后面就好办了。
    哐——!!
    剑芒像洪水决堤似的往里灌,硬生生把裂缝撕开、扯碎。
    轰——!
    整个阵法彻底炸开,符文、封印,一瞬间全散了,连点痕跡都没留下。
    云珂他们几个,脸上总算露出点鬆口气的神色。
    林方一步跨进去,头也没回地扔下一句:
    “你们先別跟进来,去找控阵的法术者,一个个解决掉,现在进去,就是送死!”
    林方一步踏了进去。
    果然,和他料想的一样。
    刚刚被撕开的阵法,转眼就恢復了原样。
    不仅如此,这回的阵势明显比之前更强——半空中浮现出一个个金色的符文,密密麻麻地压下来,整个阵法的强度翻了不止一倍。
    那股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往下碾,连呼吸都跟著发紧。
    轰隆隆……
    监狱厚重的墙壁哪还撑得住,直接被阵法之力挤碎一角。
    大块大块的混凝土往下砸,尘土混著雪沫扬得四处都是。
    “镇龙印!”
    一声暴喝从阵內炸开。
    紧接著,一道巨大的金色符印凭空出现,明晃晃地悬在林方头顶的阴阳图上头。
    符印上的纹路又深又亮,金光几乎像水一样在里头流动,一圈一圈转著。
    阵法带来的压制力,一下子又往上窜了一截。
    这回,连林方都清楚感觉到阵法带来的压迫感了。
    脚底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黏住,挪一步都费劲。
    要是云珂他们刚才跟进来了,这会儿怕是已经趴在地上动不了了。
    而此时此刻——
    他的前后左右,已经围上来五位宗师。
    “把他压到宗师境界,咱们就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