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千岛纱织

    千岛纱织——悟道境巔峰,在东瀛国属於传说级別的人物。
    皮肤乾瘪,身形佝僂,看著像个弱不禁风的老太婆。
    可她右手握刀,脚下木屐稳稳踩地,一身黑衣松松罩著,面对林方的目光,不但不慌,眼里反而闪过一丝……期待。
    她渴望这一战。
    渴望靠这一战,突破到通玄境。
    她仰头看著头顶那个被剑斩出的大窟窿,鲜血还在往下滴。
    她眼里映著光,却依旧抿著嘴,一声不吭。
    林方和她对视了几秒,转头对云珂说:
    “这人有点意思……不过我跟她打起来,你们不能靠近——会死人的,你们得待在上面。”
    云珂回头看了一眼。
    到处都是战场。
    囚犯们已经和东瀛国古武者干上了,可东瀛国古武者个个状態饱满,囚犯这边却大多带伤,人数也差了一大截。
    留在上面?
    上面一样会被围殴。
    特別是——上面还有宗师坐镇。
    那些人没杀下来,纯粹是因为忌惮林方。
    “你一旦离开,那些东瀛国古武者肯定会像疯狗一样扑过来。”
    云珂声音发紧,
    “我们这边伤员太多了,恐怕顶不住啊……”
    林方环顾四周。
    大楼还在局部坍塌,废墟堆成了新的战场。
    囚犯们本来就有伤,眼下能衝出来的,基本都是罡劲以下,只有零星几个罡劲古武者。
    这么打下去,肯定扛不住。
    他得帮他们——拖点时间。
    林方脚下一跺,黑白两色的阴阳图瞬间铺开,將大部分囚犯护在中间,把外围没参战的古武者隔绝在外。
    他双手结印,一道封印虚影悬在阴阳图上方。
    “这是个简易阵法,应该能撑五分钟。”
    林方语速很快,
    “我下去放更多人上来——那些人会帮你们。如果找到机会,就往外杀。其他国家古武者一散开,能引走一部分敌人,你们按原计划行动就行。”
    这一手,让不少东瀛国古武者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他抬手结印的动作——
    “法武双修?!他……他竟然是法武双修?!”
    “华夏人里居然有这种怪物……”
    ……
    林方没搭理他们。
    现在最缺的是人手——他需要更多强者上来。
    他目光转向下方。
    手中阴阳尺化作长剑,剑芒凌厉,剑势骇人,不断延伸,激盪出一圈圈涟漪,像巨石砸进深海。
    剑气横扫,许多古武者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东瀛国古武者们纷纷后退——这种剑势,他们见过。
    摧枯拉朽,锐不可挡。
    他们的修为还不足以感知这一剑里蕴含的天地之力,更察觉不到大道共鸣、空间微震。
    他们只觉得剑意像竹子拔节,一节一节往上攀,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方没说话。
    一剑斩落!
    斩向地下!
    层层监狱接连崩塌,下方传来阵阵惨叫——有人被剑气波及,可也有反应快的,趁著牢房被毁,踩著碎石跃了出来。
    林方身影一晃,跟著跃下。
    鏘——!
    居合斩!
    一道狂暴刀芒瞬间爆发,硬生生迎向剑光,想要將它斩断。
    这一刀的威力,跟宗师使出来的居合斩根本不在一个层面——霸道、暴烈,带著摧毁一切的气势,撞向林方的剑芒。
    千岛纱织就是这么自信。
    鐺!鐺!鐺——!
    刀光剑芒撞在一起,气浪炸开,疯狂衝撞四周。
    建筑物大片大片崩塌,牢房被撕碎,地面凹陷出一个巨坑。
    惊叫声四起,所有人都在逃。
    地面剧烈震动,简直像十八级地震,嚇得人连滚带爬往外冲。
    林方嘴角却扬了起来。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借著对方这一刀的力量,一起毁掉更多牢房,放更多人出来。
    越来越多的罡劲古武者从废墟里跳出,衝上地面。
    可也有几个罡劲古武者没扛住刀剑余威,当场毙命。
    尸体横陈,鲜血漫开,巨石不断滚落,砸在地上发出轰隆闷响。
    飞沙走石,烟尘瀰漫——和天上飘落的雪花,形成刺眼的对比。
    “走啊,比克!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
    “管他们是谁,能逃就逃!贝利克,一起冲!”
    “终於……能重见天日了?”
    ……
    越来越多的人从下面钻出来,脸上又是激动又是紧张,踩著碎石不断往上跳。
    就算上来看见黑压压的东瀛国古武者,他们眼里也冒著光——至少有机会搏一把,说不定真能自由。
    当烟尘渐渐落定——
    林方和千岛纱织面对面站在地下四层。
    还没接触到宗师级別的囚犯……还不够。
    “华夏古武者,你很强!”
    千岛纱织张开乾瘪的嘴,说出的华夏语竟相当標准,
    “我很高兴。”
    话音落下,她身上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皮肤迅速饱满起来,一头银髮转黑,连脱落的牙齿都重新长出。
    腰杆挺直,身形拔高——从一个乾瘪老太婆,变成了二十岁模样的年轻女子。
    气血充沛,眼神凌厉,甚至透出一股英气。
    “看来你年轻时候是个美人。”
    林方打量她一眼,这模样倒有几分像森谷美智子,不过气质更冷。
    他笑了笑:
    “要是你假装没看见我,我可以不杀你。不如行行好——装个瞎?”
    “哼,废话少说!”
    千岛纱织冷哼一声,眼神冷得刺骨:
    “我千岛纱织今日必斩你头颅,让你见识东瀛国武道之威!听说你杀了我居合斩一脉不少人,看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战力,还是法武双修——你师父是谁?”
    她常在华夏走动,对华夏强者多少有些了解,可从没听说谁能教出法武双修的徒弟。
    林方很平静:
    “问別人之前,是不是该先自报家门?”
    千岛纱织没犹豫:
    “我师父是武田玄一郎——他的名字,早就刻在你们华夏每个古武者心里了吧?他的强大,你想像不到。”
    林方皱了皱眉:
    “不认识,他很牛吗?”
    “你——!”
    千岛纱织一噎。
    她师父武田玄一郎,当年在华夏杀得血雨腥风,各大绝地都留下过威名。
    放眼全球古武界,师父也是响噹噹的人物,更是无数人的噩梦——尤其是华夏古武者,师父没少去“借”他们的修炼资源。
    可以说,他是不少华夏古武者的心理阴影。
    这傢伙居然说不认识。
    “华夏小子,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居合斩。”
    千岛纱织缓缓提刀,声音像冰:
    “你给我记好了——这一刀,是我师父武田玄一郎亲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