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求人终究不如靠自己!

    林方的话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愣住了。
    修仙之道?
    通玄境巔峰?
    这些对他们而言简直如传说一般虚幻。
    在场眾人连修仙是什么都未曾听说,自然更谈不上理解。
    不过通玄境他们倒隱约知晓——那是超越了悟道境的层次,实力深不可测。
    若真能达到那般境界,区区飞星宗又何足掛齿。
    “姐夫,难道我这些年练的不是武道?我不是古武者吗?修仙之道又是指什么?”
    柳念亭一脸茫然,她一直以为自己和別人一样,走的是武学一途。
    林方缓缓解释道:
    “若是仔细追溯地球的过往,便会发现远古时期本有修仙者存世。只是冰河时代降临后,天地灵气日益稀薄,修仙者才渐渐隱没,古武者体系由此而生。那些修仙者並未完全消失,我不相信他们全部陨落。”
    “仙道与武道之间的差別,主要体现在……”
    林方耐心地向眾人阐述二者本质的不同、境界的差距,以及修仙所需的基础与资源。
    他还提到,不久之后即將现世的上古遗蹟中,或许藏有对修仙者极为重要的机缘,因此他们必须前往,而且时间已经相当紧迫。
    林方说了许多,大家一边听一边默默消化。
    最后,他让人取来纸笔,亲自默写出几部適合入门的基础修炼法门与配套功法,並將其收入藏经阁中,供眾人隨时参阅修习。
    “岑清沄,你手中的龙泉剑需以灵气催动,仅靠武道內劲难以发挥它真正的威力。你既然擅於用剑,又得此宝剑,便不该埋没了它。这里有一本剑谱,你可以依此修炼。”
    林方將目光投向身旁的小姨子,取出一卷书册递过去:
    “念亭,这是我师姐曾经修习的拳谱,你一向擅长拳脚功夫,不妨参详一番。”
    柳念亭接在手中,隨意翻阅几页,抬头问道:
    “姐夫,那我如今算是什么境界?莫非已经接近金丹期了?”
    林方的视线掠过她和旁边的铁鹰,微微摇头道:
    “你们尚未真正迈入仙道的门槛,眼下连炼气期都算不上。不过,你们已然触到那道边界了,尤其是念亭你,只差一个契机。一旦正式踏入炼气期,面对罡劲古武者你將游刃有余。”
    “什么?闹了半天我还没入门?”
    柳念亭顿时有些泄气。
    弄了半天,自己既不算古武者,更称不上修仙者。
    “姐夫,清嵐师姐她也是修仙者吗?”
    “不错。”
    林方神色郑重地望向在场所有人,徐徐说道,
    “无论是仙道还是武道,本质上都是追寻力量的途径,只是方式迥异。修仙之路更为艰难,可一旦有所成就,实力也將远超同儕。今日我將这些告知各位,是希望你们能早做决断,与我一同踏上此道。近期我们便在宗门静心修行,由我从旁指点。你们的天赋我已有数,皆具备修行的根基。至於未来能走到哪一步,便要看各自的机缘与努力了。”
    这场议事持续了许久。
    待到眾人走出厅外,夜色已深。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难以平復的震动——今夜,林方为他们推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林方独自转身,朝著自己的居所走去。
    踏入书房,他点亮灯烛,铺开纸笔。
    既然要引眾人入门,便需留下系统可行的修炼法门。
    其中不少功法源自师父袁天师毕生的钻研,他虽曾参与推演,大多时候也只是从旁协助;
    另有一些则承自师兄师姐的传承。
    作为师父最为满意的弟子,林方对各类修行要诀早已熟记於心,无论是刀剑之术,还是拳掌功夫,他皆能信手拈来,融会贯通。
    此刻,他静下心来,开始將那些深印脑海的秘要一一落於纸上。
    不知不觉间,窗外已透出微光。
    柳念亭瞧见他书房的灯仍亮著,便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
    看见满桌写满字跡的纸张和摊开的卷册,她眼中闪过惊喜:
    “姐夫,这些你都一夜没睡整理出来的?”
    她隨手拿起一册翻了翻,有些不確定地抬头:
    “这里面有些招式,看起来似乎並不需要灵气也能施展?”
    林方搁下笔,揉了揉眉心解释道:
    “这里头不全是修仙法门,也收录了一些高深的武道功法。其中不少是古武界的前辈高人们当年赠予我师父的,每一本都颇有来头。”
    他顺手將几册递给她:
    “你来得正好,帮我把这些拿去印製成册,收入藏经阁吧。咱们宗门如今人手虽然不多,但该有的底蕴也得一点点攒起来。”
    柳念亭接过书册应下,林方便起身走出了书房。
    他並未回房歇息,而是沿著宗门边界缓步巡查。
    晨光渐明,山峦轮廓在薄雾中逐渐清晰。
    他仔细察看著各处地势走向与地脉流动——不得不承认,此地的风水格局確实平平,灵气也谈不上充沛,若是寻常术士到此,恐怕连个像样的阵法都难以布成。
    但对林方而言,这反倒成了可塑之材。
    他心中已开始勾勒护宗大阵的雏形。
    只是宗门地界颇广,若要完整布设,工程量著实不小,单凭他一人推进,进度难免缓慢。
    正思忖间,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张带笑的脸——师弟项玄。
    若是那位精於阵道的师弟在此,自己哪还需为这些费神。
    他当即取出手机拨號,听筒里却传来机械的提示音:
    “您拨打的號码不在服务区……”
    “这傢伙,又跑到哪个没信號的山沟里去了?”
    林方皱了皱眉,转而拨打师姐的號码。
    结果同样如此。
    他握著手机,一时有些无奈。
    师姐的伤势按理应该早已痊癒,怎么连她也联繫不上,莫非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他收起手机,轻轻呼出一口气。
    记忆深处还留著几个久未联繫的號码,属於那些年岁远长於他的师兄师姐。
    其中他只见过一位——那是个鬚髮皆白的老者,修为深不可测,他们仅有过一面之缘。
    当年对方曾留下一个承诺:
    若林方真遇到性命攸关的绝境,可救他一次,但绝无第二回。
    自那以后,便再未听闻对方的消息。
    眼下这点宗门事务,哪值得去惊动那样的人物?
    “求人终究不如靠自己!”
    林方摇了摇头,收起思绪。
    接下来的日子,他便全心投入护宗大阵的布置。
    宗门日常诸事都暂且交给李岳打理,不少弟子得知他在布阵,也自发来到附近修炼——都是那些已决心踏上修仙之路的年轻人。
    林方一面牵引地脉、刻画阵纹,一面也不时出声指点他们如何感知周遭灵气流动,如何从山川风物中体悟道韵,又如何將自身气息与自然相融。
    布阵的进程虽慢,但在这般边做边教的节奏里,倒也別有一番修行意味。
    三天光阴,便在专注与琢磨中悄然流逝。
    至天宗內一片安寧,外界却早已波澜翻涌。
    关於至天宗连斩三宗弟子的事,仍在各处传得沸沸扬扬。
    而那三个宗门,如今已达成共识,决意联手將这个新立宗门彻底剷除。
    风剑宗內,一位长老模样的老者正亲自挑选精锐弟子,准备出征。
    宗主严镇岳望著眼前精神抖擞的门人,信心十足地说道:
    “眾人今日好生休整,明日便与武刀宗、火云宗一同出发,务必一举踏平至天宗!”
    “遵命!”
    应和之声整齐洪亮,气势惊人。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前广场。
    见到来人,严镇岳明显一愣,旁边的老者也露出讶色。
    “苏无思宗师,您怎会亲临此处?”
    严镇岳赶忙换上笑脸,上前相迎,侧身引路道,
    “快请,里面说话!”
    苏无思目光扫过场上集结的弟子,语气平淡: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严镇岳立即解释:
    “最近有个新冒出来的宗门实在猖狂,竟杀了我门下六十余人。我们正打算明日出发,去將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派连根拔起。”
    苏无思边走边道:
    “你说的是至天宗?”
    严镇岳更为惊讶:
    “苏宗师也知道此事?”
    “我正是为此而来。”
    苏无思脚步未停,声音却冷了几分,
    “三日之前,我宗廖弘方宗师便折在他们手中。”
    “什么?!廖宗师他……”
    三人面色顿变,急忙隨她步入內厅。
    留在原地的风剑宗弟子不由得低声议论起来。
    “那位不是飞星宗的苏宗师吗?她怎么会来?”
    “苏宗师可是飞星宗坐镇的顶尖强者之一,平日极少露面,今日竟为了一个小小至天宗亲自赶来?”
    “我方才隱约听到,她提及廖弘方宗师似乎……陨落在至天宗手上?”
    “至天宗?怎么可能!那不过是个刚成立没多久的小门派,何至於惊动飞星宗这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