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经济决定军事、欺人太甚！
邕江之畔，江风凛冽。
“白將军。”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现在的桂军看似声势浩大，拥兵六万，號称西南一霸......”
“但在我看来不过是虚胖！”
“甚至是肿胀！”
白崇xi眉头猛地一跳：“你什么意思？！”
林征语气犀利：“据我所知，这六万人里，有多少是这次收编的土匪？有多少是前朝遗留下来的老弱病残？又有多少......”
“是各级军官为了『吃空餉』而虚报的人头？！”
“编制混乱、军纪涣散、装备五花八门！！”
“这样的部队拉出去打仗？”
“那是送死！”
“留在家里？”
“那是祸害！”
“想要解决广西的危机，想要让中央掏钱......”
“只有精兵简政！”
“把这六万大军，腰斩，只保留三万！”
听到腰斩二字，即使是以沉稳著称的小诸葛，也不禁勃然变色！！！！
对於军阀来说，什么最重要？
枪桿子！
人头数！
兵就是权，兵就是胆，兵就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林征这一张口，就要砍掉他们一半的兵力？！
这哪里是精兵简政？
这分明是削藩！
是要在他们的脖子上动刀子！
“哼！！！”
白崇xi猛地一甩衣袖，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怒意：“林团长！！”
“你这玩笑开得太大了吧？！”
“如今正是国民革命的关键时刻，正是用人之际！”
“將来还要北伐，还要统一全国，还要跟北洋那几十万大军硬碰硬！”
“哪有嫌兵多的道理？！”
“你让我们裁军一半，这就是自断臂膀！”
“莫非......”
“这就是广州方面的诚意？！”
面对白崇xi扣下来的这顶破坏革命的大帽子。
林征不急不缓的开口道，“大义？”
“白將军，別跟我谈那些虚头巴脑的大义！”
“咱们谈点实际的！”
“经济决定军事！”
“广州给不起养六万人的钱！广西自己更养不起！”
“没有钱！”
“这六万人就不是你的兵！”
“而是隨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一旦发不出餉，一旦譁变，一个被炸得粉身碎骨的就是你们三位！”
白崇xi脸色阴晴不定。
反驳？
无法反驳！
因为林征说的——全是实话！
他当然知道兵贵精不贵多。
可是......
真要砍掉一半，那得得罪多少人？
那得引起多大的动盪？
而且——
这等於变相承认了广州的控制权！
就在白崇xi內心天人交战之时。
林征再次出招！
“裁军只是第一步。”
“这剩下的三万精兵，若想要真正拥有战斗力，若想要成为像我们党军那样的铁军......”
“光有钱和装备还不够！”
“还必须引入黄埔模式！”
“由广州国民政府，派遣『党代表』和『政治教官』，进入桂军的每一个连队！”
“负责思想政治工作！”
“负责教导士兵为何而战，负责提升军队的凝聚力！”
“只有这样......”
“这支军队，才能成为真正的国民革命军！”
这——
才是林征的真正杀招！
掺沙子！
正如当初他在川军身上做的一样。
只要党代表进去了，只要掌握了士兵的思想，这支军队姓什么......那可就由不得上面的军阀了！
白崇xi何等聪明？
他瞬间就听出了这其中的猫腻。
“政治教官？”
“哼......”
白崇xi心中冷笑：“这不就是想搞分权吗？！”
然而。
就在他准备一口回绝的时候。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如果我拒绝了裁军，那就得不到钱，那六万大军真的会变成火药桶......”
“现在林征给了我两个选择......”
“或者说——”
“是一杯毒酒，和一杯苦酒。”
心理学上有一个著名的陷阱：
当只有一个选择的时候，你会考虑做还是不做。
可当有两个选择的时候，你会下意识去比较哪一个更划算！
白崇xi的大脑飞速运转，权衡利弊：
“裁军......虽然肉痛，但能解决財政危机，能甩掉包袱，这是实打实的好处！”
“至於那些政治教官......”
白崇xi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一帮只会耍嘴皮子的书生罢了！”
“桂军是什么？”
“那是宗族军队、是同乡、同族、有著血缘关係的纽带连接起来的！”
“士兵们只听长官的，只听族长的！”
“几个外来的教书先生，能在那些大老粗中间翻起什么浪？”
“到时候把他们架空就是了！”
这么一算。
这笔买卖，似乎......能做？！
白崇xi紧绷的脸，慢慢地鬆弛了下来。
“林团长......”
“你的提议......虽然激进，但也並非毫无道理。”
“不过兹事体大！”
“涉及到几万兄弟的饭碗，涉及到桂系的未来......”
“我个人做不了主，需要回去商量商量！”
“当然！”
林征点头，“这么大的事，自然要商量。”
“学生！”
“静候佳音！”
......
半小时后。
李宗ren的私邸，一间极具岭南风格的书房內。
檀香裊裊。
李宗ren正坐在那张红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紫砂壶，面色相当轻鬆！
甚至还哼著几句桂剧的小调。
刚才与汪的会谈，对他来说，简直是如沐春风。
那个汪主席实在是太好哄了！
只要说几句“仰慕才华”、“唯主席马首是瞻”的漂亮话，再送上两幅古画，那位大才子就找不著北了！
恨不得当场就跟他们拜把子！
“呵呵......”
李宗ren抿了一口茶，心中暗道：“这就是国民政府的领袖？”
“书生气太重、耳根子太软！”
“不足为虑！”
就在李宗ren觉得这把稳了的时候。
书房的门，被人狠狠撞开！
刚刚走到门口的白崇xi，眼皮猛地一跳。
只见——
平日里最擅长交际的黄绍hong，愤愤道：
“欺人太甚！”
“简直欺人太甚！”
李宗ren嚇了一跳，“怎么了这是？！”
“发这么大火？！”
“那个宋字文......跟你说什么了？！”
黄绍hong深吸几口气，咬牙切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说什么？！”
“那个洋买办、那个假洋鬼子！！！”
“他不是来考察的！”
“他是来当大爷的！”
“我带他去看帐本，结果呢？”
“他拿个手帕捂著鼻子，像是在看垃圾一样！”
“这也就算了！”
“他还居然要求彻查我们过去五年的所有帐目！”
“要我们把每一笔军费的去向都列出来，要精確到分！”
“还说我们是做假帐的骗子！”
“说我们要饭也要有个要饭的態度！”
听到这话，李宗ren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查帐？
军阀的帐能查吗？！
哪笔帐是乾净的？
“他还说......”
黄绍hong气得声音都在变调：“如果我们不接受他的全面审计，不接受他派来的会计监管......”
“那就一分钱都別想拿！”
“大哥！！”
“那宋字文简直太欺负人了！”
“白將军。”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现在的桂军看似声势浩大，拥兵六万，號称西南一霸......”
“但在我看来不过是虚胖！”
“甚至是肿胀！”
白崇xi眉头猛地一跳：“你什么意思？！”
林征语气犀利：“据我所知，这六万人里，有多少是这次收编的土匪？有多少是前朝遗留下来的老弱病残？又有多少......”
“是各级军官为了『吃空餉』而虚报的人头？！”
“编制混乱、军纪涣散、装备五花八门！！”
“这样的部队拉出去打仗？”
“那是送死！”
“留在家里？”
“那是祸害！”
“想要解决广西的危机，想要让中央掏钱......”
“只有精兵简政！”
“把这六万大军，腰斩，只保留三万！”
听到腰斩二字，即使是以沉稳著称的小诸葛，也不禁勃然变色！！！！
对於军阀来说，什么最重要？
枪桿子！
人头数！
兵就是权，兵就是胆，兵就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林征这一张口，就要砍掉他们一半的兵力？！
这哪里是精兵简政？
这分明是削藩！
是要在他们的脖子上动刀子！
“哼！！！”
白崇xi猛地一甩衣袖，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怒意：“林团长！！”
“你这玩笑开得太大了吧？！”
“如今正是国民革命的关键时刻，正是用人之际！”
“將来还要北伐，还要统一全国，还要跟北洋那几十万大军硬碰硬！”
“哪有嫌兵多的道理？！”
“你让我们裁军一半，这就是自断臂膀！”
“莫非......”
“这就是广州方面的诚意？！”
面对白崇xi扣下来的这顶破坏革命的大帽子。
林征不急不缓的开口道，“大义？”
“白將军，別跟我谈那些虚头巴脑的大义！”
“咱们谈点实际的！”
“经济决定军事！”
“广州给不起养六万人的钱！广西自己更养不起！”
“没有钱！”
“这六万人就不是你的兵！”
“而是隨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一旦发不出餉，一旦譁变，一个被炸得粉身碎骨的就是你们三位！”
白崇xi脸色阴晴不定。
反驳？
无法反驳！
因为林征说的——全是实话！
他当然知道兵贵精不贵多。
可是......
真要砍掉一半，那得得罪多少人？
那得引起多大的动盪？
而且——
这等於变相承认了广州的控制权！
就在白崇xi內心天人交战之时。
林征再次出招！
“裁军只是第一步。”
“这剩下的三万精兵，若想要真正拥有战斗力，若想要成为像我们党军那样的铁军......”
“光有钱和装备还不够！”
“还必须引入黄埔模式！”
“由广州国民政府，派遣『党代表』和『政治教官』，进入桂军的每一个连队！”
“负责思想政治工作！”
“负责教导士兵为何而战，负责提升军队的凝聚力！”
“只有这样......”
“这支军队，才能成为真正的国民革命军！”
这——
才是林征的真正杀招！
掺沙子！
正如当初他在川军身上做的一样。
只要党代表进去了，只要掌握了士兵的思想，这支军队姓什么......那可就由不得上面的军阀了！
白崇xi何等聪明？
他瞬间就听出了这其中的猫腻。
“政治教官？”
“哼......”
白崇xi心中冷笑：“这不就是想搞分权吗？！”
然而。
就在他准备一口回绝的时候。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如果我拒绝了裁军，那就得不到钱，那六万大军真的会变成火药桶......”
“现在林征给了我两个选择......”
“或者说——”
“是一杯毒酒，和一杯苦酒。”
心理学上有一个著名的陷阱：
当只有一个选择的时候，你会考虑做还是不做。
可当有两个选择的时候，你会下意识去比较哪一个更划算！
白崇xi的大脑飞速运转，权衡利弊：
“裁军......虽然肉痛，但能解决財政危机，能甩掉包袱，这是实打实的好处！”
“至於那些政治教官......”
白崇xi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一帮只会耍嘴皮子的书生罢了！”
“桂军是什么？”
“那是宗族军队、是同乡、同族、有著血缘关係的纽带连接起来的！”
“士兵们只听长官的，只听族长的！”
“几个外来的教书先生，能在那些大老粗中间翻起什么浪？”
“到时候把他们架空就是了！”
这么一算。
这笔买卖，似乎......能做？！
白崇xi紧绷的脸，慢慢地鬆弛了下来。
“林团长......”
“你的提议......虽然激进，但也並非毫无道理。”
“不过兹事体大！”
“涉及到几万兄弟的饭碗，涉及到桂系的未来......”
“我个人做不了主，需要回去商量商量！”
“当然！”
林征点头，“这么大的事，自然要商量。”
“学生！”
“静候佳音！”
......
半小时后。
李宗ren的私邸，一间极具岭南风格的书房內。
檀香裊裊。
李宗ren正坐在那张红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紫砂壶，面色相当轻鬆！
甚至还哼著几句桂剧的小调。
刚才与汪的会谈，对他来说，简直是如沐春风。
那个汪主席实在是太好哄了！
只要说几句“仰慕才华”、“唯主席马首是瞻”的漂亮话，再送上两幅古画，那位大才子就找不著北了！
恨不得当场就跟他们拜把子！
“呵呵......”
李宗ren抿了一口茶，心中暗道：“这就是国民政府的领袖？”
“书生气太重、耳根子太软！”
“不足为虑！”
就在李宗ren觉得这把稳了的时候。
书房的门，被人狠狠撞开！
刚刚走到门口的白崇xi，眼皮猛地一跳。
只见——
平日里最擅长交际的黄绍hong，愤愤道：
“欺人太甚！”
“简直欺人太甚！”
李宗ren嚇了一跳，“怎么了这是？！”
“发这么大火？！”
“那个宋字文......跟你说什么了？！”
黄绍hong深吸几口气，咬牙切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说什么？！”
“那个洋买办、那个假洋鬼子！！！”
“他不是来考察的！”
“他是来当大爷的！”
“我带他去看帐本，结果呢？”
“他拿个手帕捂著鼻子，像是在看垃圾一样！”
“这也就算了！”
“他还居然要求彻查我们过去五年的所有帐目！”
“要我们把每一笔军费的去向都列出来，要精確到分！”
“还说我们是做假帐的骗子！”
“说我们要饭也要有个要饭的態度！”
听到这话，李宗ren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查帐？
军阀的帐能查吗？！
哪笔帐是乾净的？
“他还说......”
黄绍hong气得声音都在变调：“如果我们不接受他的全面审计，不接受他派来的会计监管......”
“那就一分钱都別想拿！”
“大哥！！”
“那宋字文简直太欺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