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公司

    第2天一早林河还是如同往常一样,起床买早餐、挤公交,
    长达40分钟的通勤时间,过去占据了他每天不短的睡眠时间,让人一上午都是昏昏沉沉的。
    “早,小林。”
    “早,红姐。”
    和工位旁边的同事打了声招呼,林河拿著昨天晚上赶工出来的方案来到经理办公室。
    主管拿到手里看了一眼方案,唰一下子直接將数张设计图洒了一地,对著林河大声怒吼。
    “厚重!厚重感,昨天我说的什么你都没听见是吗!”
    如果是之前的情况下看在这份工作的份上,
    林河还会忍气吞声,但现在看著对面那张牙舞爪的姿態,他就想笑。
    林河没有在意对方的怒气,非常淡然的將地上那几张设计纸又捡了起来,拍拍上面的尘土,
    然后把递过去的方案翻到了最后一页上面,不是其它,正是一张已经写好的辞职信,
    对於张主管这稍有点权力就肆无忌惮释放自己恶意的存在,他就没有將对方放到过心上,
    他昨天下班之前搞的方案,已经和客户那边进行过了对接,
    那边都已经接受了,但这里仍然是卡在了主管这儿。
    这其中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自然不言而喻,无非是阎王好过,小鬼难缠。
    “好好好,反了天了,你现在就收拾东西走人!”
    张兴跟个狂躁症患者一样,说话中就没有不带吼声的,
    那声音尖锐而又刺耳,一点也不像个大老爷们。
    理论上来说,像这种口头上的辞退是不具法律效应的,
    必须要有公司盖章的书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
    不然的话可以打官司,以此获得2n的赔偿金,林河从毕业在这儿干了两年多了,
    每月3500的工资从来没有完完整整的到手过,
    不是这儿扣一点就是那扣一点,一次获得赔偿的话,少说也是1万多。
    不过林河已经懒得和这破公司纠缠下去了,那1万块钱就当是给对方的医疗费了。
    至於为什么这么说,自然是他已经做出了反击,正所谓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昨天晚上在上楼时学会了一些理气、生成风水局的技巧,所谓正用为助,逆用为破,
    只要离开公司的时候,把这里的风水局带下去,连接到地面,公司就会泄风泄水,再也无法聚財。
    不过他也是第1次用,也不知道这样的方式效果如何,正好他还在这需要交接半个月到一个月时间,
    趁机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良反应,顺便再看护一下同事,不能让他们遭了无妄之灾。
    公司是公司,职员是职员。
    其他同事这么长时间处下来,虽然算不上好友,但也都是点头之交,没必要误伤。
    “对了主管,我忘了跟您说一下了,
    客户那边已经开始施工了,您记得去现场多喝一点。
    还有一个月时间,您看看是该招人的还是该把其他工作处理一下的,儘快办吧,
    我现在处於离职交接的阶段,不接新活,你看是不是该安排个人,接收一下我手上的工作。”
    將方案都整理好,重新放回到了桌子上,
    林河离开房间时,顺便还搓了两下摆在门旁边的招財树的叶子。
    『安魂抚土』
    净化1具新葬尸骸怨气,或平息小范围(10尺)地气紊乱(如轻微塌陷)
    对厉鬼/大地震无效。
    一股常人无法察觉,但是在林河感知中相当明显的阴气、怨气,就这样笼罩在了招財树上,
    原本叶子舒展、油光瓦亮的小树苗,
    突然间像是蒙上了一层灰,那股昂扬向上的精气神也消失不见。
    “主管又发火了?这丧门星天天的就知道吵著扣钱。”
    来到工位上后,旁边的同事凑过来头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林河笑笑,没有说话,只是向对方点点头。
    “你真的准备不干了?”
    另一边的同事红姐扭过头,同样也问了出来,她对这个一向老实的年轻人还是很有好感的。
    在红姐眼中,林河样貌並不出眾,
    但是偏国字脸、浓眉大眼的很有一种踏实感,让人看著就知道这小伙子不是什么坏人。
    特別是刚来公司时,每天理著寸头,身体板正,胳膊上还有不少肌肉,就跟刚退役的兵小伙似的。
    可这两年磋磨下来,头髮也有了艺术范儿,
    原本板正结实的身材也走了形,稍一动就能听见嘎嘣嘎嘣的响声。
    红姐想到这些后,又仔细的打量了打量了林河,
    发现不一样了,虽然衣服和髮型还没有换,但是对方的眼神中重新燃烧起了火焰。
    就像两年前刚入职那样,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经重新点燃了,充斥著一种矢志不渝的坚定。
    “嗯,已经决定了。在大城市里活得太累了,准备回老家歇两年。”
    听到林河的回覆后,旁边的同事欲言又止,在他看来现在有工作就先干著,没必要离职。
    现在年景不好,工作越来越难找,特別是他们这些文职工作,基本上没什么招收的了。
    这个公司確实效益一年不如一年,
    不过就算年景好的时候,那抠门主管也没有放弃过扣工资的想法。
    红姐原本也想劝解两句,但看到对方的眼里炙热的火焰后,话说出口,却变成了勉励,
    “你有想法就好,离开这破地儿也行,省得整天面对那张二拽的二五八万的臭脸。”
    “上班时间瞎聊,手头什么活都做完了!”
    在眾人还没有说完话的时候,张兴『哐』一甩办公室的门走了出来大声喊呵著。
    见到主管又冲了出来,其他人赶紧回正身体,
    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在电脑前面敲敲打打,好像手头工作正在努力进行。
    张兴路过林河身边的时候,怒气冲冲的还想多说几句臭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被林河平静注视时,总感觉自己后脖颈的汗毛都已经竖了起来,然后用力將一份文案拍到了桌子上。
    接著用很硬气的语气说出来一句很怂的话:“先把你这套方案收尾处理乾净了,我急著用。”
    隨后便扭头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只是走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甚至同手同脚起来,
    因为他感觉到后背被一波奇怪的视线注视著,就好像一只野兽在盯著他的脖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