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江枫那小白脸是不是瞎?

    接下来的日子,李忘忧过得那叫一个安逸。
    这移花宫虽说是江湖禁地,但在生活质量这块,绝对是五星级起步。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唯一的遗憾就是那个把自己捡回来的女魔头,自从那天之后就玩起了失踪。
    整整半个月。
    连个鬼影子都没见著。
    李忘忧一度怀疑这女人是不是把自己给忘了。
    或者是半路想起来觉得亏本,打算让自己自生自灭?
    不过他也乐得清閒。
    只要没人来砍他,在这儿当个米虫也没什么不好。
    就是不知道老头和二哥现在怎么样了,还有表姐,可千万別想不开。
    李忘忧嘆了口气,试著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
    经过这半个多月的休养,那被魏无牙一掌震伤的五臟六腑总算是归了位。
    虽然现在还不能跑不能跳,更別提来个倒掛金鉤,但至少下地走路是没问题了。
    他刚想挣扎著从床上爬起来,一道清脆的声音就在耳边响了起来。
    “公子,这是今天的药,您趁热喝。”
    李忘忧扭头一看。
    还是那个绿衣姑娘。
    这半个月来,一直是这姑娘在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长得倒是清秀可人,就是胆子小了点,每次跟他说句话脸都能红到脖子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多谢。”
    李忘忧接过药碗,也不嫌烫,仰头一口闷了。
    苦。
    真特么苦。
    他齜牙咧嘴地把空碗递迴去,隨口问了一句。
    “对了,照顾我这么久,还不知道姑娘芳名?”
    小姑娘接过碗,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蝇。
    “奴婢……奴婢叫花月奴。”
    噗——
    李忘忧刚喝下去的药差点儿都喷出来。
    花月奴?
    那个在原著里跟江枫私奔,生下小鱼儿和花无缺,直接导致了整个《绝代双骄》悲剧开端的那个花月奴?
    李忘忧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局促不安的姑娘。
    不对啊。
    这剧本不对劲啊!
    要是这姑娘是花月奴,那躺在床上的自己算怎么回事?
    坏了。
    真成替身了。
    之前只是猜测,现在算是实锤了。
    因为燕南天把江枫给救走了,导致原本属於江枫的“移花宫养伤副本”,现在强行加载到了自己身上。
    那岂不是说,接下来就要上演“霸道女总裁爱上我”或者是“俏皮小保姆带我私奔”的戏码?
    李忘忧摸著下巴,眼神在花月奴身上转了两圈,又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邀月那张惊为天人的脸。
    讲道理。
    江枫那个小白脸是不是瞎?
    或者是审美有什么重大缺陷?
    花月奴確实算是个小美女,放在外面也能引得不少少年郎回头。
    但要是跟邀月比起来……那简直就是萤火之光与皓月爭辉啊!
    一个是九天之上的玄女,一个是邻家的小碧玉。
    这完全没有可比性好吗!
    放著绝代风华的大宫主不要,非要跟个丫鬟私奔?
    这江枫脑子里装的怕不是浆糊吧?
    李忘忧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家花没有野花香”?
    不对,这应该叫“极品御姐不如听话萝莉”?
    “公子?公子?”
    花月奴见李忘忧盯著自己发呆,脸色更红了,忍不住小声唤了两句。
    “啊?哦。”
    李忘忧回过神来,摆了摆手。
    “没事,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花月奴如蒙大赦,抱著托盘逃也似的溜了。
    李忘忧看著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既然拿了江枫的剧本,那这私奔的戏码……
    呸!
    私奔个屁!
    他又不是江枫那个傻缺。
    放著好好的软饭不吃,非要去作死。
    就在李忘忧还在心里疯狂吐槽江枫审美畸形的时候,门口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
    一股熟悉的、带著淡淡冷冽兰花香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原本还有些燥热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李忘忧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那个女人她来了。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正好对上一双如同寒星般的眸子。
    邀月。
    消失了半个多月的邀月,终於再次出现了。
    她依旧是一袭白衣胜雪,长发隨意地披散在身后,没有多余的装饰,却美得让人窒息。
    那种高高在上、睥睨眾生的气质,简直就是自带bgm出场。
    哪怕是第二次见,李忘忧还是被这张脸给狠狠地惊艷了一把。
    太美了。
    美得不讲道理,美得让人想犯罪。
    有那么一瞬间,李忘忧脑子里甚至冒出一个极其危险的念头:要不乾脆从了她得了?
    这种级別的富婆,要是能抱上大腿,下半辈子还奋斗个屁啊!
    直接走上人生巔峰好吗!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地掐灭在摇篮里。
    不行。
    这女人美是美,但是有毒啊。
    那是剧毒。
    想想原著里江枫的下场,再想想她那堪称病態的占有欲。
    真要跟她在一起,那以后別说去勾栏听曲了,就是多看別的女人一眼,估计都得被挖眼珠子。
    金丝雀虽然好,但没有自由啊!
    李忘忧是一个有原则的败家子。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拋。
    “醒了?”
    邀月的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眼底深处,在看到李忘忧那张脸的瞬间,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愉悦。
    这张脸。
    確实好看。
    比宫里那些冷冰冰的雕塑好看多了。
    这半个月来,因为处理一些琐事,邀月的心情一直不太美丽。
    但此刻,看到这个男人活生生地坐在那里,还会衝著自己眨眼睛。
    她心里的那些烦躁,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大半。
    果然。
    把这个男人捡回来是对的。
    哪怕只是当个摆设放在这儿,看著也能让人心旷神怡。
    李忘忧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当成了“人形解压神器”。
    他赶紧从床上坐直了身子,脸上堆起那副招牌式的、略带痞气又討好的笑容。
    “多谢宫主掛念,在下的伤势已经好了七八成了。”
    邀月没有接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李忘忧。
    也不说话,也不动。
    就这么盯著。
    那种眼神,既不是看恋人,也不是看仇人。
    更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刚入手的、非常满意的稀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