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一剑封喉,吹得是血不是雪!

    说完,西门吹雪便鬆开手,提著剑,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场中。
    血刀老祖一看来人是西门吹雪,不仅不怕,反而乐了。
    剑神?
    好大的名头。
    可在江湖上,名头这东西是最不值钱的。
    他血刀老祖凶名在外,杀的人比这小白脸吃的饭都多。
    在他看来,西门吹雪不过是个刚出道没多久,靠著一张脸和几分剑术唬人的小娃娃,有什么好怕的?
    “呵呵,小娃娃,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老祖我就送你一程!”
    血刀老祖狞笑一声,提起那把闪烁著红光的血刀,一刀就朝著西门吹雪当头劈下!
    刀风呼啸,带著一股腥臭的味道,声势骇人。
    西门吹雪却是不闪不避,手腕一翻,长剑鏘然出鞘。
    一抹寒光闪过,瞬间便与那把血刀撞在了一起。
    叮!
    清脆的交击声中,两人已然斗成了一团。
    不得不说,这血刀老祖確实有几分真本事。
    他的《血刀经》早就练到了化境,一身刀法诡异莫测,专走下三路,角度刁钻,让人防不胜防。
    手中的血刀更是饮血无数的神兵利器,每一次和西门吹雪的长剑碰撞,都发出一连串刺耳的摩擦声。
    一时间,刀光剑影,看得人眼花繚乱。
    打了不过十几个回合,眾人便骇然发现,西门吹雪那身洁白无瑕的衣衫上,竟然出现了几点殷红的血跡。
    他受伤了!
    “西门!”
    陆小凤紧张地喊了一声。
    就连李寻欢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了几分。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西门吹雪,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却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受伤的根本不是他自己一样。
    他的剑,依旧那么快,那么稳,那么冷。
    “哈哈哈哈!”
    血刀老祖见自己占了上风,顿时得意忘形,狂妄地大笑起来。
    “什么狗屁剑神!我看就是个银样鑞枪头!中看不中用!”
    “小娃娃,现在跪下来给老祖我磕三个响头,再叫三声爷爷,说不定老祖我心情一好,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他的笑声要多囂张有多囂张,让正道这边的高手们都为西门吹雪捏了一把冷汗。
    然而,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西门吹雪,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线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你的招式,用老了。”
    “什么?”
    血刀老祖的笑声戛然而止,他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的咽喉处传来一阵剧痛。
    他想说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嗬嗬”的漏风声。
    只见西门吹雪面无表情地从血刀老祖的咽喉中,缓缓抽出了自己的长剑。
    他將剑横在唇边,轻轻一吹。
    剑身上沾染的唯一一滴血珠,被吹落,掉在了地上,溅起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噗通。”
    血刀老祖那庞大的身躯,也跟著这声轻响,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里面充满了惊骇和不解,似乎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全场,死寂。
    不管是正道高手,还是邪道群魔,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立当场,脑子一片空白。
    这……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前一秒,血刀老祖不是还占尽上风,把剑神都给打伤了吗?
    怎么就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没了?
    这剧情反转得也太快了,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西门吹雪收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得不带一丝烟火气。
    他转身,走回了原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西门,你没事吧?”
    还是陆小凤第一个回过神来,他看著西门吹雪白衣上那几点刺目的红,关切地问了一句。
    西门吹雪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然后便闭上了双眼,静静地站著,似乎周围的一切喧囂,都与他再无任何关係。
    而邪道那边的阵营,这下是真的炸开了锅。
    如果说吕凤先跑路,只是让他们觉得有点意外。
    那么现在,血刀老祖被一招秒杀,带给他们的,就是彻头彻尾的震撼和恐惧!
    那可是血刀老祖啊!
    江湖上凶名赫赫的魔头,杀人不眨眼的存在!
    就这么……死了?
    死在一个看起来比他还年轻的小白脸手里?
    一时之间,不少心里打著小算盘的邪道中人,都萌生了退意。
    他们是魏无牙花钱请来助拳的,是为了捡便宜,是为了分一杯羹。
    可不是真的来这里拼命的!
    这李园一方的战斗力,也太特么嚇人了吧?
    小李飞刀还没出手呢,就先跑了一个吕凤先,又死了一个血刀老祖。
    这要是真打起来,自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够人家一剑砍的吗?
    人群中,开始出现了窃窃私语和骚动。
    “这……这还怎么打?”
    “那个白衣服的太恐怖了……”
    “要不……咱们还是撤吧?”
    魏无牙坐在轮椅上,看著瞬间军心涣散的己方阵营。
    那张本就扭曲的脸,变得更加狰狞可怖。
    血刀老祖死得太乾脆,正道那边的气势眼看著就要衝破天际。
    若是再不想办法扳回一局,今日这所谓的正邪大战,怕是要成一场笑话。
    他侧过头,那双如同毒鼠般的三角眼扫过身旁几人。
    视线首先落在上官金虹身上。
    这位金钱帮帮主如同一桿標枪,立在风中纹丝不动,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冷冽。
    魏无牙迅速收回目光。
    不行,这是把杀手鐧,龙凤双环无论是兵器谱的排名还是路数,都死死克制李寻欢的飞刀,必须留在最后定乾坤。
    视线一转,落到了旁边那坨巨大的粉色肉山上。
    大欢喜菩萨。
    这位苗疆的女魔头此时正半躺在一张特製的软榻上——说是软榻,其实是用十几根粗壮原木拼成的底座。
    她那令人窒息的庞大身躯上,竟然还掛著四五个面容俊秀、身形瘦弱的年轻男子。
    这些男子有的在给她捏腿,有的在给她餵剥好的葡萄。
    与其说是男宠,倒不如说更像是掛在树干上的干猴子。
    魏无牙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股混杂著浓烈脂粉味和莫名腥臊味的空气钻进鼻孔,差点让他当场把早饭吐出来。
    真特么噁心。
    但这噁心玩意儿,现在却是最好的肉盾。
    魏无牙强压下喉头的酸意,声音尖锐刺耳。
    “菩萨,该你上场了。”
    “你那义子死得可惨,被人一刀封喉,你不是一直嚷嚷著要將凶手碎尸万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