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老头,你看这是啥?

    “这个……”
    作为大家长的李老爷子,此刻也是头皮发麻。
    他看了看自家那个一脸无所谓的小儿子,又看了看面前笑而不语的张三丰,只能硬著头皮站了出来。
    虽然不知道自家那个败家子儿到底是怎么惹上了张真人。
    也不知道那所谓的“秦思容”究竟是个什么鬼。
    但护犊子是老李家的传统。
    “张真人。”
    李老爷子拱了拱手,语气恭敬却又不失分寸。
    “此处人多眼杂,既然妖人已退,不如请真人移步寒舍,喝杯粗茶,稍作休息如何?”
    这话其实是个台阶。
    听到李老爷子的话,张三丰收回了盯著李忘忧的目光。
    他转过头,看著李老爷子那一脸紧张的模样,原本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失。
    那张圆乎乎的胖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標誌性的、人畜无害的和蔼笑容。
    “也好。”
    张三丰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得就像是个来串门的邻居大爷。
    “老道也正好有些事,想要问一问这位小友。”
    虽然他笑得慈眉善目,但在场的人谁也没敢放鬆警惕。
    毕竟刚才蒙赤行被打成猪头的惨状还歷歷在目。
    这老道士的笑容里,藏著的可是能把天都掀翻的力量。
    ……
    半个时辰后。
    李园,正厅。
    原本宽敞的大厅,此刻却显得有些拥挤。
    李家下人们战战兢兢地奉上茶水,然后逃命似的退了出去。
    张三丰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茶盏,轻轻吹著浮沫。
    李老爷子陪坐在下手,脸色僵硬。
    沈浪、王怜花、朱无视、古三通这些大佬分坐两边,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装作在欣赏李园的装修风格。
    李寻欢和那些江湖朋友站在一侧,神色紧张。
    邀月和怜星则像是两尊门神,一左一右地站在李忘忧身后。
    尤其是邀月,那眼神时不时就在张三丰身上剜两下,仿佛在警告这老道士別乱来。
    整个大厅安静得可怕,只有张三丰喝茶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终於。
    张三丰放下了茶盏。
    瓷杯碰到桌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脆。
    “小友。”
    张三丰抬起头,目光越过眾人,直直地落在了李忘忧身上。
    那眼神不再浑浊,反而锐利得像是能看穿人心。
    “不知你是从何处听来『秦思容』这个名字?”
    “可否给老道解惑?”
    张三丰这会儿早就冷静下来了。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毫无內力,却处处透著邪门的毛头小子在搞鬼。
    他居然敢拿那个名字来做文章!
    若不是看在这小子一点儿武艺不通,张三丰早就一巴掌把他拍进墙里抠都抠不下来了。
    听到张三丰的质问,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的一下集中到了李忘忧身上。
    大傢伙儿也都好奇啊。
    这秦思容到底是何方神圣?
    竟然能让张真人当场破防?
    还有,这李忘忧一个没出过远门的败家子,是从哪儿知道这种秘辛的?
    面对武当祖师的威压,还有满屋子大佬的注视。
    李忘忧却是丝毫不慌。
    慌什么?
    后台已经到位,记忆已经加载,道具已经就绪。
    现在就是我的表演时间!
    只见李忘忧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
    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玄铁匕首,寒光隱隱。
    一个造型古朴的青色小瓷瓶,药香扑鼻。
    他隨手把这两样东西往桌子上一拍,发出一声脆响。
    然后双手抱胸,下巴微扬,用一种极为欠揍的语气对著张三丰说道。
    “老头,你可认识这两样东西?”
    这一声“老头”,直接把在场所有人都给叫懵了。
    噗!
    正在喝茶压惊的李老爷子,手一抖,滚烫的茶水直接泼了一身。
    但他根本顾不上擦,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指著李忘忧的手指都在哆嗦。
    “逆子!住口!”
    “没大没小的,怎么如此称呼张真人!”
    “还不快给真人跪下磕头认错!”
    李老爷子脸都嚇绿了。
    那可是张三丰啊!连蒙赤行都被打成狗的张三丰啊!
    你叫他老头?
    你是嫌咱们李家祖坟冒的烟不够直是吧?
    其他人看著李忘忧的眼神也变得极其古怪。
    这小子,还真是……作死小能手啊。
    整个一胆子包著身子,压根儿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沈浪忍不住捂住了脸。
    王怜花则是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侄子的作死能力很是欣赏。
    要是自己年轻的时候也能碰到这么一个傢伙那得多有趣啊。
    唯独邀月。
    她看著李忘忧那副狂拽酷炫的样子,眼里的星星都快溢出来了。
    “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面对张三丰也不卑不亢,真有气概!”
    旁边的怜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觉得姐姐的脑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吃掉了。
    然而。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被叫了“老头”的张三丰,非但没有发怒。
    反而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彻底愣住了。
    他根本没听见李老爷子的咆哮,也没在意眾人的反应。
    那一双原本充满了审视和威严的老眼,此刻却死死地盯著桌上的那两样东西。
    那个青色的小瓷瓶……
    那是峨眉派独门的万灵断续膏。
    还有那把匕首……
    那把玄铁匕首……
    张三丰颤巍巍地伸出手,那双刚才还能开山裂石的手掌,此刻却抖得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他轻轻地抚摸著匕首的刀柄。
    指尖触碰到那两个已经有些磨损的小字——思容。
    他紧紧盯著那匕首柄上刻著的“思容”二字,嘴唇哆嗦著,半晌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那是记忆深处,最痛的一根刺。
    也是他这漫长一生中,唯一放不下的执念。
    张三丰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百年的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倒流。
    他又看见了那个眼神倔强的女子。
    大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发现,这位威震天下的武当祖师,竟然……哭了?
    两行浊泪,顺著张三丰那满是皱纹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李忘忧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凌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不懂的颤抖和期待。
    那声音,更是沙哑得让人心碎。
    “这东西……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她……她如今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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