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家

    鲜血落在了禪院清的脸上,他站在原地,半张脸被阴影笼罩著,看不出什么具体是什么表情。
    禪院清没有阻止那个咒灵,而是眼睁睁看著那咒灵杀死了不断哀嚎著的少年。
    甚尔这个时候走了进来,他看著一言不发的禪院清,又看了看那依旧在啃食少年尸体的咒灵,皱了皱眉,隨后问道:
    “你没有阻止成功?”
    “没有阻止。”
    “为什么?”
    “该死的人我为什么要救?”
    听著禪院清的回答,甚尔倒是有些惊讶,他看了眼那此刻依旧死死抓住禪院清的杏子咒灵,挑了挑眉头,隨后道:
    “那咒灵怎么还抓著你?需要我帮忙吗?”
    望著那此刻双目依旧在不断滴血的咒灵,禪院清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自己处理就行,你帮我联繫下禪院直毘人族长吧,这里的事情我们解决不了。”
    听到这,甚尔也没有多问,而是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禪院直毘人的电话。
    “餵?老头子,你来圆谷街这里一趟,我们碰到咒灵杀人了,我不认识高专那边的傢伙,你过来处理一下吧。”
    禪院直毘人这个时候还有些醉醺醺的,他听著甚尔的话,有些惊讶道:
    “你这傢伙居然也会去管那些事情吗?哈哈哈,还真是让人感到稀奇,我一会儿过去,你们先待在那里別动,死了人的话,高层那边需要录口供的。”
    说罢,禪院直毘人直接掛断了电话,也没有给甚尔回话的机会。
    甚尔將手机放进口袋里,看向禪院清,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担忧,根据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禪院清这小子属於是那种可以被定义为“好人”的存在,不知道今天的事情,会不会对他心里面產生什么影响。
    他嘆了一口气,隨后刚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禪院清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甚尔大叔,一会儿如果有人过来问的话,你就说那两个咒灵已经被你给弄死了,至於这两人是怎么死的,就说我们到了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变成尸体了,事情我们並不清楚。
    花御姐,你现在可能要稍微离开我们一下,你可以先回家等我们,高专这边的询问一结束,我们就立刻回去。”
    听著禪院清的话,花御默默点了点头,而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禪院清却忽然抬起了手,对著眼前的两个咒灵,缓缓按了下去。
    甚尔和花御这个时候都將目光看向了禪院清,他们想要看看禪院清究竟会怎么处理这两个咒灵。
    “在我刚被五条悟救下来之后的那段日子里,我觉醒了自己的【术式】,原本我以为是自己身体情况特殊的原因,这才导致了觉醒的时间延后了那么久,而根据我展露出来的术式特徵,高专那边的人也將我的术式归类到了【斥力引力】那一块。
    一开始就连我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但直到刚才我和一位同样是咒术师的朋友见面后我才发现,原来我的术式並不是【斥力引力】。”
    禪院清察觉到了那两道目光,但他並没有在意这些,而是大大方方的对著两人展露了出来。
    对於未来有可能要朝夕相处十几年的人来说,自己不可能只暴露【斥力引力】这一种能力,而一旦到了后期自己展现出了其他能力,那么无论是甚尔还是花御,对於自己的信任度绝对会有一定程度的下降。
    隱瞒这种事情,就和忠诚是一样的。
    忠诚不绝对,等於绝对不忠诚。
    信任出现了任何一丝丝的隱瞒和背叛,都是绝对不可能再次修復的。
    而一旦出现了那种情况,那么自己將永远不可能会从他们身上刷到100%的好感度,那种给自己埋雷的事情,禪院清並不会选择去做。
    並且在他的再三思考下,咒术世界里面的模仿术式其实並不少见,尤其是在这段时间的禪院家古籍当中,他更是看到了不少模仿术式在歷史上出现过的痕跡。
    大概每隔50年左右,就会出现一个模仿术式的拥有者,而模仿术式的使用也有著不少限制,且大部分时候都无法达到原本使用者的威力,所以即便说出去了,也不会有多少人在乎这个东西。
    也正是因为想好了说辞,所以禪院清才会选择在现在就告诉两人【真相】。
    禪院清一边说著话,一边看向甚尔和花御,伴隨著他手中的湛蓝色咒力爆发,那两个咒灵在这一刻,直接化成两团旋涡,在禪院清的操控下,变成了两颗晶莹剔透的蓝色咒灵球。
    “直到刚才我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术式是【模仿】,我可以使用出那些和我有过交流和接触的咒术师术式,不过都是弱化版本的力量,就比如现在这样。”
    甚尔和花御看著禪院清手中的两颗咒灵球,两人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花御顿了顿,看向了禪院清,隨后道:
    “你应该保密的,至少说应该对我保密,为什么不等我走了之后再说?”
    禪院清听著花御的问题,听著花御那口吻之中夹杂著的一丝复杂和颤抖。
    花御出生的时间还是太短了,她现在还並不能够做到完美的隱藏住自己的情绪,而这一点在禪院清这里,就是他刷好感度的最佳方式。
    “因为本来就没有想要对你隱瞒的想法,花御姐,虽然说我们相处的时间並不久,但我觉得一个喜欢植物的傢伙,绝对不会是坏人,更何况,你还帮我提了那么多东西,我觉得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
    真诚这种东西,从来都是最好用的招式,尤其是对於现在肉体年龄只有十岁左右的禪院清来说,没有人会对他的话有太多怀疑。
    花御听著禪院清的话,只觉得心臟在这一刻似乎都停止跳动了一下。
    她的脑海当中有些发蒙,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种话,哪怕是同为异类咒灵的漏壶也是如此。
    花御能够感受到漏壶对她的好,但漏壶那暴躁的脾气和难听的语气,实际上一直都让花御处在一个焦虑且不安的环境当中。
    她需要一个温柔的家,一个能够让她完全舒展开自己性格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