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阴谋之刻

    “大人,这就是禪院清他们即將搬过去的地方,其附近地区的诅咒师也都在这里了,您请过目。”
    隨著一道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禪院扇房间的地下密室內,阴冷黏腻的气息正不断往上爬升著。
    禪院扇拿起那一叠资料,隨意翻阅了几下后,对著那阴影之中的人说道:
    “周围的诅咒师就这么几个吗?都是一些废物,这些傢伙真的能够处理掉禪院清吗?”
    阴影之中的存在听著禪院扇的抱怨,直接就跪了下来,他將自己的额头贴近地面,声音变得更加沙哑:
    “大人,禪院清並不是什么特別难缠的咒术师,他个人实力也就仅有三级咒术师不到的水准罢了,只需要將禪院甚尔从他身边骗走,就能够很轻鬆的对禪院清下手。”
    禪院扇闻言没有说话,他那张有些阴沉的面容在烛光翻滚间显得更加狰狞。
    望著那此刻跪在地上的心腹,禪院扇沉默不语,大概过了三四秒后,他忽然鬆开了那一直紧紧咬著的腮帮,声音温和:
    “你在我手底下干活多久了?”
    跪在地上之人没有丝毫犹豫,就连头都没有抬起来,直接回答道:
    “已经有六年......”
    话还没有说完,一道凌厉的刀光就直接衝著他的脖颈处砍了下来。
    不过禪院扇想像当中的鲜血飞溅画面並没有出现,那跪地的属下在这一刻已经站了起来,而自己挥出去的攻击,被对方隨手就挡了下来。
    看著那此刻正露出一脸无奈笑容看向自己的属下,禪院扇的脸上闪过一抹冷厉之色,喝问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真正的优一去哪里了?你又是怀揣著什么目的来接近我的?”
    不过对於禪院扇的问题,那假冒的优一併不著急回答,他將禪院扇挥舞过来的长刀隨意推开,盘膝而坐,脸上带著笑意,面色如常的看向禪院扇,声音在这一刻也变得中性化起来:
    “別那么著急,问题我需要慢慢来回答,而且別紧张,如果我真的想要杀死你,你是活不到现在的,至於你手背后的联络咒具【岩虫】也別藏著了,你大可以现在就捏碎,看看会不会有人过来救你。”
    听著那声音的话,禪院扇只觉得背后有些发凉,他有一种感觉,对方並不是在虚张声势,而是真的具有能够隨意掌控自己一切行动的强大力量。
    不过即便是认识到了这一点,禪院扇依旧没有示弱,他直到对方即便比自己强,但也断定对方无法在短时间內杀死自己这样一位一级咒术师,只要拖到人来,那么拿下对方就不会是什么难事。
    於是,他的態度並没有变得多客气,反而有些更加咄咄逼人起来:
    “我不需要別人来救我!回答我的问题!”
    听著禪院扇那强硬到极点的回答,“优一”显得有些惊讶,不过很快他就猜出了禪院扇此刻的心中所想,摇了摇头,他决定不和这种白痴一样的傢伙继续计较下去。
    他只喜欢和聪明人聊天,和蠢货沟通的话,哪怕只是一秒钟的时间,也是件非常折磨人的事情。
    隨著一股淡淡的咒力从其身躯之上散发开来,优一此刻望向禪院扇,嘴角咧开了一抹有些夸张的笑容:
    “我叫羂索,或者说你可以称呼我为加茂宪伦,而至於你说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他已经死了,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他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东西,至於我为什么要接近你,原因也很简单,我对於那个叫做禪院清的小鬼也很感兴趣。
    在我杀死这个叫做优一的人之前,已经从他的口中得到了你想要做的全部事情,我觉得很有趣,所以就来找你合作了。”
    听到合作这两个字,禪院扇心中的那一抹忧虑瞬间就消散了不少。
    看起来就和自己所预料的一样,对方虽然比自己强,但是並没有强大太多,否则也就不会找他来说什么合作的事情了。
    而羂索看著那身躯明显放鬆了些许的禪院扇,脸上虽然没有露出什么表情,但是心里对於禪院扇的评价则是更加蔑视了一筹,有著这种蠢货位居禪院家的高位,这家族內部看起来也烂的差不多了。
    目光短浅、心思恶毒、智力低下、实力孱弱......
    真是个天生的玩物。
    这就是羂索对於禪院扇的评价。
    而此刻的禪院扇则是用一种尽在自己掌握之中的口吻,对著羂索说道: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话,但你既然杀死了我的手下优一,我觉得你无论如何也该给我个交代,但看在你和我的目標都是禪院清的情况下,我可以答应你合作的事情,但前提是你要確保禪院清的死亡。”
    羂索嘆了一口气,他看向眼前的禪院扇,不知道为什么的,心中莫名其妙传来一种烦躁感。
    太久没有和白痴打过交道了,果然这种蠢货天生带来的傲慢和偏见,依旧让人心生厌烦。
    下一刻,优一脸上那標誌性的羂索假笑消失,隨著一股恐怖的咒力覆盖在了禪院扇身上,羂索冰冷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所以说,我真的很討厌和你这样的白痴交谈,你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我来找你合作,也仅仅只是出於我现在的身份需要遮盖罢了,你只需要听我的,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能够理解吗?”
    感受著那股几乎快要將自己全身上下的骨头都给碾碎的气息,禪院扇直到这时候才算是看清了局势。
    他趴在地上,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够从其喉咙里面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一条丧家之犬。
    羂索拍了拍对方的脑袋,脸上那股冷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先前那副略带轻慢的笑容:
    “看起来你也有谦卑的一面嘛,早这样的话,我们的谈话或许会愉快很多。”
    夜色浓郁如墨,禪院扇所在房间的地下室內,此刻正预谋著一场针对於禪院清的清理计划。
    而在另一边,禪院清正在钻研著自己先前所获取到的几个术式。
    尤其是夏油杰的咒灵操术,给他带来的惊喜要远远超出了先前的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