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命运的拐角点

    禪院直毘人给禪院清定的车票是晚上十一点多的,先从东京到鹿儿岛,耗时大概六个多小时,之后乘坐一个小时飞机,这样才能够到达冲绳。
    差不多到了七点多的时候,禪院甚尔推开了房门,他的脸上带著些许疲惫,脸色不是特別好看。
    禪院清正在和花御看电视,听到房门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甚尔的方向,望著对方手中那被攥成一团的赌马號码,脸上露出了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又输了?”
    “嗯,买了三號,前期还好,后期那个混蛋不知道为什么不跑了。”
    “这样下去你欠我的钱就越来越多了。”
    禪院清的声音带著些许幸灾乐祸的笑意,不过甚尔也没有在意,毕竟他去赌马的钱是从禪院清手里借走的。
    说来也奇怪,禪院清明明不赞成自己去赌博,但是只要自己一找他借钱,禪院清却又乾脆利落的很,甚至就连问都不问自己去做什么事情。
    在一开始的时候,甚尔还以为是禪院清不知道自己是去赌博的,但在自己坦白过一次后,禪院清依旧没有阻止自己,甚至借钱的速度越发爽快了。
    眼看著就要暂时离开东京这边的赌场了,甚尔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困惑,对著禪院清问道:
    “你既然知道我是去赌马的,为什么还要借钱给我?”
    对於此,禪院清的回答爽快而利落:
    “你是赌狗,贏钱还我我不亏,输钱还不起的话,以你的身体素质跳楼也死不了,拉去当苦力也能够赚不少钱,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亏。
    而且你的运气向来不是很好,欠的钱越来越多,我可以隨时从你这里收取利息。”
    听著禪院清的话,甚尔有些不爽的嘖了一声,但也不好反驳,他没有去理会禪院清,而是嗅了嗅空气之中残留的饭菜香味,径直朝著厨房走去。
    “锅里有菜,给你温著呢,吃完后记得自己洗完,別麻烦花御姐。”
    禪院清看著电视,头也不会的对著甚尔嘱咐了两句。
    “你当我是那种什么事情都喜欢麻烦人的生活白痴吗?”
    “把生活去了。”
    被禪院清又呛了一声,甚尔嘴角抽搐了两下,但面对债主和自己的饲主,他也的確不好说些什么。
    “换个电视节目,这个没意思,最后那个男的碰到了车祸,然后被......”
    甚尔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被一根突然从他脚边生长出来的树枝给堵住了嘴巴!
    花御的声音显得有些幽怨,她看向甚尔,略显阴森道:
    “给女性剧透她喜欢的电视剧,可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情呢......”
    禪院清则是在一边默默看著两人的互动,脸上带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虽然说来这里的时间不是很久,但是他已经改变了不少人的性格和命运了。
    在亲眼见到花御会这样说话后,禪院清再怎么都无法將花御的形象与原著之中那沉默寡言的女性咒灵联繫起来。
    但当命运真的在某个拐角点被自己扭动了一下后,他忽然发现,其实这个世界上的绝大部分人,其性格都有著超出自己认知的一面。
    或许这才是他们本该拥有的生活。
    没有咒灵世界的大义,也没有被童年困扰一生的颓废。
    不过说真的,花御看的电视剧確实不好看,太过於狗血了。
    碗筷收拾好之后,禪院清看著那正在一边收拾东西的甚尔,忽然问道:
    “今天你跟那位伏黑绘里小姐相处的怎么样?”
    听著禪院清那突然起来的问题,甚尔脸色极其罕见的彆扭了一下,他没有直视禪院清的眼睛,只是装作平淡道:
    “没什么怎么样的,就是帮她把垃圾扔了下去,然后她给我买了一瓶水当做谢礼罢了,不过你这小鬼怎么知道她叫做伏黑绘里?”
    “门牌上写著的,我又不是瞎子。”
    禪院清没有多问下去,他今天可是看著甚尔和绘里前后脚回来的,而且他也特意看了下甚尔那张赌马票上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多,这就证明他大概三点左右就没有去赌了。
    那么从三点多到七点多这段时间,他去做什么了呢?
    用欣慰的目光看了两眼甚尔,在对方略显尷尬的离开当中,禪院清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看起来惠的出生不需要自己费心了。
    晚上十点的时候,禪院清一边安慰著那此刻展现出“分离焦虑症”的花御,一边將自己的行李给打包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花御才诞生没有多久的原因,她在很多地方上,展现出了超乎禪院清认知的行为。
    就像是那种被人拋弃在雨夜里面的小猫,在遇到收养它的好心人后,就变得极其依赖对方。
    十点半,禪院直毘人那带著酒气的声音从门外响起,禪院清和甚尔打开了房门。
    在即將离开楼梯口的时候,绘里打开了房门,在禪院清拉扯下,將有些不太情愿的禪院直毘人给拉到了楼下,给甚尔和绘里创造了独处的时间。
    虽然不知道两人聊了什么,但在甚尔下来的时候,禪院清能够很明显的察觉到对方心情不错。
    禪院直毘人砸吧了两下嘴,没个正经的跟甚尔普及恋爱知识。
    但老酒鬼也不算是完全没用,至少他开始派人保护绘里的安全了。
    他能够看出来,绘里身上的咒力要比普通人多一些,但又达不到咒术师的標准。
    而这样的人,在很多时候就是咒灵们最喜欢袭击的对象。
    既然是甚尔看上的女人,他就顺手保护一下吧。
    將两人送上火车后,禪院直毘人在回去的路上被拦了下来。
    警察让他对著一个管状物吹气。
    后来他就被带走了......
    坐火车很疲惫,不过甚尔的心情一直都很不错,甚至有些时候禪院清能够听到对方喉咙里面哼出来的歌声。
    火车转飞机后又过了一个小时,等到两人提著大包小包物品离开机场的时候,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女僕装少女。
    她就是天內理子的贴身女僕,黑井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