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井下异变(求收藏,求追读)

    半月时光,弹指而过。
    赵显的伤势亦是渐渐恢復,每日里除了练气打坐之外,便是琢磨新得的武技。
    连逢两次贼寇侵袭,赵显亦是发觉自己於近身搏杀上的短板。
    本想求教叔父或者祖父指点一二,如今既已新得武技,自然便在家中钻研起来。
    而今天气渐暖,地气上升,上虎亭诸道民已开始著手忙碌田间之事。
    备寇操练,亦是就此停歇。
    至於掘井一事,如今只剩家中三位长辈还在操持。
    赵显与大兄赵正、仲兄赵机皆有伤在身,二弟赵宏以及赵端、赵秉兄弟则留在家中习练拳法。
    此次得获赏钱两千以及一些战利品,叔父並未如以往一般处置,而是用这些符钱购置了不少修行资粮。
    盖因其二子赵端与赵秉已有十六岁,到了该踏上道途的年岁。
    季父赵智一家业已返回县中,赵显伤后,一家人亦是前来探望。
    其子赵盛更是每日登门,帮著赵玉照料赵显。
    赵宏倒是与赵盛还是那般不对付,不过较之以往,已不再是见面便动手廝打。
    赵智一家人临行前,赵显悄悄塞给赵盛一小瓶——內装两粒养元丹。
    县学中大族子弟跋扈,如赵盛这等小门小户出身的子弟,平日里多受欺凌。
    可惜赵显无法前往县学,否则定要为赵盛撑腰出气。
    季父赵智將赵盛母子送回县中,便也要即刻启程,与繁荣里道民再踏上行商之路。
    仲兄赵机因两臂骨折,伤势未愈,只得留在家中静养。
    其手中货物则託付给季父赵智代为售卖,待年底归来,再一併核算。
    他本欲折价售与赵智,却被坚拒。
    对於今岁的打算,赵机心中亦有考量,准备待伤愈之后,先留在家中耕种田地。
    伯父一家有田亩数十,大兄赵正担任亭卒,平日里吃住在亭舍,仅伯父一人,也难以保证精耕细作。
    有赵机帮忙,自然可以轻鬆一些。
    至於赵显,如今最为紧要之事,便是迈入练气四层!
    ......
    正月三十,暖阳高照,微风吹拂。
    田垄之上已冒出些许嫩绿的新芽,不时有半大的孩童挎著竹篮,四处挖掘野菜。
    虽是较之冬日暖和许多,却也依旧寒气逼人,冻得这些孩童一个个涕泗横流。
    所谓田园春光,终究只可远观,不可细察。
    赵显一行人行走在田垄上,小妹赵玉亦是挎著竹篮,东张西望,细细搜寻野菜踪跡。
    如今正逢青黄不接之时,赵显一家生计亦是有些拮据。
    挖些野菜回家熬粥,好歹也能添些口粮,聊以饱腹。
    往年,此时已有道民忍受不住肚飢,开始借贷度日。
    今岁却是不同,亭舍修缮之际,陈元成招募道民做工,不仅供一日二餐,还以粟米抵作工钱,不知挽救多少户道民於飢困之中!
    亭君仁慈,活上虎亭道民性命,此言未曾有半点虚假!
    有上虎亭道民齐心相助,被焚毁的三间亭舍,早已重建完毕。
    见诸道民饱受穷苦困顿,陈元成又索性將其余屋舍尽数修缮一遍,前后耗时不过七八日。
    最后修缮已毕,却还余下一些钱粮。
    些许钱粮,陈元成亦是毫不藏私,尽数分与诸做工的道民,引得眾道民由衷感激!
    思忖间,赵显一行人便已行至自家田地。
    一方砌好的井口赫然在目,轆轤架设其上。
    父亲赵义与伯父赵仁正站立在井边,围著一堆篝火烤火,言笑晏晏。
    有了这口井,几家合起来將近百亩的田地,亦是不再担忧乾旱缺水。
    浇灌田地,也无需再去河边担水,亦是方便许多。
    “爹,伯父!”
    赵显喊了声,便带著赵宏、赵端几人快步走了过去。
    “三郎,速来尝尝这井水,甘甜可口!”
    伯父见赵显等人到来,当即笑著招呼道。
    赵显连忙快步上前,也不客气,接过水瓢便自桶中舀了一瓢水。
    顾不得井水冰凉,俯首浅饮一口。
    “嘶!”
    咂摸咂摸嘴,赵显亦是笑道:“果真甘甜可口!”
    “大兄,我尝尝!”
    赵宏抢著接过水瓢,舀了一瓢水,与赵端、赵秉兄弟二人在旁小口啜饮。
    凑到井口,赵显俯身朝下望去,只见这竖井足有七丈有余,井底处,一道身影还在奋力凿掘。
    片刻后,井口的麻绳忽然晃动起来,赵显连忙上前转动轆轤。
    不多时,一道身影坐於竹筐內,徐徐升了上来,正是叔父赵礼。
    “阿礼,快来饮碗热汤,烤烤火暖暖身子!”
    微风吹拂,赵礼不禁打个寒颤,赵仁忙招呼他过去。
    父亲赵义则是起身向著井口走去,赵显见状忙拦住他,笑道:“掘井至今,吾还未曾下去凿过呢。”
    “可不能坐享其成!”
    父亲赵义闻言,当即瞪眼喝道:“井下湿寒刺骨,汝伤势初愈,下去作甚!”
    “仲兄,三郎此言甚有道理,便让三郎下去凿掘片刻试试!”
    赵礼喝了一口热汤,旋即笑著劝道。
    “那便只许待半个时辰!”
    伯父赵仁开口定下。
    赵显咧嘴一笑,小心翼翼地跨上那竹筐。
    父亲面露无奈,只得转动轆轤將赵显放了下去。
    待下至丈深时,一股湿寒之气便扑面而来,直透骨髓,赵显不禁打了个冷颤。
    “父亲等人於此井下连日开掘,若非皆已炼体,怕是根本撑不住几日。”
    按下心中感慨,赵显亦是渐渐落至井底。
    自竹筐內起身走出,只见井底积著半尺深的泥水,双脚踩入其中,反倒隱隱透著一丝温热。
    先將井底渗出的水舀进一旁的木桶,再將木桶掛在麻绳上,吊运至井上。
    如此反覆数次,待井底的水尽数舀干,这才拎起石锤与铁凿,沿著井壁开凿起来。
    “叮叮叮!”
    一阵颇有韵律的声音自井底传出。
    不知不觉间,赵显便已在井下凿了半个时辰,井底又积了半尺高的泥水。
    依旧如之前那般,舀完泥水,赵显欲要继续开凿。
    却听井口传来父亲的呼喊,赵显只得放下手中石锤、铁凿,准备踏入竹筐,返回井上。
    忽地心中灵机一动,赵显当即放出神识探查起来。
    练气三层修士的神识极为弱小,笼罩范围不过方圆数尺,可这数尺之地,却正好將整个井底囊括在內。
    微闭双目,井底一丝一毫尽数映照於心神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