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审讯室里的人是谁?

    十一点三十分。
    阳光透过接待室的窗户照射进来,照耀在陈默的侧脸上。
    陈默坐在沙发上,感受著柔软的沙发垫,双目微微眯起,手指敲打著桌面发出噠噠噠的声音。
    陈有全被送进审讯室中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警方那边审讯的结果。
    许可问也坐在陈默旁边的沙发上,正在喝著茶,时不时还看向身边这位年轻人,眼神中满是欣赏。
    不得不说,真的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自从接触陈默以来,陈默给了他不少的惊喜。
    上一次是在酒吧,陈默揪出了阿鹏,並且获取到了关於上帝基金会的信息。
    无论是珠峰基地,还是两个阿鹏,还是传送装置,都具有相当意义的重量。
    虽然这些信息背后的秘密暂时还没有揭开,不过万事开头难,只要开了这个头,以后肯定会越来越顺利。
    也就是多亏了这位年轻人,许可问自己才能获取到上帝基金会如此之多的信息,还是在国內。
    在此之前,所有关於这个神秘组织的信息,都源自国外。
    而国外,自然有些信息不会与国內共享......
    噠噠噠...
    噠噠噠...
    陈默指尖敲打桌面的声音迴荡在接待室中。
    这时候,许可问的声音传入了陈默的耳中:“小陈,放鬆点,我想审讯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陈默睁开眼,发现许可问正在慈祥地端详著他,並且还亲自给他沏茶:“来,喝点茶,能静心。”
    “好。”陈默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茶。
    茶香在齿间蔓延,入口稍微是清香,紧接著是回甘。
    温热的茶水充斥在口腔,连带著陈默的心臟都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怎么样?”许可问问道。
    “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茶叶,但我觉得是好茶。”陈默淡笑一下,然后问道:“许老,有点事情我能问问吗?”
    “关於上帝基金会的?”许可问道。
    “不是。”陈默摇摇头,继续道:“是关於我父亲陈远洲的。”
    陈远洲三个字激起了许可问的兴趣,他放下茶杯,看向窗外的风景。
    他的眼眸中浮现出淡淡的追忆之色,整个人仿佛沉浸在和陈远洲共事时的遥远岁月中。
    陈默看见阳光照射进了许可问的瞳孔中,这位老者的眼睛呈现出漂亮的琥珀色。
    陈默安安静静地没有说话,生怕打扰这位老者的追忆。
    许久。
    许可问才从回忆中淡出,对著陈默点点头:“小陈,只要不是涉密的事情,关於陈远洲同志的事情我都可以告知你。”
    陈默“嗯”了一声,说到:
    “在我的记忆中,我父亲,也就是陈远洲在二零年去参加了某项工程。”
    “那时候,我刚刚大一,直到现在,我研究生硕士也已经毕业了,整整五年的时间,除了电话和书信之间的沟通,我再也没有见到我父亲一面。”
    “我只是想问问,我父亲这项工程到底还需要多久才能结束。”
    陈默並没有直接询问陈远洲和上帝基金会之间的事情,也没有告诉许可问,他在珠峰基地中找到了陈远洲的遗书。
    理由自然很简单。
    上帝基金会实在太过神秘,陈默不想让许可问知道老陈曾经和上帝基金会接触过,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不是不相信许老,也不是不相信老陈,只是怕產生误会。
    这也算是陈默的一点私心吧。
    见陈默提到了陈远洲参加的国家工程,许可问的语气有点亏欠:
    “是啊.....整整五年的时间。”
    “小陈,陈远洲同志参加的这项工程確实很重要,属於是绝密级別的工程。”
    “这项工程无论是对於国家,还是人民来讲,意义都非常重要,甚至超过了你的想像。”
    “所以,我们对於参加了工程的人员都做出了保密和隔离措施。”
    许可问停顿了一下,对著陈默语重心长道:
    “这五年以来,陈远洲同志对国家和人民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而支撑陈远洲同志走下去的,不仅是出於对国家的忠诚,还有他背后的你们,也就是你和赵教授。”
    “在这里我代表组织感谢你们家属对於我们的理解。”
    陈默点点头。
    他虽然不知道这项工程到底是什么,但从其保密程度可见,其意义非凡。
    想当年轰轰烈烈造核弹的时代,多少科学家深入戈壁滩与世隔绝,整整三年甚至二十八年几乎和家里人断绝来往。
    但就是这些先辈,他们用算盘和纸笔硬生生撑起了民族的脊樑。
    而现在,他的父亲陈远洲,转眼间已经五年没有回家了,陈默在想,也许老陈也在某个地方,造“新时代的核弹”呢?
    並且话又说回来,现在不是以前,像老陈这样的科研骨干,起码生活条件是没的说,陈默也没担心过。
    “所以许老,我父亲这项工程还有多久结束,还是说,並没有一个限期?”陈默再次询问。
    许可问略微思索了一下,似乎在回想著什么,半晌,说到:
    “我想要不了多久了,可能就在最近吧......”
    最近!?
    陈默稍微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一抹惊喜之色。
    如果许可问回答不知道多久的话,陈默还准备使用日记本回到过去好好盘问一下老陈。
    而现在有了许老的消息,那么还能节省一张日记页!
    砰砰砰....
    正当陈默还想继续询问的时候,接待室的房门被敲响了。
    “进来。”许可问说道。
    说完,陈默便看见房门被推开,一个警员走了进来对著许可问和陈默敬了一个礼。
    “报告领导!嫌疑人陈有全已经交代了犯罪过程,並且对犯罪供认不讳!”
    “还有呢?有没有说其他的?”许可问问道。
    他並不关心这些,他只关心陈有全是否说出了关於上帝基金会的信息。
    警员似乎有点犹豫,说话开始有点支支吾吾:“有.....但是.....”
    “你说吧。”
    “好的领导,但是有一个很奇怪的点.....”
    警员表情带著疑惑和不解:
    “我们在调取陈有全的信息时候,发现在10月10號下午,陈有全购入了一张飞往郑州的飞机票,並且於当晚落地。”
    “截止目前21號,我们並未找到陈有全的任何返程信息,无论是高铁、飞机、高速等。”
    没有返程记录?
    还是10號下午??
    陈默心头咯噔一下,十七號就是酒吧爆炸的日子,他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当晚在酒吧大厅內和陈有全第一次碰面。
    但是警方现在告诉他,陈有全在下午就离开蓉城了?
    难不成在酒吧里面碰见的不是陈有全?
    一个大胆的想法瞬间出现在陈默的脑海中,陈默迫切询问:“联繫郑州当地的同志进行调查了吗?”
    陈默盯著眼前的警员,只见警员拿出內部专用手机,走到陈默面前,边走边说: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我们联繫了郑州的同志,郑州同志立即进行了调查,甚至还传讯到了陈有全.....”
    传讯到了???
    陈默看向警员递过来的手机,上面有一段视频。
    视频画面上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坐在治安局的值班室中,表情迷茫又焦急。
    这个男子,正是陈有全!
    陈默看了看视频的时间,视频左上角显示的时间是2025年10月21號早上11:02:12。
    眼前的画面虽然普通,但足够震惊。
    陈默目不转睛地盯著视频,又看向阳光明媚的窗外,心中江海翻腾:
    “在郑州的这个是陈有全.....”
    “那在审讯室中的这个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