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醉酒闹事

    沈砚舟也注意到几人的到来。
    交代完相关事宜,让手下人散了各自去忙,这才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沈处长辛苦,会馆这边就交给你了,有什么需要只管知会他们。”
    吴敬中微微一笑,指了指身旁的余则成和马奎道。
    沈砚舟目光扫过几人,在余则成身上停留了几秒。
    “多谢站长,情报处的人手都很得力,有需求我会上报的。”
    不管吴敬中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没有暗地里搞小动作,拖自己后腿。
    在沈砚舟的陪同下,几人在商券会馆隨意转了转。
    虽然这摊事是沈砚舟负责,吴敬中还是亲自过来走一趟,以表重视。
    作为津门站负责人,职责之內的事,他从来不会给人留下话柄。
    隨即几人驱车前往六国饭店。
    晚些时候,那边还有一个简单的记者招待会。
    车子到了酒店。
    几人刚一进门,就听到大厅传来一片嘈杂声。
    看著眼前这一幕,吴敬中不由得皱起眉头。
    只见两个衣衫不整的军官正在拉扯一个女服务生,旁边一个大堂经理模样的中年人陪著笑脸在说些什么。
    几个男侍应生挡在女服务生跟前,脸涨得通红,愤怒地紧握拳头,可瞥见两人身上的校官军服,又不敢上前。
    场面一时僵在那里。
    那两个浑身酒气的军官依旧是不依不饶,指著几个阻拦的侍应生,嘴里骂骂咧咧。
    “什么东西!也敢跟老子叫板,惹毛了老子弄死你们!”
    “臭婊子,还不赶紧给老子滚过来!”
    被护在身后那名容貌姣好的女服务员浑身颤抖著,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眼见大厅里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吴敬中的脸几乎快要黑成锅底。
    酒店內负责警戒的情报处下属也注意到了刚刚到来的几人,一路小跑著匆匆赶过来。
    吴敬中瞥了他一眼,语气异常冰冷:“这怎么回事?你们就这么当差的?!”
    再过一会儿,双方的谈判代表就要到了。
    值此敏感时期弄出这种事,还在大厅里搞得这么热闹,指不定这脸就要丟到全国了。
    沈砚舟也皱著眉头,见吴敬中愤怒之色不似作偽,这才悄然打消怀疑。
    想想也是。
    虽然谈判期间的日常工作是由他负责,可一旦搞出负面舆论,吴敬中的连带责任也是跑不了的。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於情於理,对方也没理由找人演这齣。
    那名下属也是满脸委屈,无奈地道出原委。
    原来这两人都是92军驻军军官,在酒店里住了一个多月。
    赖著酒店的房钱不给不说,还调戏上门打扫卫生的女服务员。
    一开始是在楼上的走廊里。
    他们听到动静上去,好不容易才把人劝开,没想到这两人又不依不饶地追到下面来。
    这俩人一个中校,一个少校。
    下面人也不敢拿主意,这才闹成现在这副模样。
    吴敬中气得牙疼。
    这些狗东西,挺会挑时候给他找事干。
    这会儿整个津门的记者,一半在商券会馆那边。
    剩下的一半,都在酒店外边等著。
    没看到外面的记者都趴在玻璃上,举著相机咔咔按快门。
    用脚后跟都能猜到,明天的报纸指不定会写什么东西。
    92军欺男霸女他管不著,但在酒店里闹事,就是打津门站的脸。
    隨即眼神示意身旁的马奎。
    马奎立刻会意,挥了挥手。
    负责外围安保的陆建亦带著几名行动队下属上前,不由分说把两个闹事的军官按在地上,打上背銬直接拖走。
    其中一个还有点不服气,咆哮著放狠话,被陆建亦两个大耳刮子抽过去,当场就老实了。
    其余人把几个工作人员带离现场,同时驱散大厅里看热闹的围观群眾。
    整个过程乾脆利落,在一分钟內把事情全部解决,堪称迅速。
    见此情形,吴敬中的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马屁谁都会拍,关键时刻能拿出手才是正经本事。
    马奎瞥了眼神色如常的沈砚舟,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情报处的人为什么不上去拦著,他大概也能猜出点原因。
    自己手底下的人得力,上去就敢干,陆建亦甚至敢对校官动手,一来是军统职责所在,有监督军队的权力。
    再者,行动队上下都是餵饱了的。
    全站上下谁不知道马队长从来不画饼,有钱那是直接发。
    平日里加班补贴拉满,外勤任务另发奖金,从不拖欠。
    而且就算出了事,也有自己替他们兜底。
    因此做起事来自然尽心尽力,指哪打哪。
    反观沈砚舟。
    虽然有来头,但任职时日尚短,跟下面人也不怎么亲近,没笼络住人心。
    情报处刚换了处长,人心浮动,搞不清这位新任处长的脾气,自然没人当出头鸟。
    不过瞧著沈砚舟气定神閒的模样,似乎並不在意。
    既然已经知道这人有意藏拙,如此看来,估计还有后招。
    一旁的余则成全程划水,默默旁观。
    因为这事跟他一点关係没有。
    沈砚舟是总负责人,马奎的行动队负责记者招待会的外围安保工作。
    他手底下的机要室,一个人也没动。
    自己纯粹是被吴敬中拉过来凑人头的。
    吴敬中略微转了一圈,便带著马奎和沈砚舟去了临时羈押室。
    92军的那两个挑事的军官,要是凑巧赶上就算了。
    这事要是跟侯镜如在背后指使,那就不算完,他非得提著人去找陈长捷说道说道。
    “则成,我带他们去后面瞧瞧,你在前边盯著点。”吴敬中吩咐道。
    余则成点点头,转身向外走去。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沈砚舟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
    龚义引著余则成来到二楼酒廊,寻了个视野开阔的地方坐下。
    刚一落座,龚义就递过来一个红色文件夹
    “余主任,这是酒店安保和会馆的安保名单,您请过目。”
    余则成一愣,隨即笑著摆了摆手。
    “站长既然安排沈处长全权负责,我就不看了。”
    吴敬中都没详细过问,他看安保名单算怎么回事。
    而且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眼前的这位西装男子,好像就是沈砚舟从金陵带过来的两个人里面的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