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沈砚舟劝降

    第71章 沈砚舟劝降
    马奎快步下了楼梯,来到一楼。
    一个圆脸青年赶忙迎上来。
    “队长,您这是?”
    马奎看了他一眼,沉声道:“子义,带上人跟我一块过去,”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贴身保护好沈处长的安全,”
    “沈处长要是出了任何问题,拿你是问!”
    吴子义一愣,这才发现后面还跟著沈砚舟。
    来不及多想,连忙恭声应是,隨后召集下面人安排部署。
    马奎转过头笑著解释,“沈处长,这是吴子义,行动队四分队队长,也是我从山城带过来的老下属了,工作一直都很得力,”
    “待会儿上去了,你最好往后站,我怕——”
    说到这,马奎有意停顿片刻,隨即意味深长道:“雷震封手里有傢伙,一旦暴起伤人,嗯——这子弹可是不长眼的。”
    沈砚舟嘴角一抽。
    这是真拿他当废物点心了?
    话说回来,这眼神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知道什么?
    思及此处,沈舟眼底闪过一丝惊疑之色。
    马奎却不再搭理他,大步向外面走去。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已知时间地点的情况下,查清楚那天沈砚舟究竟是跟谁见了面,对谢若林而言没有丝毫难度。
    眼下这种情况下,两人再次相见,不知作何感想。
    反正雷震封肯定不会认为,沈砚舟是带人来解救自己的。
    片刻后,马奎带著一干手下径直来到民宅前。
    瞧著被团团围住,缩在后面的的雷震封,扯了扯嘴角。
    前面那女人,看扮相就不是什么良家女子。
    真不知道雷震封这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些什么玩意儿,以为挟持个窑姐就能逼退他们。
    真以为军统是开善堂的呢?
    別说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就算人质是同僚,上级一声令下,军统这帮人照打不误。
    瞧著被嚇得面色惨白,一直打哆嗦的女子,马奎撇了撇嘴,无奈道:
    “雷震封,你大小也是见过点世面的,干这事,不觉得掉价吗?”
    “马队长,成者为王,败者为寇,”
    “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我没什么好说的。”
    雷震封满面苍凉,一股强烈的恨意涌上心头。
    事到如今,他没有悔,只有恨。
    恨侯镜如,恨马奎,恨余则成,更恨那几个惹来灾祸的蠢货。
    一个月前他还是称霸津门的漕帮帮主,如今却沦落到无家可归。
    如此巨大的落差,使得他的內心开始变得扭曲,无时无刻不在想著如何报仇雪恨。
    今天,机会终於来了!
    余光警了眼身后的沈砚舟,马奎不动声色地往一旁挪了挪,將其暴露在雷震封的视线下。
    这个角度,雷震封恰好可以看清他的脸。
    “雷帮主,是男人就得拿得起,放得下,”
    “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没什么丟人的,”
    “有句话,你说对了,成者王败者寇,做错了就要付出代价。”
    毕竟是后世来的,他到底无法下令,將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打成筛子。
    索性再劝两句,顺便也把雷帮主的怒火值再往上提一提。
    与此同时,吴敬中和余则成则是站在窗前,注视著这一切。
    “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吴敬中皱眉道。
    刚才他已经暗示过马奎,可以直接动手。
    即便没了雷震封,勒索信上的地址总是做不得假的。
    两下互相印证,雷震封就是妥妥的绑架嫌犯。
    至於沈砚舟么,这廝还真以为他不知道其密会雷震封的事。
    届时只要把绣春楼的老钨弄过来,分分钟办成铁案。
    就算是王惟一也不敢伸手捞人。
    伙同外人害同僚家属,这顶帽子扣下来,即便戴老板有心抬手,也得顾忌军统上下的情绪。
    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因此真要劝服生擒了雷震封,反而是个烫手的山芋。
    马奎本就是剿灭漕帮的直接经手人,雷震封对其恨之入骨。
    到时真要把人送到金陵去,雷震封那张嘴还不得把天说塌下来。
    金陵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貔貅,即便是捕风作影的事,到最后他也得脱层皮下来。
    何况这事还真的跟自己有关。
    余则成则是好整以暇地瞧著马奎表演。
    这事从头到尾,他再清楚不过。
    估摸著这会儿翠平应该已经安全了。
    但翠平被土匪劫掠的事,依旧在发挥著至关重要作用。
    为了配合这齣戏,今天一整天,他的脸都是紧绷状態。
    这会儿已经有点轻度麻木了。
    但付出这点代价,能把沈砚舟这尊大佛给送走,他还是愿意的。
    毕竟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这人到了没几天,已经接连给他下了几个套。
    老让人这么盯著,总得提著一口气,闹得他是身心疲惫。
    偏偏这人又是戴笠派下来的钦差,要是直接弄死,事就闹大了。
    稳稳噹噹把人送走,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明月当空,几人各怀心事。
    然而其中最闹心的,莫过於沈砚舟。
    这会儿他整个人已经麻了。
    自从到任津门以后,除了商券会馆的差事,在全国媒体跟前丟了回丑,就再没其他收穫。
    吴敬中和马奎不好啃。
    於是根据盛乡所述內情,挑中余则成下手,准备玩一把破釜沉舟。
    没想到却挑了个最难啃的,直接崩了牙。
    搞到现在,雷震封这个蠢货跟绑架余太太掛上了鉤,还有把自已牵扯进去的跡象。
    不知道出於何种原因,吴敬中终究选择放他一马,暗示马奎直接將雷震封击毙。
    然而没等他这口气彻底松下,就眼睁睁瞧著雷震封似乎有点被马奎说动的意思。
    此时此刻,沈砚舟心里已经把雷震封全家都问候了一遍。
    这种不死不休的局面,这蠢货是脑子进水了,居然打算放下武器爭取宽大处理。
    不应该是一枪崩过来吗?
    不行,不能让马奎再说了。
    再让他劝几句,说不得雷震封真把枪扔了,抱头投降。
    当下,沈砚舟瞅准空档,深吸一口气,大声喝道:“雷震封,你伙同他人倒卖军需物资,已经是罪大恶极!”
    “事到如今不知悔改,竟然挟持无辜者妄图脱逃,”
    “真以为没人能收拾得了你了吗?!”
    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夜空中迴荡,现场顿时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