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老吴急眼了

    第76章 老吴急眼了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傢伙,居然也学坏了。
    瞧著眼前一脸正气,故作优雅的史密斯,马奎脑海中条地冒出这句话来。
    不过不管是国会议员的岳父带来的家族薰陶,还是史密斯天赋异稟,利益是肉眼可见的。
    这送到嘴边的肉,断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这种富得流油的汉奸,放走一个都是国家的损失。
    根据史密斯的调查,穆连城把家当打包寄存在水兵仓储一號码头。
    一旦见势不妙,方便直接开溜。
    马奎倒是很能理解他的做法。
    既然在吴敬中身上看不到一丁点希望,再不抓紧修好退路,等到被掏得差不多,就是人头落地之时。
    这个穆连城,倒是一肚子鬼水,很会把握时机。
    这会儿红党代表团还在津门没离开,他这是吃准了吴敬中不会在这个档口动他,一面任由想要假戏真做的穆晚秋继续跟余则成接触,藉此迷惑吴敬中。
    一面暗中转移財產,隨时准备撤离。
    只不过任凭穆连城奸滑狡似鬼,还是漏算了一步。
    他的保护费是交给了前任指挥官加西亚准將的。
    然而人走茶凉。
    如今驻守津门的海军陆战队,已经是史密斯上校说了算的。
    这就是没留意版本更新的下场。
    一朝天子一朝臣。
    古今中外皆是如此。
    史密斯正有意清洗加西亚准將一系,面对这种楼草打兔子的好机会,自然是大喜过望不过他也不好明著出手捞。
    毕竟加西亚是怎么倒台的,他再清楚不过。
    这事的余味尚未完全散去,眼下上面盯得正紧,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
    而军统正好管著肃奸这一摊,由马奎出面处理,再合適不过。
    “穆老板已经联繫了船运公司,港岛的许家,好像有点背景。”
    史密斯语气平淡,似乎並未放在心上。
    现如今在津门地界上,只要是走水道的,不管是谁,都得先拜他的码头。
    水面上游弋的军舰,那些黑洞洞的炮口,可不是摆设。
    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跟他面谈的。
    平日下面几个尉官收点黑钱,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真要较起真来,一个也跑不了。
    闻言,马奎起眉头思索著。
    待到未来红旗编插,像他和老吴这种身份的,必定是要急流勇退的。
    港岛便是首选的站点。
    至於久居还是暂留,到时再做计较。
    先在那边开拓出据点,慢慢经营起来,把退路修好才是重中之重。
    身为拥有先知优势的后来者,马奎很清楚局势的走向。
    眼下国府上下摩拳擦掌,磨刀霍霍,从上到下全都是胜券在握的心態。
    哪里会料到,不过短短两三年的时间,態势便急转直下,攻守易型。
    待到败像丛生之时,南边必定是高官显贵爭相逃往之地,那时將很难占据一席之地因此必须及早谋划。
    这些话,是不能对史密斯说的。
    片刻后,马奎心中便有了主意。
    稍微整理了下措辞,隨即不紧不慢地说道:“史密斯,我有一个提议—””
    隨著马奎的陈述,史密斯的眼晴越来越亮。
    “马,你真是富兰克林最好的朋友!”
    站长办公室。
    吴敬中面色阴沉,眼底寒芒闪动。
    红党的突然袭击,彻底打乱了他的所有计划。
    原本他是稳坐钓鱼台的岸上人,不论棋局结果如何,都影响不到自己。
    然而今日红党这一招釜底抽薪,著实让他措手不及,不给任何反应时间直接把他拉下水。
    他很討厌这种事情脱离掌握的无力感。
    根据沈砚舟的调查,这段时间马奎和余则成根本没有与任何可疑人员有过接触。
    唯一一个可以確定红党身份的药店老板,也早就被隔离在医院。
    医院外面也都安排了人手,根本不可能传递情报。
    而且两人根本不可能接触到任何有关佛龕的信息。
    佛龕的身份是绝密,除了自己和戴老板,也就只有寥寥数人知晓其存在。
    难道是因为自己暗中联络,才导致佛龕暴露?
    思及此处,吴敬中取出钥匙打开上了锁的抽屉,只见佛龕的回电依旧摆放在原本的位置。
    他的抽屉钥匙只有一把,平时基本都隨身带著,有事外出前也会短暂交给洪秘书保存难道会是他?
    吴敬中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之色。
    眼下最棘手的是,红党说这事的时候,沈砚舟也在场,原本他是担心红党下套,保险起见这才拉上他,没想到反倒把自己给坑了。
    这事根本瞒不住,必须赶在沈砚舟前面儘快上报戴老板。
    当下,吴敬中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喂,请帮我转接戴局长办公室专线,”
    片刻后,电话接通。
    “局座,我是敬中,有件事需要向您匯报———”
    ■i
    徐府別院。
    沈砚舟仰面躺坐在沙发上,心情相当鬱闷。
    红党代表离开后,他也没了接著审讯的心思,径直回到別院。
    他原本还指望以药店老板为突破口,儘快撬开嘴把余则成带出来。
    没成想手段尽出,这人依旧死不开口。
    然而更糟糕的事还远不止於此。
    红党直接把这人的详细信息甩了出来,搞得他极为被动,险些下不来台。
    若非最后红党提及一个名为佛凳的神秘人物,使得吴敬中进退失据,无暇顾及其他,估计这会儿吴敬中已经在指著自己鼻子骂了。
    想起吴敬中勃然色变的慌乱表现,沈砚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就其表现来看,这事绝对小不了。
    作为一个频频失手的失败者,沈砚舟很能理解吴敬中的感受。
    茫然,以及无尽的愤怒。
    “铃—铃—铃—”
    正想著,客厅的电话忽然响起。
    “喂,哪位?”
    “站长,您有什么指示?”
    “行,我马上到。”
    掛断电话,沈砚舟精神一振,当即一跃而起。
    看来吴敬中这回是真急眼了。
    让他马上赶回站里,带队进行地毯式清查。
    正好,他也可以顺便做点事。
    “龚义,把高铭叫回来,”
    “有件事,你们俩一块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