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搞定

    第83章 搞定
    盛乡已经彻底死心了。
    朋友,那就是用来出卖的。
    何况如今的价码是他自己的命,那就再没什么可犹豫的了。
    隨即在沈砚舟的悉心指导下,一份崭新的供词新鲜出炉。
    这份供词把周亚夫的供词从头到尾驳斥了一遍,並且反戈一击。
    盛乡声称,两人喝酒的时候,曾听周亚夫抱怨过余则成夫妻吵闹影响他休息,而且表现出对余捞钱的嫉妒。
    如此一来,周亚夫联合雷震封搞事,甚至泄密商券会馆情报的基本动机就有了。
    同时把陆桥山联合自己图谋盘尼西林的事也认了下来,愤怒的力量是无穷的。
    根本没用沈砚舟动手,盛乡趴在椅子上一气呵成,文不加点写完了大几千字的认罪书。
    这斯已经杀红了眼,甚至还想在里面提两句郑介民,被沈砚舟果断制止。
    开玩笑,拿住陆桥山的把柄回去交差,这叫大功一件。
    戴老板高兴,自己也能交差,立功受赏是跑不了的。
    要是把郑介民兜进去,多少就有点拎不清了。
    陆桥山是郑介民的亲信,拿住此人就等於是住了后者的把柄。
    未来关键之时,是能派上大用场的。
    而郑介民是委座落下的子,为的就是制衡戴老板,这时候拿住郑介民,其意不言自明。
    分明是对委座的安排有想法。
    上层斗爭,下面掺和进去那就是炮灰。
    沈砚舟很清楚这里面的严重性。
    求上进和找死,还是有区別的。
    有些事,点到为止,不宜扩大。
    认真瀏览了一遍盛乡的大作,沈砚舟满意地点了点头,把两份签字画押的供词分別收好。
    “盛老弟,有了这东西,保准陆桥山不敢动你。”
    沈砚舟看向盛乡笑容不减,眼底却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没错,陆桥山是不会动你了,可戴局长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跟郑介民的利益交换已经达成,吃到嘴的东西,怎能因为一个小人物几句话就改变计划。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让其永远闭嘴。
    盛乡也是鬆了一口气,却还是有点不太放心,汕汕道:“沈处长,我这条命,可全都交给您了“您——您不会坑我吧?”
    “欺~这是哪里话,”
    沈砚舟起眉头伴作不快,“你既然都已经主动认下了盘尼西林的事,还能差其他的事吗?”
    “放心吧,我可以保证,戴局长肯定会相信你的供词。”
    盛乡一琢磨,好像也是。
    这颗无人敢碰的惊天大瓜,自己都敢站出来认下来。
    与之相比,余太太被劫和商券会馆泄密根本就不算个事。
    戴局长一定能明白自己的苦心,也会相信自己的忠心。
    “嘿嘿,那就麻烦沈处长,在局长跟前替兄弟多多美言几句,”
    盛乡的胖脸上堆满笑容,搓著手奉承道:“您这好不容易下来一趟,怎么也不能空手回去,”
    “赞了这么多年,我那边多少也有点东西,您看什么时候得閒,去挑一挑。”
    沈砚舟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客气了盛老弟,都是一家人嘛,”
    “等到了金陵,见了况秘书长,別把我说成是魔鬼就行了。”
    这个节骨眼上,盛乡包括他那点家当,全都是烫手的山芋。
    但凡沾上一点,就彻底说不清了。
    他辛辛苦苦绕了一大圈,好不容易把这两个蠢货忽悠著认了罪。
    如今就差这最后一哆嗦,怎么也不会在这种关键时刻犯糊涂。
    “行了盛老弟,还得委屈你在稽查处待几天,等我这边把事都忙完了,咱们再一块去金陵。”
    “明白明白!”盛乡忙不迭地点头,答应得那叫一个利索。
    正说著,龚义推门走进来,瞧见两人聊得热络,顿时愣在原地。
    沈砚舟扫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吩咐道:“龚义,把盛老弟带回去,让那边好好照顾,”
    “要是出了什么紕漏,严惩不贷。”
    龚义心中瞭然。
    盛乡可是个背锅的关键人物,这时候千万得照顾好了,不能出一点事。
    否则他们回去也很难交差。
    当下肃然领命,带著千恩万谢的盛乡离去。
    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沈砚舟缓缓收敛笑意。
    眼神微眯,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虽然没能完成预定计划,但总算是把差事给应付过去了。
    现在他已经开始怀疑,戴笠之所以派他下来,是不是根本就没指望能查出来什么东西。
    戴笠已经与郑介民达成协议,未来陆桥山回归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既然如此,就完全没有必要查马奎和余则成,因为这么干会將原有的平衡破坏掉。
    更重要的是,陆桥山是在津门站栽了的,未来必定是要找回场子。
    可以想见,今后的津门站不会消停。
    而这种局面,正是上面希望看到的。
    而且真要把换其他人来,未必有这样的效果。
    至於吴敬中这尊定海神针,他从头到尾都没打算动。
    復兴社时期的老资格,人脉深根底厚。
    如今更是稳坐甲种大站的少將站长,坐镇津门。
    当初不知多少人盯著这个位置,各种拉关係走后门,最终却是落在吴敬中手里,就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
    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才更加深刻地体会到这位的不凡之处。
    一个余则成,一个马奎。
    还有个暂时败走金陵的陆桥山。
    隨便哪一个,都绝非简单的人物。
    然而这些人在吴敬中手下,却都是服服帖帖的。
    不提別的,仅是这一手高明的驭下之术,就让人望尘莫及。
    不夸张地说,如此手段即便放眼整个军统,也是罕有匹敌者。
    比之戴笠亦是不输分毫。
    同时还是建丰留学时的的同窗,拥有上层背景。
    这种级別的人物,根本不是他能动得了的。
    真人不露相啊。
    沈砚舟由衷地感嘆道。
    想起自己刚刚到任时要弄的那些手段,不由得一阵苦笑。
    只怕人家瞧著自己的把戏,跟看猴子上下跳差不多。
    可笑自己还不自知,还在自鸣得意。
    这位吴站长还算是个厚道人,自己捅出这么多的篓子,人家也没怎么抱怨。
    反而放手任由他清理收尾,收拾残局。
    既然人家给脸,自己也得兜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