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歷史谜团

    第135章 歷史谜团
    马汉三被他这莫名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是,老弟,”
    马汉三訕訕一笑,搓了搓手,“你跟老哥交个实底,到底怎么个事?”
    马奎收回目光,无奈地摇了摇头。
    其实他大概也能理解马汉三的想法。
    能不得罪人儘量不得罪,毕竟只是换个人开飞机,问题不大。
    鬼知道这人到底给谁带的货。
    而且能备选给戴笠开专机的,资质审查方面应该不会有问题。
    其实关键问题还是出在顶包的那小子的动机上。
    马奎虽然不知道这廝私自夹带的到底是些什么玩意儿,但大概可以猜出,绝对是价值高,而且够分量的东西。
    否则也不一定非要通过飞机携带。
    那问题就来了。
    戴笠乘坐的专机是客机,並非是专门用来运载货物的货机。
    而客机的荷载量是有严格要求的。
    包括乘员在內,以及行李物品,统统都算在载重量之內。
    如果超过標准载重,飞机在飞行途中是会有一定危险的。
    如果再恰巧遭遇极端天气,这种不可预知的风险无疑会大大提升。
    好巧不巧的是,马汉三向戴笠诚恳承认错误,並且为了表明自己的恭敬之心,也送了一批重宝上了飞机。
    那满满当当的几大箱,是他亲眼瞧著送上飞机的。
    再加上前面那个顶包的飞行员夹带的私货,毫无疑问的超重。
    待马奎说完,马汉三也傻眼了。
    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自己好心办了坏事。
    要是戴局长平安落地还好说。
    真要出点什么事,他也难辞其咎。
    这下马汉三也慌了神,扯住马奎的袖子。
    “老弟,你得拉哥哥一把,我特么真没想到这茬!”
    老马慌不择言,直接指天赌咒发誓。
    “我马汉三要敢对戴局长有一丁点不敬之心,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马奎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情真意切是没错,但这话跟他说不著啊。
    “老马,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迎著马汉三迷茫的眼神,马奎只得无奈地解释道:“你想想,真要是飞机出现意外,不光是你,我也摆脱不了嫌疑。”
    此话一出,马汉三立时怔在原地。
    对啊,马奎是跟著戴老板一块过来的。
    要是回去路上真的出了事,偏偏马奎不在飞机上,绝对是直接嫌疑人。
    相较而言,自己顶多是失察之责。
    责任好像还要轻上一些。
    想到这里,他这才稍微鬆了口气。
    其实马汉三也明白,不管是自己还是马奎,都没有谋害戴老板的理由。
    拋开其他因素不谈,老板真要出点什么事,他们俩就是首当其衝的被怀疑对象。
    只是现在担心这个,似乎还为时过早。
    毕竟超载只是有一定风险,也不是绝对会出事。
    他正要开口宽慰,却见马奎神情肃然,沉声说道:“马主任,情况紧急,不能再耽搁了,”
    “这是你的地头,你马上带人把这个飞行员的家属,以及近期与其有往来的相关人员,统统控制住!”
    闻言,马汉三面露为难之色。
    “老弟,这么干,是不是有点太著急了?”
    再怎么说,这也仅仅只是两人的私下閒谈,当不得真。
    毕竟戴老板的专机,这会儿还好好在天上飞著呢。
    马奎目光闪烁,淡淡的说道:“没事最好,你我平安无事,”
    “真要出点什么事,那就是灭顶之灾,”
    “马主任,我建议你不要拿飞机的质量,去赌你我的项上人头。”
    话说到这,马汉三也回过味来。
    真要是一切顺利,大不了自己挨个登门赔罪。
    可要是一语成,那就是马主任尽忠职守,果断处置。
    事后追查起来,自己就算没有功劳,至少也能混个功过相抵,不予追究。
    想到这里,马汉三也不再犹豫,当即招来等候在远处的机要秘书刘玉珠,快速低声吩咐了几句。
    只见刘玉珠肉眼可见的惊讶,转头看了眼马奎,隨即扭著翘臀走到一旁,开始著手安排相关事宜。
    过了好一会儿,马汉三忽然猛地一拍大腿,一脸的痛心疾首。
    “唉,造孽呀!”
    “可惜那些个宝贝了!”
    马奎一愣,反应过来,不禁哑然失笑。
    老马倒是个有趣的人。
    同元书店。
    后园库房內,余则成正快速向罗安屏匯报著收集到的最新情报。
    原来就在昨天晚上,他负责交接一批新到的货品,与带队的庞副官閒聊时,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
    李涯通过关係找上许安杰,从他那里借了几十个人。
    骤然得知这个消息,余则成相当震惊,隨即马上就联想到了叛徒袁佩林的下落。
    李涯之所以偷偷从驻军借调人手,就是为了保密消息,避开站里人的打探。
    如今那个被俘的同志还在陆军医院接受治疗,由米志国带队二十四小时严密看守。
    在这种时候,李涯神神秘秘地整这一出。
    再结合目前掌握的情况,他基本可以確定,应该就是为了安置袁佩林。
    这也就是李涯初来乍到,不知道许安杰和马奎的关係。
    余则成心思剔透。
    平时这种事都是龙二和潘云蛟负责押车,根本用不著他露面,然而马奎特意从北平打来电话,说是最近不太平,让他亲自跑一趟。
    再加上庞副官有意无意地吐露口风,让他隱隱觉得事情似乎並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想起马奎此前的一系列行为,他又本能地选择相信。
    如果对方真有异心,也不至於等到现在。
    然而等他说完,却发现对面的罗掌柜並没有想像中的惊喜,反倒有些不冷不热。
    “则成同志,这就是你最近的工作成果?”罗安屏的语气不咸不淡。
    余则成一怔,不明所以地看著他,“怎么了老罗,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罗安屏皱起眉头,上下打量著余则成,“你为什么会相信一个敌人的话?”
    “你想过没有,如果这是敌人的圈套,是陷阱,会让我们的同志陷入危险,”
    “则成同志,我要提醒你,你这是对工作不负责任的表现。”
    闻言,余则成又是一愣。
    张了张嘴,终究是没能说出话来。
    马奎此前曾经帮助过自己,邱掌柜也转达过上级的指示精神,要他妥善处理与友好人士的关係。
    很明显,眼前的罗掌柜是不知道这里面的事,否则也不会说出这种话。
    既然上级没有向罗掌柜通报,他也不便提及马奎。
    在某种程度上,这也是为了保护马奎的安全。
    见他不说话,罗安屏也有些来了火气。
    前两天急的火烧眉毛,对方反而藉口被人盯上,不出面接头。
    现在自己通过黄树棠的情报,好不容易探查到袁佩林的藏身之处,他又冒出来,说些从敌人口中得到的情报。
    明明说自己被人盯住,却又从敌人那里探听到如此机密情报。
    两下一比较,余则成的话,怎能让人信服。
    他倒是没有怀疑余则成对组织的忠诚,只是觉得这个同志实在有些不太靠谱。
    “你不是传信说,被人盯上了吗,怎么又到这里来?”罗安屏又问道。
    余则成皱了皱眉,还是耐心性子解释道:“这两天没有发现异常,我怀疑是李涯或者陆桥山中的一个,有意针对我,”
    “最近他们俩斗得比较厉害,我才能抽出空过来见你。”
    现在余则成也反应过来了。
    派人监视自己的事,只有站里的高层才会做。
    首先可以排除站长。
    毕竟自己还在替他操持生意,大家坐在一条船上,不至於闹得这么难看。
    其他部门的头头,也不敢这么搞自己。
    他思来想去,也就只有李涯和陆桥山,有能力也有动机这么干。
    李涯自不必说,因为潜伏暴露的事,一直怀疑自己和左蓝的关係。
    对此,他心知肚明,只是故作不知。
    至於陆桥山,为人阴险,口蜜腹剑。
    虽然有意拉拢自己,但也不排除暗中调查,想要拿住自己的把柄。
    更重要的是,如果真的是他派人盯自己,自己发现以后,大概率会把这事栽在李涯头上。
    从这个角度来看,陆桥山像是会干出这种事的。
    为了爭夺副站长之位,无所不用其极。
    最近双方明爭暗斗,无暇顾及自己,翠平也没有在书店附近发现异样,所以他才冒险主动上门联络。
    听到余则成的解释,罗安屏的神色这才略微缓和了几分。
    但对於他的情报,依旧持怀疑態度。
    没道理不信自己同志的消息,转而去相信一个敌人的说法。
    “我已经打探到叛徒的藏身之地,目前在计划行动,”
    罗安屏垂下眼睛,淡淡地说道:“既然你现在不方便,先暂时蛰伏一段时间吧,”
    “等风头过了,再开展工作。”
    话说到这里,余则成也明白了对方的態度。
    还是不认可自己的工作,也不相信自己的情报。
    组织上交代的任务固然重要,难道就一定要他在被人跟踪的情况下冒险接头,毁掉组织上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联络站吗?
    此刻,余则成心里也愈发的不是滋味。
    平时在站里,要跟所有人演,还要小心翼翼地收集情报。
    本想著到这里来能喘口气,没想到还得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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