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敖广:今天小命不保

    东海深处,水晶宫,龙王寢殿。
    殿內明珠辉映,將偌大寢殿照得如同白昼,却又蒙著一层暖昧的光晕。
    奇珍异宝点缀其间,空气里瀰漫著暖融甜腻的异香。
    宽大华丽的珊瑚宝床上,东海龙王敖广正化作一威严中年男子模样,与一名身披薄纱、姿容绝艷、曲线妖嬈的千年蚌精,深入探討著“生命大道”的奥妙,正是情致酣浓、渐入佳境之时。
    蚌精眼波流转,吐气如兰,娇躯如水蛇般缠附著龙王,靡靡之音在殿內低回:“陛下~~今日这阴阳交合之道,臣妾领悟颇深呢~~您再……再指点臣妾一二可好?嗯~~~”
    敖广龙顏舒展,正自得意,享受著这温柔乡中的无边乐趣,以及那隨之而来的、细微却真实的修为滋润之感。
    突然!
    “敖广,速来见我。”
    那平淡却直达元神、带著无上威严与熟悉感的声音在敖广脑袋里陡然炸响!
    “!!!”
    敖广浑身猛然一僵!
    瞬间从温香软玉的云端,坠入了万载玄冰的深渊!
    龙眼陡然瞪大,瞳孔深处爆发出惊骇与恐慌!
    所有的旖旎心思、温存快意,在这声音响起的剎那,被衝击得烟消云散。
    一股寒意,从龙尾椎骨沿著脊椎直衝天灵盖,令他每一片龙鳞都倒竖起来!
    这声音……这气息……是仙师!
    “嗯~~~陛下,您怎么了?怎么不开车了?”
    身下,那美艷蚌精正自情动,察觉到敖广身体的僵硬和停顿,不满地扭动著娇躯,发出甜腻的抱怨,不满得动了动腰。
    “別动!”
    此刻的敖广,哪里还敢有半分旖旎念头!
    他感觉不到任何快感。
    仙师从未如此直接、急迫地召唤过他!
    定是出了天大的事情!而且极有可能,与他东海龙宫脱不了干係!
    是布雨出了紕漏?还是手下水族惹了祸?抑或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好像被滚油泼到一般,猛地从床上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大,掀翻了面前的玉案!
    “哗啦——哐当!”
    琼浆玉液洒了一地,奇珍异果滚落。
    “龟丞相!袍服!本王的朝服!不!常服!最快的常服!快!快啊!!!”
    他声音都变了调,带著明显的颤音,朝著寢殿门口慌乱地嘶吼,但更像是惊恐下的自言自语。
    蚌精被敖广突如其来的狂暴动作和怒吼嚇得容失色,裹著薄纱瑟缩到床角。
    方才还风流的龙王陛下,此刻竟脸色惨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淡蓝色冷汗,如同无头苍蝇在寢殿里乱转,胡乱抓起一件掛在旁边玉架上的深蓝色常服,就往身上套。
    衣带胡乱一系,头髮也顾不上梳理,发冠歪斜著就要往外冲。
    “陛下!到底发生了何事?是臣妾服侍的不满意吗?” 蚌精试探性得问道。
    “闭嘴!老实待著!不许跟来!”
    敖广头也不回地厉声喝道,满是濒临崩溃的焦躁。
    他甚至来不及看一眼被自己弄得一片狼藉的寢殿和受惊的美人,身形猛地一晃!
    “吼——!”
    一声短促的龙吟响起。
    敖广直接显出本体,周身蓝光大盛,径直撞开寢殿上方的华丽穹顶.
    他顾不得心疼,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朝三山关方向狂奔!
    不过盏茶功夫,天际一道很是狼狈、光华不稳的遁光以近乎坠落的速度疾射而来,“砰”地一声砸在山崖空地上,水汽四溢间,显出东海龙王敖广的身影。
    他身上的深蓝常服依旧有些凌乱,发冠歪斜,脸色苍白,额上冷汗未消,甚至因为极速赶路而微微喘息。
    一看到崖边负手而立、熟悉的身影,敖广只觉得腿肚子都在打颤,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王溟面前。
    “噗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在湿漉漉的岩石上,纳头便拜:“小……小龙敖广,叩见仙师!请仙师息怒!
    小龙应召来迟,罪该万死!不知主上紧急召唤,所为何事?但凡小龙有疏忽懈怠之处,请主上重重责罚,小龙绝无怨言!”
    他一口气说完,头埋得极低,根本不敢抬起,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蹦出来。
    王溟目光落在他身上,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却带著无形的压力:“敖广,本座问你,这三山关地界,连续两年暴雨成灾,远超常理。此地布雨之事,可是由你东海龙宫负责?”
    果然是为这事!
    敖广心里咯噔一下,最后一丝侥倖也荡然无存。
    看来今天龙命不保啊!!!
    他嚇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什么仪態了,磕头如捣蒜,砰砰作响,带著哭腔急急辩解:
    “仙师明鑑!仙师饶命啊!小龙冤枉!
    小龙对仙师忠心耿耿,天地可表!
    自当年蒙仙师不弃,为我四海龙族陈情,討得这司雨行云的差事,小龙是夙兴夜寐,兢兢业业,不敢有半分懈怠,更不敢丝毫违逆天庭法度啊!”
    他抬起头,龙脸上写满了委屈与恐惧,声音颤抖:“这三山关的布雨確实由我东海龙宫施行。
    但所有布雨的时辰、地点、雨量多寡,皆有天庭司雨殿统一颁发玉简敕令证明。
    小龙和手下儿郎,不过是依令行事,照章办理的工具龙罢了。
    那玉简敕令让在何处布雨,布多少,小龙就只有施法的份,绝无擅自增减或过问缘由的权力啊。
    仙师!小龙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愿受五雷轰顶,永镇海眼!”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仙师您知道的!如今天庭……唉。
    那凌霄宝殿里,早不是昔日仙师您主事时候的气象。
    小龙是空有个东海龙王的名头,实际上就是个听吆喝办事的。
    司雨殿的玉简敕令,向来只標註地点雨量,从不说明缘由背景。
    这三山关的雨,玉简上怎么写,小龙就怎么下,连续两年皆是如此,小龙……小龙也曾疑惑,但……但实在不敢多问,更不敢探查啊。
    仙师,小龙是真的不知这其中另有隱情。
    小龙若早知道此地灾情如此严重,又与仙师有关,就算拼著被天庭责罚,也定要想法子周旋,甚至凭著这条老命也得上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