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帝辛绝不简单

    阿桑深吸一口气,抬眼看著王溟,低声道:“老板,孔宣大人吩咐过,若您回来,请您到老地方唤他。”
    老地方,指的自然是锦衣卫在怡景饭庄地下那处隱秘的基地。
    王溟眼神微凝。
    孔宣性子虽然不够沉稳,但绝不是不知轻重的人,特意留下这样的吩咐,且让阿桑小果如此神色不安,显然不是寻常事务。
    “我知道了。”王溟放下茶盏,站起身,看向眼巴巴望著点心的人道,“你先在此处等我,莫要乱跑,想吃什么让阿桑小果给你拿。”
    人道有点不情愿,但还是哦了一声,注意力很快被多年没有品尝过的精致点心吸引。
    地下。
    锦衣卫总部指挥室內,灯火幽暗,他亲自布下的阵法运转,彻底隔绝內外气息。
    王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总指挥使的位置上,未惊动任何外围守卫。
    他並未坐下,负手立於那巨大的、標註著各方势力动向的洪荒舆图前,静静看了好一会儿。
    舆图上,朝歌周边的势力分布明显更错综复杂,局势与五年前他在时截然不同。
    大致了解后,王溟朝著虚空,轻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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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宣。”
    没多久,室內幽光一闪,孔宣已然单膝跪地,出现在王溟面前。
    他一身玄色劲装,风尘僕僕,眉宇间带著挥之不去的凝重与见到王溟归来的如释重负。
    “弟子孔宣,拜见老师!”孔宣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急切,“您终於回来了!”
    “起来说话。”王溟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孔宣身上,“我离开这五年,朝歌究竟出了何事?”
    孔宣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快速稟报:“您离开后,朝歌明面尚稳,但暗流汹涌。”
    “帝乙於三年前忽然缠绵病榻,宫中屡有黑风惊梦等不详流言。一年前,帝乙驾崩了。”
    王溟眼神微动:“新王可是帝辛?”
    “是。”孔宣点头,语气带著冷意,“太子帝辛受到姬家、尤家、费家支持顺利继位。
    然而,新王即位不过一年,便以霹雳手段,开始清算旧臣。
    尤浑和费仲主导迫害先王一事罪证確凿,被接连处死,尤家、费家被连根拔起;姬家这一西岐旁系则被尽数遣返西岐封地。
    如今朝堂之上,除了商容、比乾等老臣,多为逢迎新王的年轻官员。”
    孔宣想了想又道,“不过最近听王宫服侍的人常说,新王脾气喜怒无常,实在不好伺候。”
    “你说什么?尤浑和费仲被处死了,帝辛杀的?”
    王溟的眼神骤然一凝,在孔宣的印象里是第一次流露出震惊的情绪。
    “没错。”孔宣先是一愣,隨后才很是肯定地答道,“帝辛登基后便暗中派我锦衣卫彻查先王帝乙死亡一事。罪名確凿,一切查有实据。”
    孔宣看样子甚是推崇帝辛,言语间不免带上几分欣赏:“
    依学生愚见,新王未来绝对会是一位明君。
    待其彻底稳固政权后,便以雷霆之势將这帮人及其党羽拿下,公审后明正典刑,两家势力也被连根拔起。
    此事在朝堂震动极大。
    百官皆感嘆新王做事犹如蝮蛇,不动则已,动则必有人要遭殃。
    百姓同样拍手称快,新王威望与日俱增,一切顺利。”
    王溟的眉头紧紧锁起,负在身后的手指无意识地相互摩挲著。
    这不对,很不对。
    尤浑、费仲这两个人他在朝的时候特意留意过,那两人確实只是汲汲营营的凡人,身上並无妖气、魔气或被操控的痕跡。
    这与他印象里的二人人设不同,他也想不明白其中缘由,只道是自己到来这个世界的蝴蝶效应,索性也没有多管。
    但如今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两个人居然死在帝辛之手?
    “尸体呢?”王溟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太对劲儿,追问道。
    孔宣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回道:“按律,此等罪臣,梟首示眾后,尸身由家人收敛,或弃於乱葬岗。
    当时……当时场面有些混乱,新王又催得急,具体后续,弟子並未亲自过问。”
    他见王溟神色不对,心头也是一紧,“老师,可是有什么不妥?”
    “带我去看看。”王溟言简意賅,“现在就去。”
    “是!”
    孔宣虽不明所以,但见老师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不敢怠慢,立刻起身查找存档,確定位置后引路。
    朝歌城外一处偏僻荒凉、荆棘丛生的乱葬岗。
    此地阴气森森,鸦声悽厉,普通百姓绝不愿主动靠近。
    孔宣指著不远处一片明显有过翻动痕跡、如今却杂草渐生的区域:“老师,据事后回报,尤浑、费仲的尸身,当日便被草草掩埋於此。”
    王溟没有说话,闭上双眼,混元大罗金仙的神念化作潮水,细致且迅速地扫过整片乱葬岗,每一寸土地,每一缕残留的气息,甚至时光在此地留下的细微印记,都在他感知中纤毫毕现。
    片刻,他睁开眼,眼神冰寒。
    “没有。”王溟的声音很冷,“此地没有属於尤浑、费仲二人的任何魂魄印记,甚至他们肉身腐败应留下的死气、因果线……全都没有。”
    他看向孔宣:“你確定,当日埋下去的,是他们?”
    孔宣脸色骤变:“弟子……弟子当日並未亲临现场,是手下锦衣卫回报,亲眼见尸身入土。难道……”
    他猛地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立刻转身,发出一道信號。
    不多时,几名负责监察此事的锦衣卫被连夜召来,面对王溟和孔宣,皆是战战兢兢。
    王溟不再多问,袍袖一挥,那片土地自动翻开,露出底下浅浅的土坑。坑內除了一些凌乱的裹尸草蓆碎片和已经变黑乾涸的、无法分辨来源的血跡泥土外,空空如也,连一块像样的骨头都没有。
    此处就是一座空坟。
    “这……这怎么可能?!” 亲眼看到这些,那几名锦衣卫骨干嚇得魂飞魄散,扑通跪下,“大人明鑑!我等当日確確实实……”
    “起来。”
    王溟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几人如蒙大赦,不敢再言。
    王溟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点沾染血跡的泥土,放在鼻尖轻嗅,再用神念探查。
    “血是真的,是人血。”王溟缓缓道,“但过於乾净,更像是从活人身上抽取,再故意泼洒上去的。至於尸体……”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眼中寒意更盛:“要么,当日被处死的根本就不是他们本人,只是两个替死鬼;要么,他们的尸身在埋下后不久,便被什么东西附身后偷梁换柱了。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说明一件事......”
    王溟目光投向朝歌城王宫的方向,“咱们这位新王可不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