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伊莉莎白甚至还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第93章 伊莉莎白甚至还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砰!”
    达希安重重地关上房门用身体死死抵住,一边“惊魂未定”地大口喘著气一边还不忘“关心”地问道:“您、您没事吧,伯爵阁下?”
    而在这场混乱之外,走廊里的战局也因这短暂的耽搁而瞬间逆转。
    盗匪头目被火焰吞噬,失去了指挥的盗匪们瞬间乱了阵脚。
    博林骑士见格哈特得救再无后顾之忧,他怒吼一声手中的长剑终於发挥出了应有的威力,精准地刺穿了缠住他的那名盗匪的心臟。
    “为了伯爵大人!”
    格哈特的其他骑士们也迅速反应过来,他们重新组织起有效的防御阵型。
    在这狭窄的走廊里,精良的武器终於显现出压倒性的优势。
    盗匪们那套野蛮的打法在训练有素的骑士面前不堪一击。
    格哈特靠在客房冰冷的石墙上,肥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那双精明的眼睛里还残留著未褪尽的恐惧。
    走廊外的喊杀声、惨叫声和兵器碰撞声渐渐平息,剩下骑士们指挥清理战场的呵斥声。
    “那盏灯————”
    格哈特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看向达希安,“是你扔的?”
    达希安装作惊慌的说道,“我只是一开门就看到那把斧头————我隨手抓起油灯就————”
    他仿佛不敢再回想那可怕的一幕,惊恐地移开了对视的视线。
    格哈特看著他这副没用的样子,心中的疑虑反倒消散了几分。
    刚才那一下,看来不过是这书呆子走了狗屎运的胡乱一扔罢了。
    但————
    格哈特摸了摸自己险些被劈开的脑袋。
    一个他本以为只是用来装点门面的工具,竟然救了他?
    就在这时,房门被“砰砰砰”地敲响,外面传来拉姆男爵那几乎要哭出来的声音:“伯爵阁下!您、您在里面吗?
    讚美圣光!盗匪已经被击退了!您没事吧?”
    达希安连忙“慌张”地准备拉开房门。
    “等一下。”
    格哈特阻止了他。
    他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这才对达希安抬了抬下巴:“开门吧。”
    达希安依言打开房门。
    拉姆男爵著急的冲了进来,他身上同样只穿著睡袍,禿顶上满是冷汗脸色惨白。
    当他看到只是有些狼狈的格哈特时整个人都软了下去:“哦,伯爵阁下————您、您没事真是太好了!讚美圣光!”
    格哈特瞥了他一眼,根本懒得理会这个没用的男爵。
    他的目光越过拉姆男爵投向了走廊。
    走廊里一片狼藉,盗匪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卡斯帕管家正指挥著拉姆男爵的僕役们清理现场。
    博林骑士浑身浴血正兴奋地用一块破布擦拭著剑上的血跡。
    看到格哈特看过来他立刻丟下布大步上前,邀功似的挺起胸膛:“伯爵大人!您安全了!这些杂种一个没跑掉全解决了!”
    格哈特没有像往常一样露出讚许的笑容。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博林,那双精明的眼睛里不带一丝温度缓缓地说道:“是吗?全解决了?”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自己那件昂贵丝绸睡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格哈特不再看博林,目光转向了那些正忙著清理现场的骑士和僕役,又看了一眼身旁这位同样惊魂未定的拉姆男爵。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达希安的身上。
    “看来,最勇猛的战士”,”
    格哈特意有所指地说道,”也有意外失去作用的时候。”
    他转向达希安:“而一位学者的勇气,有时却超乎所有人的想像。”
    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达希安的肩膀:“伊莱恩先生,做的不错。”
    一旁的博林那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握著剑柄的手青筋暴起,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羞辱!
    这简直是当眾扒光了他的鎧甲,將他的“勇猛”踩在地上!
    都怪那个突然出现的学者!
    其他骑士也都纷纷低下了头。
    拉姆男爵更是不敢出声,生怕伯爵把怒火撒到他这片防卫不力的领地上。
    只有卡斯帕管家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后方。
    达希安露出了惶恐的表情:“伯爵阁下,我、我当时也是嚇傻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讚美圣光,幸好您没事。”
    “哈哈哈,嚇傻了?”
    格哈特闻言放声大笑,这番诚实的回答显然让他非常受用,“嚇傻了都能扔出那救命的一灯,那可比那些嚇傻了就只知道碍事的废物强多了!”
    他又重重地拍了拍达希安的肩膀。
    “你救了我一命,伊莱恩。”
    格哈特收敛了笑容,“休息去吧”
    他不再理会博林和拉姆男爵,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卡斯帕,帮助他们把这里处理乾净!
    博林,你带人守夜,要是再出半点差错你就自己去跟那些盗匪尸体作伴吧!
    ”
    说完,他便在拉姆男爵和眾人的簇拥下转身回了那间最好的主臥。
    达希安也恭敬地行了一礼,在眾人复杂的目光中退回了自己的客房,快速地关上了房门。
    他靠在门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躺回床上。
    使用完影子后的疲惫感席捲而来,但达希安却睡得並不安稳。
    门外,僕役们压低了声音清理血跡的窸窣声、搬运尸体的沉重脚步声,以及卡斯帕管家低声下达命令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第二天一早,经歷了昨夜那场堪称耻辱的遇袭,格哈特显然没有了昨天那份在附庸领地上享受野餐的悠閒心情。
    队伍集结的速度快了不少。
    达希安揉了揉因睡眠不足而有些发痛的额角,提著他那行囊坐上了那辆属於他的马车。
    负责他这辆马车的车夫正忙著最后一次检查马匹的挽具。
    达希安趁著还没启程,先一步登上了马车放下了车帘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他环顾了一下这狭小的车厢,心中祈祷著那位振翅高飞的小姐没有趁著昨夜的混乱也跟著一起振翅飞走。
    他悄悄的撤开座位上的软垫伸手打开木板。
    伊莉莎白果然还在里面。
    狭小的空间里她那双美丽的眼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精神看起来却异常亢奋,完全没有达希安想像中的憔悴或惊恐。
    看到达希安探过头来,伊莉莎白甚至还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身体从旁边拿起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短弓。
    达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