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这话不对!

    陈九这么一回想,再联想到傅温书说的话,顿时打了个寒颤。
    这么一想,那姑娘的行为的確是挺渗人的。
    “那少爷,我就去赤阳观看看,顺路带人去嵩山看看那个山魈。”
    傅温书微微頷首,“去吧,不过在查看山魈之时,如果事不可为,就儘量不要去惊动它了。”
    “少爷我明白。”陈九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出了院子。
    等陈九离开后,因为突破而虚弱的傅温书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由於面板具有一证永证的功能,傅温书当然不会如常人那般突破后陷入虚弱,而是在突破的一瞬间痛过之后,身体的所有疲乏,疼痛,全都被破境带来的提升所冲走。
    故而,现如今的傅温书別说虚弱,简直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而他之所以刚才要装作一副因为突破而虚弱的模样,本质上也是不想被陈九看出来端倪。
    即使陈九看似忠心耿耿,憨厚老实,傅温书也不会真的就把什么都告诉对方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真的忠心么……又真的憨厚么……
    对於自身的这些变化被小七等佣人看到,傅温书倒是並不如何在乎,毕竟普通人的眼力有限。
    就是看到,也不清楚他的状態问题。
    “小七。”
    傅温书平静开口。
    闻言,一旁候著的小七立马跑到了他的身前。
    “少爷。”
    “你去一趟逐光报社,把黎文给我叫过来。”
    “是。”小七应了一声,也没问为什么,转头就要向著外面走去。
    “对了。”
    小七的脚步一顿。
    “別让人知道他来过,明白吗?”
    小七闻言先是一怔,隨即直接回身单膝跪地,抱著拳对傅温书重重点头。
    “少爷您放心,我从小就跟了您。”
    傅温书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向著帐房走了过去。
    见此,小七也不耽搁,直接向著外面跑去。
    小七离开后,傅温书一路走向了院落中的帐房,不过他的目的,显然不是那间房屋,或者那本帐单。
    在此时的帐房之內,除了本就在帐房当管事的海管事,其实还有一人。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陪著傅温书练拳的魏成。
    而他此时站在这里的原因,正是因为傅温书突破三境后,他已经不配再当傅温书的陪练,是来帐房结算工钱的。
    “魏成是吧,刨去你告假的那几天,你一共陪少爷练了七十三天,按照你八十铜元一天的工钱,总共是五千八百四十块铜元,再按照如今一百二十铜元换一枚大洋的匯率来看,换算过来就是四十八块大洋左右。
    当然,少爷吩咐过咱,咱这也不会少了你的钱,你那点余数啊,也別再给你换铜元了,直接加一块大洋,一共四十九块大洋,就是这段时间的工钱了,你有没有意见?”
    魏成摇了摇头,他哪有什么意见。
    二十五块大洋听著不多,但实际上,已经够一个三口之家六个月左右的正常开销了。
    陪著练三个月,能拿六个月的工钱,而且傅温书还时不时的给赏钱,留他吃以前从未见过的大餐。
    说实话,魏成都有点不捨得走了。
    只不过,他捨不得归捨不得,能不能留下,他说了是不算的。
    从帐房领了大洋后,魏成刚走出来没多久,就见到了站在门外,笑著等待他的傅温书。
    见此情况,魏成愣了一下,“少爷…您这是?”
    “陪我走走?”
    魏成点了点头。
    傅温书便转身向著院落中的河流边沿走去。
    魏成见此,也只得跟上他的脚步。
    “今后回了武馆,有什么打算?”
    魏成沉默片刻,苦笑了一声,“应该就是正常的练拳,期盼著早一日进入三境。”
    其实,儘管他如此说,他自己的心里却是明白,如果不能日日药浴,秘药之用,以他的资质,只怕是得几年后才能突破三境了。
    毕竟,如果他有天赋,陪傅温书对打这么个相当於羞辱武夫的工作也落不到他的头上。
    说白了,当初石敢当和石钢之所以推荐他过来,最主要的就是因为他天赋既不高也不低,同时家世还不好,属实是那种离了武馆就完蛋,且根本没有拒绝选择的人。
    傅温书点了点头,並没有急於说些什么,他只是带著魏成在河流边沿走了一会。
    片刻后,就在魏成满腹疑惑之时,傅温书缓缓停住了脚步。
    而在此时的两人身前,在阳光照射下,河流也倒映出来了他们的身影。
    一人昂首挺胸,目光平静,一人腰背微弯,满眼都是小心翼翼。
    明明魏成的年纪与傅温书相差並不大,但两者之间的身体,气质,可以说完全是两个极端。
    “河水乾净吗?”
    突兀的,在沉默的气氛之中,傅温书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语。
    魏成愣了一下,隨即抬眼看了看两人身前的河流。
    他想说不乾净,因为面前的这条河,是联通著汾阳之中的赤水河的,而赤水河已经存在了近千年光景,其中堆积的垃圾不说成山,也已经可称深谷了。
    但,当他张开嘴的那一刻,却是沉默了。
    片刻后,魏成低头回道,“乾净。”
    谁都知道河水不可能干净,但傅温书既然如此问了,便代表不能回答乾净,因为如果傅温书想要的答案不可能是眾人都知道的。
    魏成如此认为。
    “它乾净在哪里呢?”
    出乎意料的,傅温书並没有像是往常与他对练之时那样肯定他的判断,而是平静地开口又问了一句。
    魏成想了想,“他清澈见底,可见底部的游鱼与水草,並且阳光照在水面之上,足以映出我们的身……”
    “看著乾净。”不等魏成说完,傅温书便点了点头,打断了他的话语。
    对此,魏成也只好將自己的话又憋了回去,点了点头,“是,看著很乾净。”
    傅温书点了点头。
    “我问你的问题是什么。”
    “是河水干……”话说一半,魏成的额头上突然冒出了冷汗。
    这话……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