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白袍男子

    向熊喝骂一声:
    “他娘的,大哥,除了领头的杂碎没变,其他盗匪全然和上次碰到的不同,好生难缠。”
    他们没像上次一样蒙面,借著火光,所有人的脸庞一目了然。
    钟飞心下沉甸甸的,对面不怕瞧去真容,毫无疑问是抱著斩尽杀绝的念头。
    此间怕是无法善了!
    他当机立断:“向弟,你马上带著夫人和兰姑娘离开,剩下的人留下断后。”
    “马车不要了,直奔亳州。”
    护卫们一脸释然,做此行的,没几个贪生怕死的。
    余下几个僕人小婢,听闻向师傅只带夫人和兰姑娘离开,顿时慌了神,脸色惨白。
    若是留下来,面对一群凶神恶煞的盗匪,根本没有半分活路。
    “来不及了!”
    何夫人来不及回应,钟飞便见隱隱火光从四面围来,退路显然已断,正面的群盗慢慢靠拢上来。
    合义帮折损两人,临时聘请的武师也阵亡了一人。
    人数不占优,况且对面也不是软柿子,他二人全无把握拿下。
    举著火把下马的人愈来愈多,整个棚子被照的亮如白昼。
    “嘿嘿!你们跑啊,怎么不跑了?”
    盗匪向两侧分出一条路,刚刚说话之人从人群中缓步而出。
    他身穿白袍,脸上既无喜容,亦无怒色,眼神直勾勾的盯著他们。
    钟飞抱拳行礼道:
    “阁下何人,何以劫掠咱们一个毫无货物的商队,若是求財,队里的盘缠金银尽可拿去,只求看在合义帮的面子上,给条生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白袍男子冷冷一笑:“杀了你们,盘缠金银自可取之,况且,合义帮算个什么鸟东西,你也敢抬出来嚇我?”
    他又指了指向熊:“你的刀法飘忽难测,擅长贴身突袭,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是济州金凤寺的衍生刀法。”
    “你又不是金凤寺的僧人,台印大和尚怎么会传你衍生刀法,只是可惜,空有刀路却无配合调息的法门,有意思的很,莫不是偷学的吧,嘿嘿。”
    向熊辩解道:“休要瞎说,在下刀法確实学自金凤寺,但从未偷学,其中原由自有说法,不关你事。”
    白袍男子左侧拿剑黑衣人笑骂道:“好小子,大哥问你话是看得起你,有意给台印和尚一个面子给你条生路,你倒是不知好歹。”
    “有何生路?”
    白袍男子淡淡道:“挖眼、割舌、剁五指,自有生路。”
    向熊怒眼看向他:
    “如此歹毒之路,在下可不敢独行,江湖事江湖了,莫把向某当做贪生怕死之辈。”
    钟飞挡住踏出半步,想要衝杀出去的向熊:
    “阁下本已稳操胜券,何必再多此一举故意激怒我家兄弟,既然此事全无迴转余地,我等也不再多言,要打要杀上来便是,莫要言语欺辱咱们。”
    “啐!”
    剩下的护卫里有人吐出一口浓痰:
    “钟班头说的对,不要小看了咱们,要来便来,只要拖上一两个垫背便是赚的,莫叫人说咱们合义帮的人都是孬种!”
    “没错!”
    “跟他们拼了!”
    “上来啊,他娘的老子捏爆你们卵子!”
    最前面一个持鞭黑衣人鄙夷一笑:“狗一样的东西,自以为学了几招三脚猫就敢同咱们撂狠话?”
    “就算是你们顾帮主亲至,也得恭恭敬敬给咱们递茶倒水。”
    “哈哈哈,是极是极!”
    钟飞嘆了口气,转首而立。
    “既然你们自视甚高,可否让在下领教几招,让哥几个知道究竟是何路高人,不免到阎王殿当个糊涂鬼。”
    “阁下不必遮遮掩掩,以山东齐家的穿花错骨拳来糊弄我等了,穿花错骨拳可练不出和你一样刁钻的气劲。”
    “你跪下来叫三声爷爷就告诉你咱们是谁,怎么样?”
    钟飞毫无反应,他又往前一步和白袍男子对视,十余名黑衣人却全都大笑。
    眼前的“盗匪”人多势眾,拿剑、持鞭汉子武艺和他相当,白袍男子显然是他们领头。
    只要激他下场比试,他拼了命也要拿住白袍男子,届时便可让他们投鼠忌器,唯此活命。
    持鞭黑衣汉子冷笑不断,拿剑男子带人就要合围上去。
    就在此时,白袍男子止住黑衣眾人。
    他哈哈一笑,拖长了尾音问道:“是不是觉得拿住我,你们就有活路了?”
    被白袍男子点破心思,钟飞面色一沉。
    “便给你个机会又如何,不知天高地厚!”
    话音刚落,白袍男子双袖一抖,不知何时右掌中已握住了一柄古怪兵器。
    它似铁製,如长簫般长短大小,分不清首尾。
    若说当棍子使,却又无法发挥棍法的寸长寸强,若说作短兵吧,却又无判官笔一样的尖端点人。
    白袍男子握著“铁簫”,脚下轻灵若空物一般,一个猛衝眨眼便到钟飞身前。
    “来得好!”
    钟飞大喝一声,挥刀砍去。
    白袍男子灵活无比,一个侧身避开刀锋,“铁簫”轻舞,朝著钟飞头胸相继点了三下,当真罗汉敲钟点三点。
    “鐺鐺鐺~!”
    钟飞变招格挡,金铁交鸣。
    白袍男子见他挡住来势並不惊讶,他腕部下压“铁簫”尾部,只见“铁簫”贴著刀身一个翻转,再次被他握住,然后一个上挑,直捣钟飞咽喉。
    他变招疾、稳、狠、奇,钟飞完全不能反应,第二招便要命丧黄泉!
    “呔!”
    向熊见大哥命危,顾不得武林中单打独斗的规矩,持刀朝白袍男子衝杀。
    白袍男子抽招躲开,钟飞见状来不及庆幸,立刻配合向熊破锋平扫,再接一记隱刀势抢攻他上路。
    两人招招往他要害招呼,白袍男子顷刻间险象环生!
    “好,一起来吧!”
    白袍男子目露凶狠之色,他猛催內劲,身子右扭,落步一跨一扣。
    眾人只见他前点刀身,侧身横翻,五指递进压“簫”舞动,此招既有枪法的点刺舞花,又有棍法的下打上挥。
    当真枪似蛟龙隨身转,棍似狂风舞乾坤!
    几招之间便看的眾人目不暇接,引的盗匪一伙喝彩不断。
    “白袍男子对敌经验著实了得,显然从小修练的纯正內家法门,不似向熊的衍生刀法,虽不错,但不得行气路径,舞起来始终有滯。”
    “就是不知道此人內气和叶寒冰比起来孰强孰弱!”
    高远心下忍不住暗自比较。
    “哐!”
    向熊招式瞬间被破,白袍男子的內劲震的他踉蹌后退,步子在土路上嗤嗤磕下印子。
    钟飞本欲再次扑將上去,却不料白袍男子一个转身。
    “铁簫”对准他胸膛,在簫身运气一击,嗤的一声急响,破空声有如尖啸,一枚暗器向钟飞胸口疾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