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此间少年(求票)

    此时,只有持鞭黑衣人清醒,但同样倒地痛呼。
    他心如死灰。
    短短时间,竟被逆转如此?
    他心思狂涌,他们二人围攻夹击都拿不下高远,大师兄更是晕厥不醒。
    此时一对一,必死无疑!
    当下顾不得他人,当机立断运行剩下的內劲,不管不顾朝著马匹衝去。
    高远在他转身瞬间预判到他的心思,一脚勾起白袍男子掉落地上的短簫,学著白袍男子握住端头猛然发劲。
    “嗖嗖嗖。”
    十几根钢针自簫中激射而出!
    持鞭黑衣汉子从空中跌落,身体被三根钢针透体,浑身剧颤。
    瞧著十几根钢针只有三根射中他,高远不禁暗道“可惜”。
    天王补心针之所以独特,主要在於它有自己的击法姿势、內劲和去势。
    比如大家发射同样的暗器,少林有少林的劲法,崑崙有崑崙的去势,是勉强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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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白袍男子激发,根本不需要浪费十几根,只需二针便可让他毙命,同时劲法、去势会更刁钻和强横。
    不会像高远似的,但凭蛮劲乱射一通,中不中全看天意。
    要说持鞭汉子也是个狠人,被天王补心针射中,硬是在地上拖著衰躯爬行了一段路才咽气。
    盯著地上的尸体,向熊等人惊愕莫名。
    此人著实强悍,认真起来钟飞根本不是他三招之敌,白袍男子更是武艺不凡,无人能挡。
    两人拼著命都动不了他们分毫。
    现在却死在少年手下,亲眼所见可比道听途说的江湖軼事更有视觉衝击。
    见他没了动静,高远握著短簫,对著晕厥的白袍男子两人又是一阵击发,直把里面的钢针打空。
    此间任何人他都可以放,唯独白袍男子三人不行。
    若留他们活口,他身怀玄门绝学的事必然暴露。
    甚至可能被人误会是丁老怪的传人,不论事情往何种情况发展,他都会陷入眾矢之的。
    剩下的黑衣人见三个师兄殞命,开始四散溃败逃跑。
    他们原本是跟著大师兄来捏软柿子的。
    刚开始一切也如设想一般摧枯拉朽。
    结果转瞬间,诸家的一个“小僕”突然冒出来,对著大师兄一顿偷袭,然后风师兄他们又莫名落败。
    此刻愈打愈心惊,心中全是凉意。
    “嘚嘚嘚”
    又是几声马蹄响。
    “风师兄死了,跑!”
    “退!”
    “速去稟报掌门!”
    高远回身一看,不知何时,余下的黑衣人已衝到外面,调转马头朝著与亳州相反大路亡命飞逃,恨不得马多长两条腿。
    高远立身而站,也不去追。
    今晚算得上险象环生,若不是靠著偷袭白袍男子,他不见得能全身而退。
    他本不想管閒事的,按照正常路程,他和妇人一伙並不会再碰到。
    奈何命该如此,偏偏和元山发生的火併就把他们留了下来,因此让高远再次碰到了他们。
    高远倒也不是心肠太热,本来帮他们灭了前来探路的两人已算报答了妇人的赠衣馈食之恩。
    但蓬莱打算灭口,他混在队伍里面,不反抗照样无法独善其身。
    “哎”
    心下嘆了口气,和蓬莱的梁子算结下了。
    但復想,现在自己一身劲气估计和叶寒冰不相伯仲,在江湖上勉强算个三四流,故而心中又觉欢喜。
    如果不是他们师门长辈前来,他倒不怕蓬莱的其他人。
    大不了到时候苟他几年避开蓬莱,他们不知道小爷来路应该不会搞的满江湖都知道。
    除非他们脸都不要了!
    如此一想,他心情轻鬆不少,接著目光转向妇人。
    刚刚拼斗一场,钟飞等人身上都掛了彩,护卫只剩四人,其他小婢僕人多数也在混乱中被砍翻在地。
    钟飞见高远朝他们行来,心下暗自庆幸。
    他们之前小看了少年,但並没有衝撞和太无礼的行为。
    人家年纪虽小,但论及武艺可甩他们八条街不止,江湖从来不是什么论资排辈的世界,有本事的人自然有江湖地位。
    真要论起来,他们的武艺在江湖上只能算……不入流。
    根本入不了名门正派之眼。
    心情最平静的该是诸家何夫人,她虽惊讶但最多的情绪是衔恩於心。
    “高少侠,多亏你相助,否则我等性命恐怕已尽数毙命在蓬莱刀下。”
    钟飞弯腰作揖,神色中多了之前所没有的敬重,称呼也从“小子”变作了“少侠”。
    “钟师傅言重了,夫人赠衣馈食给小子,小子铭记於心,此番只是恰逢其会罢了。”
    他正准备再次拜谢,高远却摇了摇头。
    高远刚刚一心对敌,没留意他们的情况,见钟飞一只腿瘸著,问道:“钟师傅怎么了?”
    “说来惭愧,在下膝盖是被持鞭黑衣人……。”
    钟飞尚未说完,高远已经两步上前蹲下身子。
    “扶住他。”
    高远话语一开,向熊和剩下的护卫也不敢犹豫,急忙照做。
    他们也不傻,一看就知高远是在给钟飞治疗。
    “持鞭黑衣汉子与白袍男子一样,兼学了几门外家武艺,他击你一鞭中含有卸骨技法,击卸同融。”
    “好在他此招重卸不重击,意在变化,所以你膝盖骨没有粉碎,只是脱臼了。”
    大家听到高远侃侃而谈,再看少年时,所有人的表情又都变得不同。
    不少人眼神交互,彼此惊异。
    此间少年...
    年纪轻轻竟能斗蓬莱诸弟子!
    又对医途似有研究,他说他从徐州来,徐州竟有如此少年人物,以前怎么从未听闻。
    又联想他之前说自己身无分文,去亳州寻活计,心里都不信起来。
    没有名师指点,年纪轻轻何来如此武艺?
    但少年对他们有救命之恩,人家不愿透露跟脚他们也不好细问。
    “卸骨术源自少林,精准控制人体关节,攒打骨缝从而制敌,卸骨术既有卸法亦有上法,技法有握、卸两法,上法有推、揉二技。”
    高远脑中回忆起范百龄从薛慕华处得来的《卸骨正解》。
    他左拖钟飞大腿,右扣膝盖下位,拇指顶住错位骨缝,淡淡道:“忍著点!”
    话音刚落,周遭人尚未反应,只听“咔嚓”脆响,高远腕部发劲,一带一扭,错位的骨头已被推回原位。
    钟飞痛呼一声,额上冷汗滚落。
    “骨缝刚归位,但骨面略有粉碎,至少要修养半年以上。”
    “多谢少侠救治!”
    高远微微一笑,又盯著衣衫上的血跡,像是自言自语:“蓬莱不愧是北地正门,门內弟子武学见识竟然如此广博,几门武艺都能融会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