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在下不懂

    翌日一早,高远在院中晨练,牧武符照常站在院子一侧等候,背脊笔直,活像个老松。
    高远斜瞥了他一眼,神色不变,继续打著拳脚。
    老牧!老牧!
    好歹是个香主,自己不在的时候他忙的一点余暇没有,自己回来了,又和以前似也,天天粘著他转悠。
    美其名约,有事稟报,要么就是言说听候差遣。
    牧武符恭敬的没话说,对他吩咐的事也从不拖沓,但高远又不是傻子,如何瞧不出这是司空玄对自己的“软监视”。
    尤其是他消失了五日,给司空玄整的有些不自信了,估计昨晚又好好“教育”了一番老牧!
    好在自己並不介意,也乐的老牧和狗皮膏药似的“贴”在自己身上。
    白得一个跑腿打杂的,他自悠然自得。
    “牧大哥,说吧,又有什么事!”高远回气收势,缓缓吐出一口气。
    牧武符三步並作两步急忙上前躬身见礼。
    “稟报帮主,倒没什么大事,就一桩,再有五日便是无量剑宗东西两宗五年一次的会剑比武,他们昨日给咱们下了请帖,请老帮主前去观礼。”
    高远眉头微挑,按理说,无量和神农帮两拨人素来无甚瓜葛,甚至有些小矛盾,怎地突然给司空玄下帖子。
    牧武符急忙解释:
    “无量剑宗此次发帖数量远愈以往,便是一些不相干的门派都得了帖子。”
    “有消息说他们得了上任掌门遗留剑法,想借会剑比武,在诸武林人士面前显显神技,巩固剑宗在大理武林的地位。”
    高远有些懵然,原著里也没记有此事啊!
    “老帮主的意思是?”
    “老帮主同意了,让属下前来询问您的意见,看您有没有兴致一同前去观礼。”
    “没兴致,到时你们陪同老帮主前去便是。”
    无量剑宗的事他並不关注,司空玄想去,又让武牧符询问他意见,端的不安好心。
    无非不想看无量剑宗出风头,怕自己压不住左子穆,瞧著他年轻气锐,若去观礼,说不准能搅一搅人家的好事。
    “是!”
    牧武符怔了怔,没想到高远毫不犹豫拒绝了,一点不似同龄人一般喜欢凑热闹。
    “对了”高远话锋一转:“这些时日,江湖上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他整日醉心练武,耳目鼻塞,倒是经常喜欢諮询牧武符。
    牧武符露出思索之色。
    “稟帮主,確实有几个,一是有人昨日在青石岩周遭发现了聚风山匪寇一十八具尸体,其中就包括他们大当家穿心掌孔严华,三当家俞任柳。”
    “据说多数毙命於剑法之下,根据清河岭茶铺野店掌柜所言,是个少年剑客,此事已引起开南府诸江湖人士注意。”
    高远“恩”了一声,不准备认下此事。
    现在几乎无人知道他会剑法,江湖上从没傻子会自行暴露自家隱招。
    厄!
    復想到无量剑宗的举动,他又摇了摇头,无量剑宗除外,毕竟左掌门似乎也有点“抽象”。
    说完话,牧武符趁机偷覷了一眼高远。
    按照清河岭野店茶铺掌柜的说法,那少年侠客的容貌也是俊朗异常,若不是司空玄知道高远压根不会使剑,估计早怀疑副帮主了。
    “其他消息呢?”高远追问。
    见他发问,牧武符收敛思绪继续回道:“第二件消息,倒是和帮主你有关。”
    “嗯?”
    高远眼皮一跳,他寻思自己在剑湖摔了个狗吃屎的事也没人知道啊。
    牧武符略微沉吟,开口说道:“从宋境江湖传来的消息,拜火教的人知道您诛杀了九翼,已经撒下招子在打听您的行踪。”
    聊到此间,牧武符也是脑子痛,幸好副帮主的身份只有老帮主和当时在场的几位香主知道。
    老帮主当时对他们几个是下了死令,不准透露副帮主身份。
    大理国和宋境路程遥远,拜火教和蓬莱虽说鞭长及不到大理,不会大规模来人,可副帮主杀的不是一般人,只消遣几个武艺高强的人来,神农帮估计也不好招架。
    远的不说,光拜火教燕北风和蓬莱掌门凌虚子都有“学艺以来,从未一败”的赫赫名声,哪怕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一个身居密神山,远在江湖的武林眾人闻听其名,谁人不怵。
    老帮主嘴里说著不怕,心下也是紧张的很。
    闻言,高远脸色轻鬆几分,只要不是有损自己形象的事暴露了,都好说。
    紧接著,他暗骂一句。
    “踏马的...”
    虽说债多不愁,虱多不痒。
    但拜火教和蓬莱一直把他当软柿子捏了又捏,等小爷寻到姥姥当靠山,迟早和他们两家要几个“胶带”。
    “最后一个消息,也是宋境传来的。”牧武符带著一丝佩服之色:“帮主,算是扬名之事!”
    “您劫蓬莱,诛九翼,灭天义,又对敌都灵子並逃脱的事,已传遍整个永兴军路江湖!”
    高远有些无语,江湖中人一传十,十传百,传著传著就夸张了,前面的事確实是他做的,可他什么时候和都灵子对上招的?
    要知道他在京兆府的时候,躲他个老东西都来不及。
    牧武符瞧了眼高远脸色,又添了句:
    “有说您诛杀妖道九翼,为武林除害,也有人说您动则灭人满门,行事狠辣,不像个正道。”
    高远挑了挑眉,满不在乎。
    无所谓正不正道,只要自己能有无崖子一样霸服的武力值,自有大儒替他辩经。
    “大概就是此些消息。”
    “恩,牧大哥,如果又有什么新消息,多帮兄弟注意下,谢了!”
    “帮主言重了,都是应尽职责。”
    说完,牧武符正要退出院子。
    “等等!”
    “是,帮主有何吩咐!”老牧抬眼一脸肃穆的等候高远吩咐,却见副帮主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
    “牧大哥,咱神农帮有没有女弟子?”
    “帮主您是要?”牧武符露出一副秒懂的表情,眼神都亮了几分。
    却见高远瞧著他,翻了个白眼:“牧大哥,在下年纪尚小,你可不要尽想些乱七八糟的。”
    “小妹想学武,想请你寻个女弟子教教她认经识穴的基础知识。”
    倒不是高远不愿亲自教,实在是常英如今识字不多,他讲起那些复杂的经脉图来,两人都费劲。
    不如先寻个懂行的女弟子,教些入门的知识,反倒更省心。
    老牧可是白得的打杂跑腿,要物尽其用!
    “牧大哥,不是兄弟说你,男子汉大丈夫,可不兴瞎想啊,嫂子要知道了,你可兜不住啊!”
    牧武符脸上的“曖昧”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