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安娜小姐

    宿眠寻声望去,暗自记下了玩家数量。
    三十个玩家,这里只有十五个,那其他的玩家又在哪里呢?
    她抬脚走过去,阿黛尔注意到了来人,於是上下打量一番,旁边的几人也看了过去。
    阿黛尔:“你也是玩家?”
    宿眠点点头,发现一个和自己穿著同样修女服的女孩,正是刚刚和阿黛尔说话的那位。
    【塞拉】
    【初级玩家,身份:小镇修女,为城邦中心派遣的修女,负责磨坊渡的瘟疫援助。】
    “你也是因为瘟疫前来的?”
    塞拉问道,宿眠暂时没有想到更好的原因,便顺著她的话点头。
    阿德里安和布鲁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布鲁斯看起来表情有些愤怒。
    阿德里安:“你们都是新人或者初级玩家吧。”
    塞拉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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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德里安嗤笑一声,表情变得讥讽,他盯著远处的迷障开口。
    “这游戏还搞阳奉阴违那一套,中高级玩家都搁城邦中心待著呢,我们呢?我们在贫民窟,你说搞不搞笑。”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露出了愤怒的神色,塞拉弱弱举手。
    “这……这跟等级没关係吧,万一磨坊渡的线索比城邦里多呢?”
    “那吃的住的也比我们好太多了吧?!”
    阿黛尔有点像是本色出演,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娇气的意味。
    时不时把湿润的手帕放在脖子上,看起来是受不了此处的乾燥气候。
    此话一出,许多人跟著愤愤不平。
    “对啊对啊。”
    “就是啊,凭什么他们住那么好。”
    “要我说,高玩就该待在这种地方–”
    眾玩家討论声不断,只听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所有人的视线都匯聚了过去。
    而视线的中心,是一脸无辜的宿眠。
    她看向被自己碰掉的玻璃酒杯,冲阿德里安眨眨眼。
    “抱歉。”
    作为马场主人的阿德里安也只当是不小心,被那双眸子吸引了去,缓缓回以微笑。
    “没关係,你叫?”
    “伊芙寧。”
    顺势交换了名字,阿德里安不动声色地观察宿眠。
    他很早就注意到这个女孩了,照镜子时傲娇的神色吸引到了他,那双眼睛也让他移不开眼,想要一探面纱之下的真容。
    奈何女孩已经转移视线,他也只能绅士地望向其他地方。
    真要命。
    宿眠只是觉得自己有点手痒,就莫名奇妙地去碰倒了那个酒杯,回过神一切都晚了。
    路过的下人拿著扫帚扫过,不小心滑倒,一声惊呼,手掌差点扎进一地碎片,脸色还惊恐万分。
    嘖。
    宿眠百无聊赖地转过头,似乎有些失望,却又忍不住细想得手之后的美妙场景,白纱下的粉唇微微勾起。
    她好像明白了“不要暴露恶魔身份”这个任务的含义。
    无恶不作,是恶魔的本性。
    眾人閒聊了一会儿,决定將此处作为集中討论的地点。
    原本打算跟著塞拉离开的宿眠被阿德里安叫住,他手拿油灯,姿態鬆懈地靠在马匹上。
    “去修女会路很黑,拿盏油灯吧。”
    宿眠盯著那双眼睛,那里面並没有恶意,犹豫两秒,接过油灯。
    身边的塞拉替她道谢,两人挽手离开。
    塞拉是个有点社恐的女孩,说话时不敢盯著宿眠,却又忍不住向宿眠吐槽剧本。
    聊了些有的没的,两人来到一处拥挤的小巷。
    巷子进出口刻有修女院的標誌,隨著时间的流逝被风沙侵蚀得模糊。
    道路两旁坐著些老弱伤患,宿眠踏入此处便感觉到了许多视线。
    她清晰地感知到,这些视线不怀好意,却又在看见女孩手里的盏油灯后暗暗收回。
    巷子確实很黑,唯一的一处光源就在宿眠手里,她们走到巷子的尽头。
    摇响铃鐺,儘管这里没有门,只有一张白布盖住。
    “塞拉,你去哪里了?”
    门后的女人拉开白布,身著与她们一样的修女服,胸前却掛了个金色十字架。
    她踹了旁边歇息的老人一脚,没正眼看两个女孩。
    “今早又死了两个人,快去处理了。”
    “是……安娜小姐。”
    塞拉紧紧拽住宿眠往白布的门里挤,看样子很害怕这个安娜小姐。
    屋內没有一点光,油灯所照亮的地方难以下脚,难闻的药品,乾涸的蔬菜汤,堆积如山的穀物。
    远处是几张难得乾净的病床,躺著的人没发出一点动静,大概是死了。
    “剧本里说,安娜小姐是城邦贵族,信那啥……邪教,喜欢虐待女佣,不听她话的都会被……”
    塞拉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她眼神有意无意往上瞟,宿眠顺著视线望了上去。
    修女院一共有两楼,一楼是接济患者的地方,二楼是修女的住所,她隱隱看见有什么东西在晃悠。
    “那女孩前几天招惹了安娜小姐,就被吊在床边了。”
    塞拉的声音已经小得宿眠快要听不见,“我……我的床位就在她边上。”
    “嘿,嚷嚷什么呢,你俩疯了吗?”
    楼上的修女扒住木栏杆,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塞拉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
    “快去把死人埋了,听见了吗!”
    她几步走了下来,眼睛扫过宿眠手里的油灯,愣了下,立马想抢过来。
    宿眠后撤一步,她挑了挑眉。
    那修女尷尬地捂嘴咳嗽一声,“油灯太亮了,別,別嚇到死去的亡魂。”
    说著,快步出了修女院。
    “伊芙寧……怎么办啊现在,我们真要去埋尸体,这太可怕了。”
    塞拉站在门口,既不愿靠近一楼的患者,也不敢上二楼休息。
    突然眼前猛地飞下来一具女尸,她大声尖叫,抬头望去。
    宿眠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你胆子真小。”
    “伊芙寧!你,你在干什么?!”
    塞拉大惊失色。
    她怎么敢把安娜小姐掛著的尸体直接扔下来!被看到了怎么办?她俩会不会死在这儿?
    宿眠看著一楼神色惶恐的塞拉,嘴角又愉悦地扬起,撑在栏杆上歪头,盯著塞拉上前拖起女尸。
    【你现在真的像恶魔,眠眠】
    4399不合时宜地开口,宿眠漫不经心地回它。
    “我挺喜欢这个人设,最重要的是,不需要任何理由做坏事,確实挺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