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纸盒空间

    宿跌落在地,捂著脖子剧烈地咳嗽,大口呼吸著带著河水腥味的空气。
    子时低著头,那双冰冷的针瞳死死盯著脚边。
    他的脸抽搐一下,鼻翼翕动,捕捉空气中极其细微的气味。
    然后,在宿眠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这位前一刻还要置她於死地的仲裁团之首,伸出两根手指,將地上的花生、枸杞、绿豆一一拈起。
    子时捏起一粒绿豆,凑到鼻尖前,又嗅了嗅,针瞳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孝敬我的?”
    宿眠脑子还处於窒息状態,下意识点了点头,索性把整个口袋都翻了出来。
    她提前备了一大兜子补气血的。
    知道今晚自己睡不著,想用热水壶泡一泡。
    反正凶手身份都暴露了,导致楼层跳闸的罪魁祸首也不用藏著了。
    子时一把“夺”了过去,动作快如闪电,爪噗擦过了宿眠冰凉的手背。
    那一触之下,子时猛地顿住。
    “你这手……”他皱起眉,“你这手怎么这么凉?……跟我女儿以前一个样!说了多少次,年轻人,阳气足,要多动!”
    “別整天闷著、想著些没用的,就知道折腾自己身体……手脚冰凉,气血不足,將来有得亏吃!”
    他越说越顺,直到瞥见宿眠那双逐渐从迷茫转为惊异的眼睛。
    “——!!!”
    子时的话音戛然而止。
    “我……我跟你说这些个鸡毛!!!”
    他甩手拂袖,白光大盛,刺得宿眠再次闭上眼睛。
    ……
    所以到底什么处理结果?
    宿眠现在生命值已经低到没办法想这些,抬腿艰难挪回宿舍。
    无所谓了,反正没人能比她更能接受死亡的来临。
    可等到投票开始时,宿眠一直未见到巳时,来的是一个灰皮肤白眼睛的仲裁者。
    他沉默地將手一挥,玩家们便坐到了考场中央。
    “请侦探投票。”
    他只简短地说了几个字,便把两手一揣,在讲台上眯起眼睛。
    【请在试卷上写下你认为的凶手,十分钟之內交到讲台上。】
    几个玩家沉默著填完了试卷,丑时睁开了眼睛,草草扫了两眼便宣布。
    “平票。”
    惊蛰诧异一瞬,看向常安寧。
    她不会投的沈佳芮吧。
    还有高手。
    沈佳芮握紧拳头,看向常安寧的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她双眼通红,恨不得上去掐死她。
    都怪这个女人,都怪她,她差一点就能贏了,差一点!
    宿眠没什么情绪,她神色淡然地抬头。
    “巳时呢?”
    丑时整理著试卷,鼻环在空气中一甩一甩,闻声后双手一顿,隨后嘆了口气,“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侦探小姐。”
    说著,他抬腿往外走,“你的申诉成功了。”
    丑时定定地看向宿眠,“请儘自己的努力活下去。”
    宿眠还未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脑內就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恭喜侦探申诉成功,积分归还。】
    【叮咚,由於本场游戏平票,系统將开启推理支线,请两位最终嫌疑人前往纸盒空间,率先获得游戏胜利的侦探可以活下去。】
    “纸盒……空间?”
    宿眠呢喃著,讲台上突然凭空出现两个拳头大小的纸盒,其上一个所有面都写著数字“一”,而另一个正面朝上的画了朵花。
    沈佳芮立马將那个带花的纸盒抢到怀里,她的眼泪还未擦乾。
    “我……我选好了。”
    宿眠无所谓地耸耸肩,手指碰到讲台上的盒子时,两人同时晕了过去。
    【欢迎来到纸盒空间。】
    【每一个纸盒,都记录著无限剧本杀未曾用过的纸稿,这里可以用来提高推理能力,可以用来惩罚违背规则的侦探,也可以用来丟弃副本淘汰的异类。】
    【当前所处纸盒空间为:美梦,请观察空间內的一切,一切都可能成为线索,根据线索推理还原事件。】
    【纸盒空间会为您计时。】
    宿眠睁开眼睛,所处的空间是个只有几平米的诊所病房,窗户外是一片虚空,正在下雨。
    她立刻集中注意力观察房间內的陈设。
    全部扫过后,迅速整理成有用的信息。
    1. 墙上的掛钟:停在 03:17,秒针不见了。
    2. 候诊椅:第三把椅子下方有一滩早已乾涸、呈深褐色的痕跡。
    3. 病歷柜:最下层抽屉半开,里面只有一份病歷,姓名被涂黑,空白档案里记录著很多条横线。
    4. 洗手池:水龙头在滴水,镜子上用指甲刮出一句话, “別让他睡著。”
    5. 垃圾桶:里面有大量一次性注射器,针头全部被人为折断。
    6. 里间门缝:门內传来规律而缓慢的呼吸声,但诊所早已停业多年。
    7. 地面:从里间延伸到脚边的拖拽痕跡,到面前突然消失。
    【任务已更新:请还原故事,並判断隔间睡觉的是谁?】
    宿眠仔细观察著病歷单,才发现档案上不是画的横线。
    而是间隔开的,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她忽然想起那个纸盒上的每一面都画的“一”
    说不定是重要线索。
    时间停止了,说明故事大概和循环有关,垃圾桶內的针头折断力道肯定出自同一人之手。
    她靠近里间,发现呼吸声离自己越来越近,並不是距离上的,而是听觉上的。
    那道声音一直在自己耳边,只是靠近里间时。
    声音会越来越大。
    是幻觉。
    如果想得太过浅显,一定会觉得里间有人,但宿眠反覆试了几次,才確认那个声音就在自己耳边。
    “是我自己吗?”
    “隔间睡觉的,是我自己吗?”
    【回答正確!请继续推理,还原故事真相。】
    宿眠鬆了口气,果然,病歷单上大概就是“她自己”,而她自己就是个精神病患者,被关到了这里,每天重复地做以前做的事。
    “我是一名精神病患者,被人拖到这里关起来,时间循环导致我无法从这里出去,扎针后不得不睡觉。”
    “於是我每天在病例单上做记號,镜子上的字是为了提醒自己保持清醒,才能逃出去。”
    【不完全正確,请侦探继续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