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案起 I 杀手

    part4杀手
    李彤云猛地抬起头,冷眼看他:“张希寧,你就这么点胆子?当初爬我床上的那股子劲儿哪去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为了保护你……”张希寧赶紧解释。
    “保护我?”李彤云冷笑,“张希寧,你別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我看你就是胆小怕事,怕担责任!”
    张希寧被说得脸红脖子粗:“我怕啥子?我一个大男人有啥子好怕的?”
    “那你倒是证明给我看啊!”李彤云站起身,逼近张希寧,“你要真的爱我,就回去跟你那黄脸婆离婚。你要是离了,我马上也跟孙业强去民政局!”
    两人对视著,屋里的气氛剑拔弩张。外面的雨混杂著冷风下得更大了,打得窗户咯吱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张希寧才开口:“那你说咋个办?”
    “很简单,要么你现在就去和你老婆摊牌,要么我们就此分手。”李彤云的话说得斩钉截铁,“我不想再这样偷偷摸摸地过日子了。”
    张希寧感到一阵头疼。让他现在就去和家里那位摊牌,他確实没有这个勇气。但是要他放弃李彤云,他又捨不得。
    “彤云,你再给我点时间考虑,行吗?”
    “考虑?你还要考虑啥子?”李彤云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考虑咋个继续这样不明不白地下去?我告诉你,我已经受够了。”
    张希寧被李彤云这番话说得心头髮紧,他在屋里转了两圈,最后停在李彤云面前伸手拉住她的手。
    “彤云,三个月,就三个月,我保证把所有事情都解决好。”
    李彤云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久:“你確定?”
    “我確定。”眼前的男人用力地点了点头,“我张希寧说话算话,三个月后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李彤云这才鬆了口气,重新靠在张希寧怀里:“那我就再等你三个月。但是张希寧,如果三个月后你还是这样推三阻四的,我们就真的完了。”
    “不会的,不会的。”张希寧抱紧她,心里却却已经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李彤云看了看时间,起身准备离开:“我得回去了,他要是发现我出来太久,又得起疑心了。”
    张希寧也站起身,帮她穿上外套:“那你路上小心点。”
    “嗯。”李彤云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记住你说的话。”
    等李彤云离开后,张希寧一个人坐在床边,点了支烟慢慢抽著,然后下楼开车回家。在车上,他把刚才和李彤云的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头疼。
    离婚?说得轻巧。
    他老婆虽然懒散,可她娘家那边好几个兄弟个个都不是善茬,真要闹起来,他这养鸡场以后还能不能安生都难说。
    就算他豁出去,把家產分一半,离了婚,可李彤云那边呢?
    张希寧心里清楚,自己和李彤云的事在村里、镇上早就有风言风语,只是没人敢当著孙业强的面说。
    可纸包不住火,孙业强这种人要么不发作,一旦发作绝对是雷霆手段。到时候,他知道给自己戴绿帽的是他张希寧,会善罢甘休?
    到时把自己收拾了,再往孙业强那个殯仪馆里面那么一烧,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等等,为什么要等孙业强找上门来?他张希寧先下手为强,直接干掉他不行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把张希寧自己也嚇了一跳。
    对啊,与其天天担惊受怕,不如先动手永绝后患。只要孙业强一死,李彤云就自由了,到时候自己和她结婚,哪个还敢说啥子?
    张希寧觉得自己身体有点烧起来了,他打开车窗,冷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顿时又感觉后脖颈子凉颼颼的。
    很快他就冷静下来,自己动手的风险太大了。
    孙业强在镇上的关係网比自己广,而且他本人长得也比自己个头强壮,真要是打起来,自己未必是对手。
    更关键的是,要是事情败露了,就凭自己跟李彤云这层关係,警察第一个就得怀疑到他头上。
    张希寧脑子又开始昏昏沉沉的,他乾脆把车停在乡间小道上,又点了一支烟,脑子里开始盘算其他办法。
    如果能找到一个第三者,或者是像港片电影里面那种专门帮人处理事情的杀手,把孙业强神不知鬼不觉地做掉,那就完美了。
    等等,找杀手?这个想法让他眼前一亮。
    可是上哪去找杀手呢?张希寧虽然算是个小老板,但说到底还是个本分人,从来没接触过这种事。他想了半天,突然想起了同村的张贵阳。
    张贵阳也是他们村的,比他大几岁,早年间经常在外面混,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蹲了好几年大牢。
    出来后,人就变得神神秘秘的,不种地不做工,却总能搞到钱,手头一直很宽裕。
    村里人都嫌他不务正业,背地里有人说他帮人“搭线”,还有人说得更邪乎,说只要钱给到位,张贵阳连天王老子的脑袋都敢给你拧下来。
    张希寧心头一动。对啊,怎么把他给忘了。
    这张贵阳不正是最合適的人选吗?他平时就是个中间给別人牵线搭桥的,如果自己找他外包,即使出了事,也很难查到他张希寧头上。
    想到这里,张希寧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张贵阳这个时候应该还在村口的小卖部里。
    张希寧赶紧开著车往村里赶,一路上他都在想著怎么和张贵阳开口。这种事总不能直说,得想个委婉点的方式。
    村口的小卖部果然还亮著灯,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烟雾繚绕,几个人围著桌子打牌。张希寧把车停在路边,走了进去。
    “哟,张老板来了!”村里的人一看到张希寧,打趣道,“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睡不著,出来透透气。”张希寧看了看其他几个人,都是村里的熟人,“你们继续玩,我跟张哥聊会儿天。”
    一旁正在打牌的张贵阳听了,心领神会,对其他人说:“你们先玩著,我出去抽支烟。”
    两人走到小卖部外面的土路,张贵阳点了支烟:“这大晚上的找我,有啥事?”
    张希寧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围没人,才压低声音说:“张哥,我想问你个事。”
    “你说嘛。”
    “如果有人想找个能干活的人,你有门路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