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乱中才能夺势

    天道教和斗山虽强於北仑泗,但真拼起来,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可人家呢?轻轻鬆鬆,乾净利落,连点渣都没剩下。
    若是哪天那股力量调转枪口……
    正想著,一道轻快的声音突兀响起:
    “二位聊得这么热闹,能不能捎我一个?”
    两人猛地抬头。
    酒馆角落,一个男人不知何时站定,手里端著一杯红酒,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笑容,看起来温和得像邻家大叔。
    “站住!別动!”
    四周瞬间涌出数道黑影,枪口隱现。无论是天道教还是斗山,出门从不留破绽。
    胖子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天道教老大却抬了抬手,语气客气却不容靠近:“朋友,我们谈的是私事,彼此也不熟。请你现在离开,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
    那人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我可以走。但你们確定,要我现在走吗?”
    他顿了顿,声音轻飘飘的:
    “毕竟,我是猛龙会的老大。”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
    全场死寂。
    两边手下齐齐绷紧,肌肉鼓起,隨时准备扑杀。
    唯有来人——张自强,神色如常。他往前一步,无视那些指向他的暗器与刀锋,淡淡道:
    “我只是来谈谈。你们防我做什么?北仑泗该死,我动手清场,天经地义。而你们,和我没仇没怨。”
    他扫视二人,嘴角微扬:
    “所以,我们可以做朋友。”
    天道教老大和胖子对视一眼,瞳孔骤缩。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北仑泗的覆灭,果然出自此人之手。
    而那背后恐怖的国际势力……极有可能,正是猛龙会的靠山!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天道教和斗山还真不能轻易招惹猛龙会。儘管搞不清张自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斯文男还是略一迟疑,示意他坐下——在他看来,跟猛龙会交朋友,总比当敌人划算得多。
    “这才对嘛。”张自强一把推开对方保鏢,大步流星地走到两人中间,毫不客气地落座,“两位,我可没恶意,就是来打个招呼,联络下感情。来,干一个。”
    斯文男和胖子面面相覷,只得端起酒杯轻轻一碰。
    起初气氛还有些僵硬,但张自强谈吐风趣,妙语连珠,三两句话就让场面热络起来。笑声不断,话题越聊越深,仿佛真成了老友聚会。
    就在三人因一个段子笑得前仰后合时,异变陡生!
    只觉衣领猛地一紧,斯文男和胖子的脑袋已被狠狠砸向大理石桌面,砰然作响!脑海嗡鸣炸裂,眼前金星乱窜……
    这突袭来得太快太狠,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他们自己的手下,也早已卸下防备,完全没料到张自强会突然翻脸。
    更没人想到,这傢伙竟在谈笑间暴起发难,一手一个掐住后颈,反覆往桌上撞!
    第一下震得神志涣散,第二下已是头破血流,鲜血顺著额头淌下,模糊了视线。
    手下们终於回过神,纷纷拔刀扑上。可张自强冷笑一声,抄起空酒瓶往桌角猛磕——“咔!”玻璃碎裂,断口锋利如刀。他反手將残瓶抵在斯文男脖颈,鲜血瞬间渗出。
    “你疯了吗!想干什么!”有人怒吼。
    张自强缓缓舔去嘴角溅上的血,双眼瞪得滚圆,瞳孔里燃烧著近乎病態的兴奋与杀意。
    那张扭曲的脸,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令人骨髓发寒。
    “放开我们老大,否则你別想活著走出去!”仍有人强撑著威胁。
    张自强充耳不闻,伸手从胖子怀里摸出一把枪,抬手就扣动扳机——
    “砰!”
    子弹贯穿那名小弟胸膛,他闷哼一声,重重栽倒,抽搐几下再无声息。
    全场死寂。
    所有人僵立原地,冷汗直流,胃里翻江倒海却又不敢动弹。此刻的张自强,已不像人,更像是失控的野兽,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著两个奄奄一息的首领。
    “张自强,够了。”一道低沉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那人缓步走出,张自强眼中的狂躁这才渐渐褪去,恢復几分清明。
    下一秒,他猛然抬臂,握拳高举!
    剎那间,酒馆四面门窗齐破,黑影如潮水涌入!数十道身影迅速控制全场,不仅制服了所有手下,连无辜顾客和店员也被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不过半小时,昔日高高在上的斯文男和胖子,已瘫在地上喘息微弱,命悬一线。
    “先示好,降低对方戒心;再借势入局,拉近距离;最后雷霆出手,一击制敌。”那人冷冷开口,“张自强,你胆子不小啊。稍有差池,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你。”
    说话的是米勒。他始终站在暗处,全程冷眼旁观——这是孔天成的命令:记录张自强今晚所有表现。哪怕他遇险,也不准插手。
    张自强却毫无惧色,虽不再癲狂,但眼中那抹亢奋仍未散去。
    “米勒先生,”他淡淡一笑,“既然敢做,我就已经算好了每一步。这种能一锅端的机会,百年难遇。正面硬拼?太蠢。擒贼,当然先擒王。”
    米勒没再说话,心里却已经认定——张自强的脑子,真出了点问题。可这毛病,似乎歪打正著,让他变得比从前更敏锐、更狠辣,唯一的副作用是,做事越来越疯,近乎搏命,完全不在乎代价。
    第二天上午,孔天成听完米勒的详细匯报,目光落在眼前低头垂手的张自强身上。
    “然后呢?接下来怎么走?”他一边任由苏蓉蓉替自己理好领口,一边淡淡开口。
    张自强声音低沉:“孔先生,天道教和斗山这种地下组织,头儿一倒,底下人不会急著报仇,反而会先爭位置。內乱一起,正是乱局开端。我打算先隱下来,趁乱搅局,把更多势力拖进泥潭,等他们拼得两败俱伤,我再出手,坐收渔利。”
    他说得乾脆利落,条理分明,显然是反覆推演过的——目的只有一个:让高丽彻底大乱,越乱越好,乱中才能夺势。
    “不错,就按这个方向办。”孔天成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