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开会

    这个Bug太棒了! 作者:鸡腿仙尊
    第256章 开会
    第256章 开会
    眾人见了那纸条,各自都不由露出惊讶之情。
    单看那张纸的材质,就已经足够证实纪浥的话了,橘毛居然趁著混乱,闯入案发现场拿走了老张枕头下的纸条。
    更让人惊讶的是他居然有这种心机,差点將眾人误导到一个错误方向。
    “他捏造了一个还活著的老张,这样每次想要搞事——比方说杀人之类的,他就可以將罪责推到『老张』身上,而所有人都会被一个不存在的人吸引注意,他便能更好的隱藏。”
    说著,纪浥將纸条收起,而这时橘毛也从疼痛中缓过劲儿来:
    “该死的,算老子倒霉,你杀了我吧。”
    他双眼此刻满是血丝:“我会在下面等著你的,呵呵哈哈!你再聪明又能怎样,真觉得自己能摆脱这场诅咒吗?你会死,他们也都会死!”
    纪浥置若罔闻,只是从院落中拿起了一根麻绳:
    “我不会杀你,而我相信在场的诸位父老乡亲,也从来没亲手杀过人,我同样不会为难他们。”
    说著,他跪压在橘毛背后,將其製得死死的:
    “你这种恶人即便杀了人,也不是该由我们来审判。现在先將你关起来,至少在神隱发生时,你可以代替一个无辜人去死。”
    按照规则,神隱事件开始后,每天就会有一个人永远消失在世上。
    而连续七天,眾人还没有找到並杀死持有“活”字条的人,那这场“捉鬼游戏”就会直接结束,所有持有“死”字的人都会死亡。
    反之,每次杀掉活字持有者,七天时间就会重置。
    也就是说,理论上留混混一命的价值会更大。
    当纪浥將橘毛彻底绑好之后,刘招华这才有点反应过来,他看向纪浥的目光流露出讚许,同时还有一丝掩饰不了的尷尬。
    “不愧是写侦探书的年轻人,思路就是灵活,后生可畏啊。”
    说著,他看向橘毛混混,脸上变得严肃几分:
    “接下来让我先把他关起来,等中午过后,我认为有必要让所有人集合,针对神隱事件进行商量了。大家应该也同意吧?”
    眾人闻言,皆默默点头。
    纪浥也是微微頷首,他知道现在在场的人里,还不及村里总人数的三分之一,为了解决神隱的诅咒,叫齐所有人开会商议的確是必要的一项流程。
    “我觉得会议地点可以就定在村长家”
    老夫妻里的老头说道。
    “他孙子爭气,在村头帮他盖了一座小洋房,一间屋子足够容纳一村的人。”
    “嗯,我觉得可以。”刘招华点头,“大家就此散开吧,各自去通知开会的事情,而我”
    刘招华拎起被捆得严严实实的橘毛混混。
    “审讯犯人这种事,总归没有人比我更权威了。”
    他眼里带著份狠厉之色,纪浥相信,橘毛待会儿恐怕要吃不少苦头了。
    很快,眾人各自散去,將今天发生的事,以及午后的会议通知给了其他人。
    当纪浥回到谢萍家,桌上的白粥尚温,正好到了適口的程度。
    他恰好也有些饿了,夹起榨菜和腊肉,风捲残云的吃了起来。
    一连吃过三碗粥之后,纪浥才勉强混了个水饱。
    『这具身体应该饿了一段时间,亏我还能腾出力气给人一拳。』
    摸著肚子上依旧清晰的八块腹肌,纪浥確信了,这具身体的素质和现实中没有分別。
    “小纪很厉害呢,刚刚的推理。”
    谢萍面带笑意,看向纪浥的眼神有种狐狸般的狡黠:
    “刘楚楚分別之前对你可是一步三回头,你又帅又聪明,肯定有不少小迷妹吧?”
    刘楚楚便是刘招华的女儿,刚才离开时,纪浥印象里她还真的多看了自己两眼,纪浥也好悬没忍住来句“你瞅啥”,发起一场格斗邀约。
    “谢姐姐別拿我开玩笑了。”
    纪浥也不知怎么,从她话语里读出了些许.不太好的感觉,总之直觉告诉他,避开这个话题为妙。
    “说正经的,放那种心眼儿多、行事狠辣的傢伙活著,哪怕把他囚禁起来,我还是觉得有些夜长梦多。”
    纪浥的表情並不轻鬆,这的確是他的实话。
    橘毛开了个坏头,纪浥担心这会让村里人之间的气氛,產生某种微妙影响,导致他完成副本任务的难度进一步加大。
    『极可能加剧村民们互相杀伐、反目成仇吗但这是我的转职任务副本,按照所谓邪神的导向来看,我是不是应该杀掉所有人,成为村子里最后的贏家?』
    单看这神位的名称,似乎屠村才是一条正確的通关路径。
    但总感觉,邪神並非是“邪恶”这么简单。
    起码纪浥也是全职过一段时间【邪神继任者】的,这並不是一个纯粹作恶的职业。
    “既然有所担忧,那刚才为什么不当场杀了他?”
    谢萍好奇道。
    “杀了他?呵呵,如果我不想早点死的话,那还是別这么搞为好。”
    谢萍闻言微微歪头,似乎是在表达不解。
    纪浥也没有隱瞒的意思,直接坦白:
    “不杀他,並非是因为什么圣母心理,而是为了『大眾印象』。”
    说完,见谢萍仍不太理解,就只好更详细地解释道:
    “你想想,如果我当时在大庭广眾乾净利落的把他干掉.那你猜,大家对我是什么样的印象?”
    “聪明、杀伐果断.”谢萍接茬道,“我懂了,你不是不想杀他,而是必须塑造自己的形象。”
    “否则,当一个过分优秀,且杀人不眨眼的人出现,很容易成为眾矢之的,村民会时刻怀疑,这样聪明厉害的人会不会有一天把自己也给杀了。”
    “没错,”纪浥接过话头,“如你所见,现在我表现得脑子是好了点儿,但我是个『良善』的人。”
    “儘管今天出了风头,但总归是不太会被人畏惧,恰恰相反,我这样的好人博取了大家好感,也才更容易存活。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这样一档外国节目.”
    “找一百个互不相识的人,让他们决定只有一个人取得终极大奖,否则,主办方就会开始以一种挑战人性的手段进行淘汰,直至剩下最后一人”
    “当然,这一百个人根本无法达成统一的意见,他们都想获得终极大奖,於是.残酷的竞爭开始了。”
    “诱骗、结盟、谎言、背叛.为了不被淘汰,为了终极大奖,所有人都使出浑身解数,你知道最终胜利的人是谁么?”
    谢萍摇头。
    “最终拿到大奖的,不是最聪明的,也不是最擅长骗人的,更不是最有领导力的.而是,一个心地善良,愿意为他人爭取权益,共同竞爭大奖的。”
    纪浥说著,总感觉讲故事缺了点什么,乾脆拿起筷子,干吃起榨菜和腊肠。
    “太过真诚良善、愿意自我牺牲的『圣母』求仁得仁,沦为了他人的垫脚石;为了胜利太过不择手段的,则被人唾弃,在关键时刻遭了报应;最终的贏家善良但有原则,加之一些运气,成就了他的胜利。”
    纪浥的话令谢萍若有所思。
    说实话,很少人能將人性、谋略算计到这种地步。
    如果不是纪浥主动坦白,根本看不出那是演技的一部分,更看不出背后还有这么深远的考虑。
    如果说橘毛混混是在走一步算两步,那纪浥则每次行动的时候算得更远,直指棋局的终点。
    或许现在纪浥的坦白,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呢?
    思虑片刻,谢萍点点头:
    “所以小纪都是在打造人设?全都告诉了我,难道不怕我说出去?”
    “谢姐姐是好人,我信任你。”
    纪浥当即作答道,目光很是真挚地看向谢萍:
    “我会尽我可能的解开这场神隱之谜,拯救大家。”
    谢萍躲过了纪浥炽热的目光,喃喃道:“哼,装的人设罢了。”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传出来一道哭闹声:
    “呜啊啊!姐姐的手机一直连不上网,安安想玩游戏!”
    谢萍当即起身:“我去哄哄他,你自己换了伤药后,就去准备一下,下午就该见全村的人了。”
    “准备?我用准备什么?”纪浥不解。
    “澡,该洗洗了。”谢萍淡淡道,“和你躺一个晚上,把我头髮都熏臭了。”
    “额”
    纪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实在抱歉,毕竟我离家出走好几天了,路上也不方便洗漱,等我上了药马上就去。”
    说完,纪浥径直走向臥室。
    从老旧木箱子拿了药,纪浥掀开小腿,看到了昨晚用石头砸破了的创口。
    忍痛,上药。
    “嘶怎么我对自己就这么狠呢.”
    咬著牙上完药,纪浥收拾了一下,当即准备去洗澡。
    这里洗澡的地方也十分简陋,就在一个狭小的厕所间,在水泥抹的地面上,只有简单的蹲便、水管、蓄水桶等。
    在蓄水桶旁边,还放有一个小板凳。
    “居然不是旱厕,我宣布,这绝对是本屋最具价值与科技含量的设施。”
    大头电视机比起山村的下水管道设施,確实不值一提。
    自语著,纪浥脱了衣服坐在板凳上,拿起水瓢往自己头上身上淋水。
    一边洗,他一边復盘起如今获得的副本信息,思考推理副本的最终走向。
    “按照任务目標,我活到最后就算是贏了一半。”
    夏日的凉意,似乎让他的思维也清晰了几分。
    “进展到那个阶段,我就不得已必须要杀人了么,甚至是.动手干掉谢萍。”
    哗啦~
    “嘶!”
    水从头一口气浇到底,本来是儘量避开著伤口处洗的,这下倒水太多淋到伤口,把他疼得齜牙咧嘴。
    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
    厕所门忽然直接被打开,穿著黑色连衣裙的倩丽身影出现在门外。
    纪浥:“?”
    谢萍:“啊拉,原来小纪在洗澡呢,真是不好意思,我来上厕所,不知道里面有人。”
    她淡淡道,但目光毫不避讳,倒不如说如鹰一般紧盯目標。
    云长:“看我作甚?!关某睁眼必见血!”
    纪浥:“.我厕所灯也开著,水流声也哗哗的,你会不知道里面有人?”
    谢萍:“我以为是安安。”
    纪浥:“你才刚哄完安安就直奔这里来了吧?”
    谢萍:“嗯。”
    “居然承认了啊喂!”
    十分钟后,纪浥匆忙洗完了澡,换上了有些发餿的旧衣服。
    没办法,就这么一身,安安和谢萍可都没有他能穿的衣服,眼下只能凑合一下了。
    之后的几个小时,都没有发生什么要紧的事情。
    现在三石村道路被泥石流、山体滑坡封锁,人力几乎无法维修,只能等外界的施工救援队启用挖掘机来抢修。
    而通讯方面,或许是昨夜大雨摧毁了基站、信號塔,总之不论是通话、简讯,甚至是电视机、收音机,任何信號一概收不到。
    与外界彻底断联,似乎加重了村民们心中的一道想法:
    杀人.是不是已经合法、合理化了呢?
    天灾、人祸。
    在足以令人陷入绝望的诡异妖祟到来之前,似乎人们內部,就已开始土崩瓦解。
    时间来到下午一点。
    地点为村长居所,那是一栋盖了三层的小洋楼,远比其他村民住所都气派。
    一楼大而宽阔,此刻有两个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包括村长也在其中。
    一桌坐了十一人,一桌坐了十二人,三石村目前在村人口,共计只有寥寥二十三人。
    当然,算上被关起来的橘毛混混,那这里就一共为二十四人。
    “我看这里还有不少的生面孔。”
    村长开口道,那是一个精神矍鑠的老头,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苟的坚定。
    “还请各位都轮流做一下自我介绍,互相认识认识我看,这里似乎还有一些不属於咱们村的人.呵。”
    这声呵是什么鬼。
    纪浥看著村长若有似无的嘲讽嘴脸,心中暗自吐槽:
    『你们这么穷的破村子还搞排外?怎么,不欢迎城巴佬,乡里人就是有优越感?』
    正想著,一个人看著比较文弱书生气质的男人已经站了起来:
    “各位长辈、乡里乡亲中午好,我姓姬,叫姬图一,我爷爷是姬兴国,”
    “原来是老姬家的儿子,都长这么大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哩,怎么这几天才想著回老家看?”
    姬图一话音刚落,就立刻有一名大娘相认。
    乡里乡亲的,年轻人大多都外出打工,村里老人都不认得,但在这么大点地方,只要血脉沾著,一说是谁谁孙子谁谁外甥女,就都清楚了。
    姬图一靦腆一笑,拿起了一本书册:
    “这次回村除了祭祖外,还打算在乡下採风,现在我也算出息了,成了一名作家,这就是我出的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