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交州通宝

    三国:岭南王的种田日常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交州通宝
    第111章 交州通宝
    交趾太守府的书房內,桓邻捧著最新一季的府库收支简册,脸上笑开了花,车走路都带著风。
    “主公,大喜,大喜啊。”
    “仅是首批出货,市舶司抽分及各商行上缴的利润,便已抵得上我交州去岁全年赋税之三成。”
    “这还不算我们换回的那些铜料、生铁、战马、蜀锦的价值,照此下去,莫兑养兵修城,便是再开几条驰道,扩建水师,也是绰绰有余。”
    士燮接过简册,看著上面那一长串令人眩晕的数字,饶是他心志坚定,此刻也忍不住心潮澎湃。
    有了钱,就有了底气!
    但这泼天的富贵若不能及时转化为稳固的根基,终究是镜花水月。
    他踱步到窗前,看著庭院中抽芽的嫩叶,心中盘算的已是未来十年的兴衰。
    次日一早,便召集了交州的核心班底。
    桓邻、士壹、凌操、赵云、陈璦,以及负责工巧坊的溪娘和几位相关曹吏,齐聚议事堂。
    就连远在日南歷练的士祗,也因近期边境无事,被士燮一道命令召回交趾参与此次重要议事,意在让他开阔眼界。
    堂內炭火已撤,换上了祛湿的薰香。
    士祗坐在末位,略显拘谨。
    “诸位,”
    士燮开门见山,“海贸之利,已初见成效。然钱帛堆於府库,不过死物。唯有將其用之得当,方能铸就我交州真正的强盛之基。”
    “今日召诸位前来,便是要议一议,这钱,该如何花在刀刃上。”
    他特意看了一眼士祗,微微頷首,示意他仔细聆听。
    他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桓邻身上:“桓先生,你先说说。”
    桓邻早有准备,拱手道:“主公,依属下之见,首重者,仍在通路”与”
    利器”。”
    “北境虽暂安,然荆州、江东乃至中原,虎狼环伺,不可不防。內部连通,勿阜民丰,方是长久之计。”
    “具体些。”士燮頷首。
    “其一,驰道。”
    桓邻走到悬掛的交州舆图前,手指划过几条粗线,“交趾至合浦主驰道已通,然各郡之间,尤其是鬱林至苍梧边境、九真至日南等路段,仍多崎嶇山路,传运艰难。当投入人力物力,將其拓宽、取直,全部以水泥硬化。”
    “如此,不仅利於商旅往来,更便於兵马粮草调运,一旦有警,数日之內,爰兵可达边境。”
    他详细指出了几个关键节点,並预估了所需的大致里程和难度。
    凌操闻言,眼睛一亮,拍案道。
    “桓先生此言大善,若有此等驰道,俺老凌的骑兵便能朝发夕至,哪还用怕判州佬再来捣乱,到时候,末將定要带著儿郎们,沿著新修好的路,一路跑到苍吾边界去遛遛马。”
    他声若洪钟,引得眾人会心一笑,气氛稍缓。
    士壹也接口道,语气带著实务者的考量。
    “大哥,合浦港如今货物吞吐量激增,通往腹地的道路若能改善,各地物產渝出、海外珍货输入,效率必將倍增。”
    “只是,修路耗费巨大,民夫徵召、粮食补给、工匠调度,需得周密安排,否则恐扰地方。”
    士燮点头,看向负责工程的曹吏:“所需人力、水泥、资金,可能保障?”
    那曹吏连忙起身,略显激动地回道。
    “回使君,如今府库充盈,若以钱粮招募民夫,给予厚酬,並言明此乃利民工程,必能招徠大量壮丁,甚至可能吸引周边州郡流民。工巧坊水泥產量近日通过改进窑炉,效率又有提升,只要资金到位,物料供应无忧!”
    “属下初步估算,若全力施为,五年內当可使主要郡际驰道焕然一新,只是—各郡协调,需一位德高望重之人总揽。”
    “好!”
    士燮决断道,“此事便由桓先生总揽协调,你负责具体工程调度,各郡太守需全力配合,不得推諉。资金从新设的基建司”专项拨付。”
    他当场拍板,设立了新的机构以专事工程建设。
    “其二,”
    桓邻继续道,手指移向沿海,“乃造船。岭南壹號”、贰號”已证远航之利,然我交州水师与商船队规模,尚不足以支撑日益繁重的海贸与护航需求。”
    “当在合浦、交趾两大船坊,增闢船坞,广募匠人,仿岭南”级制式,加速建造新船。”
    “不仅要大,更要坚固、迅捷。同时,船政学堂需扩大招生,培养更多操沿、导航、维修之才。水师亦需扩充,以护卫日益延伸的海上商路。”
    士壹身为合浦太守,对此感受最深,立刻附和。
    “大哥,此事刻不容缓。如今港口等待装货的商船都已排起长队,自家船队更是捉襟见肘。”
    “上次岭南壹號”归航,光是卸货就花了数日,若有更多大船,不仅能多泡几趟南洋,或许还能探索更远的航线。若能多造十艘岭南”级大船,海贸收益至少再增三成!”
    “只是,上等木料採购、熟练船匠招募,皆需时日。
    “
    “准。”
    士燮看向士壹和溪娘,“壹弟,合浦船坊扩建事宜由你主导,木料採购可动用海贸利润,优先从林邑、扶南进口巨木。”
    “溪娘,工巧坊需全力配合,不仅要改进造船工艺,尤其是那水密隔舱与风凡操控,务求精益求精,还要设法研製更有效的船用防腐涂料。所需木材、铁器、漆料,优先供应。”
    “奴婢遵命。”
    溪娘轻声应下。
    “其三,”
    桓邻手指点向舆图上纵横交错的河流,“水利乃农耕之本。前番推广之水年,效用显著。然各郡县河流情况各异,当派遣精通水利之吏,勘察各地水文,因地制宜,增建水车、水渠、陂塘。”
    “既可灌溉农田,保我交州粮仓丰盈,亦可利用水力,驱动工巧坊部分器戒,如碾米、锻铁,省人工而增效率。此乃惠及长远,固本培元之策。”
    这一点,就连赵云也微微頷首。
    他来自北地,深知水利对於农业的重要性,交州若能善用水力,確是强基固本之策。
    士燮赞沉吟道:“水利之事,关乎民生根本,不可轻忽。陈璦。”
    “下官在。”陈璦连忙起身。
    “你熟悉地方事务,此事由你牵头,与各郡县协调,选派干吏,实地勘察,以定具体方案报我。尤其注意俚人、汉人杂居之地,需妥善处理用地、用工事宜,避免纠纷。”
    “所需钱粮,府库支应。对於子龙所言水力锻铁、碾米等,可择地先行试点。”士燮特意强调了民族关係,考虑周详。
    “下官领命!定当谨慎办理,不使生乱。”陈璦肃然应道。
    一番部署,条理清晰。
    將海贸所得的巨额財富,精准地导向了交通、造船、水利这三大关乎交州命脉的领域。
    士祗在一旁听得心潮澎湃,深感父亲布局之深远。
    这一日,士燮难得有暇,在赵云陪同下,微服行走在交趾城最繁华的西市。
    街面依旧人流如织,叫卖声不绝於耳。
    但细心的士燮却察觉到些许异样。
    在一处售卖交州特色藤器的摊位前,一名老农模样的汉子,拿著几只精心编只的藤篮,却並未询价,而是直接对摊主道。
    “老哥,你这篮子编得扎实,俺用三斗新米与你换,如何?”
    那摊主皱了皱眉,显得有些为难。
    “老丈,不是俺不愿,只是这米俺家也有,俺想换些铜钱,好去扯几尺布给佳儿做衣裳——如今这铜钱是越来越难寻摸,好的更少,儘是些轻飘飘的劣浅。”
    老农嘆气道:“谁说不是呢!俺也想换钱,可卖了穀子,得的钱要么不够敛,要么就是些剪边恶钱,买盐都不够。还不如以物换物,实在。”
    类似的场景,士燮在隨后閒逛中,又见到了几次。
    有渔民想用鲜鱼换盐,有工匠想用手艺打的铁器换粮,却少有人直接使用铜线交易,即便有,也多是爭吵钱幣成色、重量的声音。
    “子龙,你可注意到了?”士燮放缓脚步,低声问道,眉头微蹙。
    赵云目光锐利,早已將市井情形收入眼底,沉声道。
    “府君,民间——似乎铜钱短缺甚剧。多以物易物,即便用钱,亦多爭执。
    恐是海贸兴盛,钱货流通失衡,加之劣钱驱逐良幣所致。”
    他言简意賅,点出了关键。
    士燮面色凝重地点点头。
    商贸繁荣,货物流通加剧,对货幣的需求自然大增。
    交州本身铜矿匱乏,以往靠与北面贸易流入些铜钱,数量本就有限,且汉室衰微,各地铸钱质量参差不齐,剪边、私铸成风。
    如今海贸大兴,財富涌入多是实物珍宝,市面流通的铜钱反而显得捉襟见付,且良幣被收藏,劣幣大行其道。
    这“钱荒”与“钱劣”並存的局面,若不及早解决,必將阻碍商业发展,扰乱市场,甚至引发民怨。
    回到府中,士燮立刻召来桓邻、苏怀及几位负责钱穀的曹吏,就连对经济颇有见解的邓公也被请来。
    “近日市井交易,多以物易物,钱幣信用堪忧,尔等可知晓?”士燮开门见山,將所见所闻道出。
    苏怀掌管市舶司,对市场最为敏感,立刻回道。
    “主公明察,確有此弊,且日趋严重。如今海贸兴盛,各地商贾云集合浦、
    交趾,买卖量大,对標准货幣需求极巨。”
    “而市面上铜钱,来源繁杂,轻重不一,奸商常有剪边、私铸之事,百姓不甚其扰。良幣如五銖等,多被富户窖藏,市面流通者,劣幣居多。”
    “长此以往,商贸必受阻滯,物价亦难平稳。”他语气带著忧虑。
    一位钱穀曹吏也补充道。
    “府君,府库中收缴的税款,亦多是劣钱,发放官俸、採购军需物资时,民旬多有怨言,甚至不愿接收。府库自身运转,已感吃力。”
    邓公捻著鬍鬚,缓缓道:“老夫家中商铺,近日亦多受此困。”
    “以往一匹葛布值钱几何,尚有標准,如今却需反覆商议是以布易米,还是以布易盐,抑或用那不知斤两的铜钱,繁琐至极,效率大减。此乃商业大忌。”
    情况比士燮预想的还要严峻一些。
    他沉吟片刻,道,“既然如此,我交州何不自铸钱幣,统一幣制,以解困司?”
    “自铸钱幣?”眾人皆是一怔。
    这可不是小事!
    铸幣权向来牢牢掌握在中央朝廷手中,地方私铸,形同叛逆,极易授人以丙。
    桓邻谨慎道:“主公,自铸钱幣,於系重大。虽汉室衰微,然名义犹在。且寿钱需大量铜料,我交州铜料多赖外来,如何能保障?”
    “若铸钱质量不佳,反损信誉,若欲铸良钱,则铜料难继。”
    士燮却似乎已成竹在胸,缓缓道。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汉室倾颓,政令不出雒阳,各地州牧太守,谁不是自行其是?”
    “袁术、刘焉之辈,僭越之事做得还少吗?我交州铸钱,非为割据,实为便利民生,畅通商贸。”
    “此乃不得已而为之,只要利於百姓,稳固地方,便是大义所在。”
    他先定了性,打消眾人的政治顾虑。
    他顿了顿,继续道。
    “至於铜料,確是我交州短板。然,我等铸钱,未必非要用铜。”
    “不用铜?”眾人更是疑惑。
    “可用交州通宝”之名,”
    士燮解释道,“此钱幣之价值,不全繫於其本身材质,更在於其背后之信用。我交州府库充盈,有海贸之利,有盐田之丰,更有珍珠、犀角、香料等珍勿。”
    “可昭告六郡,甚至通告往来商贾,我交州通宝”,以府库储备之珍珠、
    每盐为凭,设定固定比例,隨时可凭钱至官设钱庄兑换盐引或等值珍珠。”
    “有此硬通货为储备基,何愁钱幣不通行?我等甚至可掺入部分其他金属,降低铜耗,但务必保证钱幣製作精良,难以仿冒。”
    这便是以实物储备为锚,发行信用货幣的雏形了。
    桓邻、邓公等人虽未听过这等概念,但都是精明干练之辈,略一思索,便觉比法大有可为。
    交州府库的硬通货就是底气,只要能保证兑换,钱幣的价值就能稳住,而且还能通过控制发行量来调节经济。
    “主公英明!”
    苏怀首先想通关键,兴奋道。
    “若以此法,不仅可解钱荒,统一幣制,更能將我交州財富化为无形之力,掌控商贸命脉!各地商贾为方便交易,必乐於使用我交州通宝”!”
    “只是——这铸钱工艺,需得极其精良,方能防偽,且要效率够高,方能满足全州所需。”
    “还有,这兑换钱庄的设置、管理,亦需周密章程。”
    “正是此理。
    “7
    士燮目光转向一直静听的溪娘。
    “溪娘,工巧坊可能办到?能否研製出高效的铸钱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