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百业勃兴

    三国:岭南王的种田日常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章 百业勃兴
    第130章 百业勃兴
    《合浦商约》“落户三年关税减三成”的优惠政策,吸引了四面八方的商贾o
    短短数月间,合浦港新区规划出的“外商营地区”便已地皮紧俏。
    来自江东、荆南、乃至中原的商號旗幡如雨后春笋般立起。
    原本略显空旷的货栈区变得人声鼎沸。
    各地口音的討价还价声、搬运货物的號子声、核对帐目的算盘声,昼夜不息。
    交趾城西的工巧坊区域,规模再次扩大了一倍。
    溪娘如今愈发沉稳干练,指挥著麾下眾多的匠师和学徒。
    水力锻锤的轰鸣声日夜响彻白龙江畔。
    不仅用於铸造“交州通宝”,更开始大规模生產標准化的农具、齿轮部件。
    甚至尝试製造结构更复杂的织布机核心零件。
    受此刺激,各地豪强富户也坐不住了。
    以往他们或囤积土地,或放贷取利。
    如今眼见海贸与工坊利润如此丰厚,纷纷將资金投向这些新行当。
    合浦、交趾附近,由本地豪商合资兴建的新式织坊、小型炼铁炉、陶窑、漆器作坊接连出现。
    虽然规模和技术暂时无法与官营工巧坊相比,却极大地丰富了交州的物產,也吸纳了大量的剩余劳力。
    这一日,士燮在桓邻、士祗以及新任“交州商会”副会长、原糜家交州大管事糜威(糜竺族弟,常驻交州)的陪同下,巡视交趾城外的官营大农庄。
    时值初秋,稻田金黄,穗粒饱满。
    巨大的水车在溪流边缓缓转动,將清澈的河水通过纵横交错的水泥沟渠,送入每一块田垄。
    农庄管事是个面色黝黑的中年汉子,正指挥著庄户们检查水渠,为即將到来的收割做准备。
    “府君您看,”
    管事指著那片金色的海洋,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
    “今年风调雨顺,加上这水车灌溉及时,咱们庄子的占城稻,亩產估计能比去年再多出半石。”
    “旁边那些俚人寨子学著咱们的法子,收成也好了不少,今年秋税,定然丰厚。”
    士燮微微頷首,弯腰捻起一穗稻穀,仔细看了看成色,问道。
    “庄户们如今光景如何?”
    “好著呢!”
    管事忙不迭地回答。
    “壮劳力在庄子里干活,拿工钱,家里的妇人孩子也能接些织葛布、编竹器的零活,都是商会统一收售,不愁销路。”
    “家家有余粮,不少人家都翻修了泥砖房,换上了新葛布衣裳。”
    “娃娃们也能送去社学认几个字了。”
    他指著远处几栋明显是新建的、屋顶覆瓦的屋舍,语气中带著自豪。
    士祗在一旁补充道。
    “父亲,根据各郡上报,去岁全州粮赋因占城稻推广及水利兴修,已比前年增加两成。”
    “今年若无大灾,预计还能再增一成半。”
    “府库储粮,足够支撑大军三年之用,且尚有富余可供平糶或外销。”
    糜威也笑著拱手。
    “府君,商会这边也已接到几家江东和荆南粮商的询价,有意採购我交州余粮。”
    “价格比他们本地採购要低上一成,但对我们而言,仍是纯利。”
    士燮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粮足,则民心安,则百业兴。
    离开农庄,一行人又来到了交趾城南新辟的“百工市”。
    这里原是杂乱无章的民间集市,如今经过商会规划,街道整齐,店铺林立。
    不仅有售卖交州本地葛布、海盐、藤器、药材的铺子。
    还有来自江东的绸缎、漆器,荆州的竹木器、丹砂,甚至南洋的香料、玳瑁,西南夷的兽皮、山货。
    叫卖声、议价声、车马声喧囂盈天,摩肩接踵的人流显示著惊人的购买力。
    在一家掛著“交州工巧坊特销”招牌的店铺前,围满了人。
    店里不仅出售一些充许外流的標准化铁製农具、木工工具,还陈列著几架结构精巧的新式织机模型。
    以及用水泥烧制的、印有吉祥纹样的地砖和瓦当,引得不少商人驻足询问。
    “看看,这便是我交州工巧坊所出的型头,比旧式铁犁省力三成,翻土更深”
    。
    一个店伙计正卖力地向几个看似农庄管事的人推销。
    “这水泥瓦当真不怕日晒雨淋?”另一个商人拿起一块灰色的瓦当仔细端详。
    “客官放心,官道都能铺,何况屋顶?耐用著呢!您看这花纹,多规整————
    ”
    士燮没有惊动店家,只是在远处默默观察。
    桓邻低声道。
    “主公,商会成立后,不仅协调了各地物產流通,平抑了物价,还开始制定一些货物的標准。”
    “比如葛布的经纬密度、海盐的成色等,劣质货物如今在市面上已难有立足之地。”
    “商人们也愿意遵守,因为掛了商会认证”的牌子,货物更好卖,价格也更稳定。”
    “此外,”
    糜威接口。
    “根据《合浦商约》,我们与江东、南洋的几条主要商路已经固定下来,由商会和水师共同保障安全,商税收入月月攀升。”
    “不少落户的商人,已经开始尝试將交州的货物,比如书籍、葛布,贩运到更北面的中原甚至河北,虽然量还不大,但前景可观。”
    士祗看著眼前这片繁荣景象,忍不住感慨。
    “父亲,儿臣还记得数年前,交趾城內虽也热闹,却远不及今日之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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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商旅辐輳,货物云集,百姓脸上多了笑容,少了菜色,此皆父亲与诸位叔伯励精图治之功。”
    士燮目光深邃,缓缓道。
    “此乃大势初成,却非高枕无忧之时。”
    “商贸繁荣,易生骄奢,亦会引来更多覬覦的目光。”
    “內部,需防豪商坐大,盘剥细民。”
    他顿了顿,对桓邻和糜威道。
    “商会权力,需有所制约,不可使其沦为少数人垄断利益之工具。可考虑吸纳更多中小商贩代表,並设立监察。”
    “工巧坊之核心技术,尤其是军械、水泥、高效织机等,必须牢牢掌握在官营手中。”
    “海贸之利,当持续投入驰道、水师、学宫,此乃强基固本之策,不可懈怠。”
    “属下明白!”桓邻和糜威肃然应道。
    正说著,一骑快马穿过熙攘的街道,直奔士燮而来,却是凌操从鬱林派来的信使。
    “报主公,凌將军急报,荆州方面,近日似有异动,水军战船在苍梧边界巡弋频率增加,且有细作试图潜入我境,已被擒获数人。”
    “凌將军请示,是否要加强边境戒备?”
    消息传来,方才还縈绕在眾人心头的蓬勃气象,顿时蒙上了一层阴影。
    士燮接过军报,快速瀏览,脸上並无太多意外之色。
    他沉吟片刻,对信使道。
    “回復凌將军,依计划加强戒备,但未有我军令,不可主动挑衅。严密监控即可。”
    看来,荆州这个北方的老邻居,终究是按捺不住了。
    “文弼在鬱林,怕是早就憋著一股劲了。”
    士燮放下军报,对侍立一旁的桓邻和士祗淡淡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刘景升不敢明著动兵,便使这些窥探、骚扰的下作手段,想探我虚实,乱我边民。”
    桓邻捻须沉吟。
    “主公所言极是。如今我交州內政渐稳,商贸大兴,荆州难免眼热。”
    “蔡瑁、张允之辈,惯用水军逞威,此番举动,恐是试探我交州水师反应,亦或是为日后可能的衝突做准备。”
    士祗年轻气盛,闻言眉宇间便带了几分锐气。
    “父亲,我交州儿郎岂是任人窥视的?”
    “凌將军麾下步卒精锐,若荆州敢来,定叫他们碰得头破血流!”
    士燮看了儿子一眼,没有直接回应他的血气之勇,而是转向桓邻。
    “桓先生,你以为当前局势,我交州当如何应对?”
    桓邻思忖片刻,缓缓道。
    “凌將军加强戒备,严控边境,乃是正理。然,被动防御,终非长久之计。
    ,“荆州水军纵横江汉,若其以小股船队不断袭扰我沿海或沿江村落,我步卒虽勇,亦难以处处设防,长久下去,必疲於奔命,且易动摇边民安居之心。”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方之短,在於水师。”
    “虽有岭南”级大船可驰骋海上,然数量不足,且多用於商贸护航,专司作战、尤其擅长內河及近海搏杀的战船、水卒,实是短板。”
    士燮微微頷首,桓邻的话说到了他心坎上。
    交州北境有鬱林山险可守,但漫长的海岸线和通往內地的江河,却是软肋。
    刘表的水师,始终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刀。
    “步卒不可无水师策应,犹如猛虎缺了羽翼。”
    士燮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交州舆图前。
    手指划过鬱林郡与荆州交界处,又沿著海岸线缓缓移动。
    “刘表倚仗水军,我交州欲保境安民,拓海贸之利,一支强韧的水师,不可或缺。”
    他沉吟良久,心中已有决断,对士祗道:“祗儿,磨墨。”
    士祗连忙应声,铺开宣纸,研墨侍候。
    士燮提笔蘸墨,略一思索,便落笔如飞。
    信是写给凌操的,语气简洁明了。
    先是肯定了他在鬱林的布防,隨后笔锋一转,直言“荆州水军窥伺,不可不防。
    然步卒难以久御千里海疆”,命他將鬱林军务暂交副將,即刻轻装返回交趾,有要事相商。
    “用印,六百里加急,送往鬱林。”士燮將信递给士祗,语气不容置疑。
    “诺!”士祗双手接过,快步而出。
    数日后,凌操风尘僕僕地赶回了交趾。
    他连鎧甲都未及换下,便直奔太守府书房。
    “主公,俺老凌回来了!”
    人未至,声先到。
    凌操大步踏入书房,带起一阵风,对著士燮抱拳一礼,虎目中带著征尘与询问之色。
    “文弼,辛苦。”
    士燮看著他甲冑上的尘土,温声道,“坐,先喝口茶。”
    亲卫奉上茶水,凌操也不客气。
    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一大碗,用袖子一抹嘴,急切道。
    ————
    “主公,信上说得急,可是要对荆州动手了?俺在鬱林早就憋坏了,就等主公一声令下。”
    士燮与桓邻相视一笑。
    士燮摆手道。
    “莫急。动兵是最后的手段。眼下,是要让你这只陆上猛虎,再添一双水下利爪。”
    凌操一愣:“水下利爪?”
    “不错。”
    士燮目光炯炯。
    “我意,以你部久经战阵的老兵为骨干,招募熟悉水性的沿海子弟、疍民,再调拨工巧坊最新打造的军械,组建一支专司作战的藤甲水师”。”
    “藤甲水师?”
    凌操眼睛一亮,他可是亲眼见过藤甲在陆战中的优势,轻便坚固,防御力极佳。
    “主公是说,让儿郎们穿著藤甲在水上打仗?”
    “非止於此。”
    桓邻接口解释道。
    “文弼,此藤甲水师”,非仅指士卒披甲。更关键者,在於战船与战法。”
    “工巧坊近日依据海贸大船及俘获的荆州小船式样,改良设计出数种新式战船图纸,船体更狭长灵活,吃水浅,利於內河与近海机动。”
    “船上预设弩机位,可搭载溪娘他们改进的强弩、火箭。”
    士燮补充道。
    “水师士卒,需精熟操舟、泅渡、跳帮接舷,更要擅长使用强弩远程杀敌。”
    “你的任务,就是把这支水师,给我练出来!”
    “不仅要能在合浦外海演练登陆、护航、抢滩,將来更要能溯江而上,与荆州水军一较高下。”
    凌操听得心潮澎湃,他虽以步战见长,但並非不通水性,更明白一支强大水师对交州的战略意义。
    他猛地站起,抱拳朗声道。
    “主公放心,俺老凌就算不吃不睡,也定把这藤甲水师”给主公练成精锐。”
    “绝不让荆州的水鸭子再敢在我交州门口耀武扬威!”
    “好!”
    士燮抚掌。
    “要的就是你这份心气。
    “子龙近日也在整训城防,你二人可多交流。水陆並进,方能无懈可击。”
    凌操重重点头,隨即又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主公,这练水师,船和人还好说,就是这钱粮————”
    桓邻笑道。
    “文弼放心,主公已有安排。”
    “近日商贸大会成功,府库充盈,商会亦愿资助部分,以保海路安寧。钱粮器械,必优先保障水师组建。”
    凌操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脸上露出憨直又兴奋的笑容。
    接下来的几日,士燮召集桓邻、凌操、赵云,以及匆匆从合浦赶回的士壹、
    工巧坊主事溪娘,连日密议。
    太守府那间悬掛著巨大舆图的书房,常常灯火通明至深夜。
    眾人对著舆图与船模,反覆推演。
    士壹负责协调合浦船厂,优先建造新型战船,他指著图纸道。
    “大哥,按溪娘改进的图样,这种“海蛟”船,船首包铁,可撞击敌船。”
    “两侧设弩窗八处,可安置强弩。”
    “吃水比岭南”级浅,速度更快,正合水师所用。首批先造十艘,预计两月內可下水。”
    溪娘过来匯报了工巧坊的进展。
    “府君,强弩经过再次改良,射程增至一百五十步,且上弦更为省力。
    “1
    “特製的火箭箭头也已试製成功,內藏火油,遇风不熄,最宜焚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