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2章 竟然是他?

    “啊?也能让我闭嘴?”
    江小白后边的一句话,让观悦明显愣了一下。
    他侧目看向江小白,神情中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惊讶。
    不是因为江小白的语气。
    而是因为此刻的江小白太过沉稳了。
    沉稳得不像是被逼到绝境之人。
    更像是……早已算准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而几乎就在观悦这里,心有诧异的剎那,只见大殿之外,忽然有儒气翻涌。
    那不是寻常的书卷之气,而是极其厚重的正统儒道气机。
    下一刻,只见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自殿外缓步走来。
    前者身著青色儒袍,袖口绣纹清晰,气度端正,眉目之间自带几分威严。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儒院少贤,戚临渊。
    而在他身后半步,则是一名中年儒修,面容清癯,神色冷淡,双目如尺,仿佛能丈量是非。
    柳暉。
    儒院少卿之一。
    两人一出现,殿內气氛立刻发生了变化。
    不少外来之人,下意识地收敛了声音,纷纷拱手行礼。
    “见过戚少贤。”
    “见过柳长卿。”
    这里聚集的人,虽说来自古道山,但……面对儒院,语气也不自觉地客气了几分。
    这是身份,带来的天然压迫。
    凤菲儿看到戚临渊后,先是一愣,隨后不由笑了下,朝著江小白看去。
    可以看到江小白的神色,多少有些玩味。
    具体原因,她自然清楚。
    而素锦这边,目光不由看向三宫主道:“三宫主,江公子身上还有咱们宗门的法术玉简呢!”
    “不能不帮……”
    “哎!”
    三宫主轻嘆了口气。
    江小白主要前边认了,这事情就算她主动开口,也说不上什么。
    在她轻嘆中时,尹翰和沈安嫆则是对视了一眼。
    江小白什么身份,他们倒是清楚。
    所以儒院的人过来,他们反而不用过多担心了。
    这时,紫晶宗那名年轻男子,第一时间迎了上去,面带笑意,与戚临渊低声交谈著起来。
    看那神情,二人显然並非第一次打交道。
    而罗心修,则是走向了柳暉,简短地行了一礼,將事情的经过,低声说了几句。
    很快。
    戚临渊与柳长卿的目光,几乎在同一时间,落在了江小白的身上。
    也正是这一刻,戚临渊的脸色,猛地一变。
    瞳孔骤缩。
    竟然是他?!
    江小白!
    毫不夸张,在凤凰神族之地,所发生的事情,至今他还深刻。
    而现在……
    竟然又是这小子?!
    这傢伙可是战神宗的人啊!
    能轻易招惹吗?
    战神宗个个都是疯子!
    紫晶宗將他找来,这是要害死他吗?!
    瞬间,戚临渊只觉得后背发凉,下意识地咳嗽了一声,想要掩饰內心的波动。
    相比之下,柳暉的反应,却要平静得多。
    只见柳暉只是淡淡地扫了江小白一眼,又看了看他身旁的袁逢春与卢有偿。
    目光在二人身上停留的瞬间,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尸灵宗的人吗?
    对此,他心中冷意更甚。
    是的,他向来对尸灵宗极为反感。
    在他看来,尸灵宗便是走偏门,扰秩序的宗门,根本上不得台面。
    “你叫江小白?”
    柳暉的视线最终刚落在了江小白的身上。
    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极有穿透力:“你在陀门之內,勾结邪修,又私自带邪修出陀门。”
    “这件事情……你认,还是不认?”
    说话间,柳暉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压在江小白身上。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此凝滯了几分。
    对此,罗心修这里,不由淡淡一笑。
    还是他找来的人靠谱。
    不问缘由,不问前因。
    只问……认,还是不认。
    而江小白,却只是站在那里,神色淡然。
    甚至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就在他准备开口之时,戚临渊这里率先咳嗽了一声,像是终於下定了某种决心。
    “咳咳!”
    戚临渊转头看向柳暉,语气儘量放缓:“柳长卿,我觉得……这件事情,咱们或许有必要,先私下沟通一下。”
    “然后再决定如何处理,或许更为妥当些。”
    嗯?
    这话一出,场中不少人,神情都微微一动。
    戚临渊,竟然在替江小白说话?
    罗心修的眉头,瞬间皱起。
    紫晶宗那名年轻男子,脸上的笑意,也微微一滯。
    怎么回事?
    都认定的事情,为何要私下交流?
    但柳暉却只是客气地笑了笑,看著戚临渊道:“少贤大人,我想,这件事情大可不必如此。”
    “具体缘由,已经很清楚了。”
    柳暉说著,再次看向江小白,语气陡然冷了下来:“这江小白不是已经当眾承认过了,私通邪修,且带著邪修出陀门。”
    “此事,无需再確认,此人……本身就有问题。”
    一句话,接否定了私下斡旋的可能。
    戚临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张了张嘴道:“既然如此,那你自己判定吧,我想起来,我还有些事情,先走一步!”
    是的,这傢伙想死,自己去死,別拉他!
    说完,戚临渊怒瞪了紫晶宗的那年轻人一眼,当即走了出去。
    柳暉看戚临渊如此,顿时闪过不解,但他並未多想,將目光转向了观悦:“禪子,既然你们禪宗,主动请我们儒院之人前来。”
    “那此事,便由我儒院,负责公正处理,若禪宗这边,不打算给出明確处置。”
    柳暉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那此人,便由我儒院接手。”
    这话落下,大殿內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这是逼宫。
    是明摆著要把江小白,带走。
    不少外来之人,已经开始露出看好戏的神色。
    然而,就在柳暉话音刚落的瞬间。
    殿外,忽然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
    不高。
    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议论:“哦,那不知……你们儒院,打算如何处理?”
    声音落下的剎那。
    轰!
    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自殿外席捲而入!
    仿佛天地同时下沉!
    整座大殿,空气骤然凝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下一刻。
    之前先一步离开的戚临渊,脸色苍白的退了回来。
    而在后边,只见几十道身影,缓步走入殿中。
    他们身披战纹长袍,气机如山,步伐一致。
    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战意。
    而走在最前方的那道身影,神色平静,目光如渊,直接锁定在了柳暉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