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本天庭一散仙

    西游:从御马监开始进部 作者:佚名
    第1章 我本天庭一散仙
    天庭、御马监、草料房。
    草料房的刘主事踱著步子走了进来。他手里提著两篮水果,脸上堆著笑。
    “你们两个,辛苦了啊。”刘主事把水果篮放在旁边的木架上,“今天搬草料搬得不错,这两篮仙果拿去,没事的时候尝尝。”
    那两篮水果的品相確实不好。最上面的几颗“玉晶梨”已经泛出淡淡的褐色斑点,下层的“火枣”也失去了光泽,蔫蔫地缩在篮底。
    一看就是放了有些时日,主事自己不愿意吃,才拿来做顺水人情的。
    一个杂役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小跑著过去,脸上堆满了感激的笑:“多谢主事大人赏赐,小人一定好好干活,不辜负大人的厚爱。”
    他说著就把其中一篮水果抱在了怀里,心里別说多不想要,但是脸上已经表现出很宝贝的样子。
    刘主事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草料房的另一个杂役。
    王辰没有动。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草屑,朝著刘长云深深一揖,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恭敬与诚恳。
    “主事大人言重了。能为御马监效力,是小仙的福分。大人让我们打理草料,那是给我们展示的机会,是信任我们能把这些细微处做好。这本身就是最好的赏赐了,哪里还敢再要大人的东西,这东西,我说什么也不会要的。”
    他的声音平稳清晰,每一个字都说得真诚无比。
    刘主事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他拍了拍王辰的肩膀:“不错,会说话,也有眼力见。好好干,用不了多久,你肯定能混到一张仙籙的。”
    他说完,竟真的把剩下那篮水果又提了起来,笑呵呵地转身走了。
    留下另一个杂役李长生抱著怀里那篮烂水果,站在那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不知道是该放下还是该继续抱著。
    王辰就像没看见似的,转身继续去搬草料。
    李长生盯著王辰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把自己那篮水果放在角落,继续干活去了。只是动作比之前重了不少。
    天庭之上,像王辰这样的散仙很多。
    所谓散仙,便是没有仙籙在身的天庭住民。
    仙籙是天庭正职仙官的凭证,有了它,才算是真正上了天庭,有了固定的俸禄、洞府,以及最重要的,修行资源和上升途径。
    而没有仙籙的散仙,处境就艰难多了。
    这些散仙,在飞升之前,哪一个不是出身小千世界顶尖的宗门圣地?哪一个不是倾尽整个宗门资源培养出来的圣子圣女?他们经歷过残酷的竞爭,打败了同代所有的天骄,最终武碎虚空,踏过登仙梯,怀揣著无限的憧憬与傲气,来到这传说中的天庭。
    然后,他们就傻眼了。
    曾经的背景和资源,在这里一文不值。没有仙籙,他们每月只能领到微薄的“灵力贴补”,灵石。这些灵石勉强够维持仙体不衰。
    天庭洞府的租金高昂,扣去租金,剩下的灵石刚够买些最基础的清露和灵谷果腹,想买一颗助益修行的丹药都是奢望。
    这些散仙回是回不去的。一来,当年飞升何等风光,如今灰头土脸地回去,脸面往哪里搁?二来,南天门规矩森严,向来是只进难出,没有正当缘由和批文,想下界?难如登天。
    於是,男仙大多咬咬牙,去当了力士、天兵,做些搬运、巡守的粗活。女仙则许多成了仙娥,做些端茶倒水、陪宴侍酒的活计。赚取的灵石,仅仅够活下去,每日劳碌,根本没有时间静心修行。
    王辰就是这样的一个散仙。
    不过,他飞升不过几年,凭藉机敏的心思和察言观色的本事,在御马监谋了份临时的差事。这比那些当力士、天兵的已经好上许多。
    虽说在天庭衙门里,临时差役就是天然的“背锅位”,出了紕漏,第一个找上的就是他们。但这份差事,也意味著离仙籙更近一步。
    只要把衙门里的主事哄高兴了,说不定哪天就有机会补上缺,拿到那张梦寐以求的仙籙。
    就像在这御马监草料房,除了王辰,就是李长生了。李长生比王辰来得早,每天天不亮就上工,夜深了才回去。无论脏活累活,他都抢著干,生怕表现得不积极。
    王辰私下里评价过李长生这种行为,只有三个字:“卷你妈呢。”
    就像刚才,刘主事拎著那两篮烂水果来,李长生欢天喜地地接了,但是听了王辰的话,他反应过来自己被比下去了。
    他偷偷瞥了王辰一眼,见王辰没什么反应,便找了个由头,抱著那篮水果溜出了草料房,估摸著是又去找刘主事刘长云表忠心去了。
    王辰只当没看见,依旧不紧不慢地搬著草料。
    是真的用双手在搬。
    这种餵天马的草料虽然比下界凡草珍贵许多,质地却轻软,他们已是散仙之体,动用一丝仙力托举搬运,最是省事不过。
    但王辰不,他偏要一捆一捆地亲手搬运,码放得整整齐齐。用他自己的话说:“草料这东西,亲手搬运,才能感知其纹理轻重,摆放时才能让每一根叶脉都朝著最顺应的方向。同时,也能细细体会主事大人定下的高標准、严要求。”
    这话传出去,把李长生气得够呛。他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卖力,在“会来事”这方面,总是被王辰压了一头。不过这次,他觉得自己可能扳回了一城,刚才去找刘长云,他探听到了一个消息:
    今天晚上,弼马温大人要设宴,请几位主事带著得力的差役过去。
    草料房的刘主事让里长生把这个消息告诉王辰,今晚一起去,
    但是,李长生决定,这个消息,先不告诉王辰。如果王辰自己不知道,错过了,那最好。就算最后瞒不住,临到点了再告诉他,他也来不及准备什么。
    王辰看著李长生刚才匆匆离去的方向,心里只觉得好笑。还有事想瞒著我?你藏著掖著的那点心思,我早知道了。
    他故意提高了点声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刚刚回来的李长生听:“唉,一会儿散值之后,还得去车驾司报帐。也不知道那边催什么催,好像是说今天不报过去,明天咱们御马监的草料就得断供似的。真是烦人。”
    李长生耳朵动了动,没接话,只是低头更卖力地干活,嘴角却微微翘起了一点。去吧去吧,去报帐吧,最好忙到深夜。
    王辰不再说话,继续整理著草料。他確实知道晚上的宴会,但他一点都不想去。
    因为,就在刚才帮刘长云去弼马温那边送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书时,他隔著老远,无意中瞥见了那位新任弼马温大人的侧影。
    毛脸,雷公嘴,一身不怎么合体的仙官袍穿得歪歪扭扭,正蹲在栏杆上,抓耳挠腮。
    王辰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
    再想到这种时候,去参加这位弼马温的宴席?王辰心里默默摇头。
    你们谁爱去谁去吧。这趟浑水,我可不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