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为难你

    西游:从御马监开始进部 作者:佚名
    第33章 不为难你
    王辰跟著钱荣离开后,御马监的人就纷纷猜测王辰与那钱荣的关係。
    赵德顺心里猫抓似的,蹭到周全身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周兄,你说王辰这小子,什么时候攀上钱功曹了?那可是仪制司的实权人物。”
    周全手里拿著一卷磨损的玉简,指尖在上面慢慢划过,头也没抬:“你问我,我问谁去。”
    语气平平的,可擦玉简的动作,分明比往日慢了半分。
    角落里,钱老和郑老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端起茶杯,但是明显是在想事情。
    只有孙监丞心里明镜似的。他不在公廨里,而是负手站在廊檐下,望著王辰离开的方向。冯安垂手立在他身后,屏著呼吸。
    “你觉得,这关係有多深?”孙监丞忽然开口,声音不高。
    冯安小心道:“钱功曹亲自来带人……想必,是有些情分的。”
    孙监丞嘴角扯了一下,像是笑,又没什么笑意。“错了。”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冯安脸上,“情分若真深,就不会这样大张旗鼓。”
    他踱了两步,声音稳稳的,透著看透的冷清:“钱荣那人,最懂规矩,也最懂进退。他若真有心护著王辰,该私下找我,一盏茶,几句话,轻描淡写提一句御马监那小王不错,这才是给人铺路,留面子。”
    他顿住,望著空荡荡的院门,“可他选了最招摇,也最撇清的法子。公事公办的由头,眾目睽睽下领走。这叫面子我给足了,人情两不相欠。”
    冯安听著,似懂非懂。
    孙监丞背起手,声音低了些:“王辰这小子,不知託了哪路拐弯的关係,求到钱荣那儿。钱荣推脱不得,又不想沾腥,就用这最光鲜也最生分的法子来一趟。”
    此刻,若是钱荣在这里,一定会感嘆,没想到御马监这个小地方,竟然臥虎藏龙,不仅王辰那个新人不一般,就是这孙监丞也不简单。
    他轻轻吁了口气,“也好。这样一来,我倒不好立刻动他了。至少明面上得让他过得去。”
    冯安问:“那咱们就真不动了?”
    孙监丞瞥他一眼:“明面上的绊子,可以收一收。”
    话锋一转,语气里带著冰冷的准头,“可若是他自己脚滑,摔进坑里,那就怨不得人了。公事,总有公办的法子。”
    冯安眼睛亮了一下:“大人的意思是……”
    孙监丞没答,只望著远处仙云繚绕的宫闕,淡淡吐出四个字:“增长天王。”
    冯安一愣,隨即恍然,脸上露出明白的神色。
    ......
    第二日清晨,王辰走向御马监,步子不紧不慢。他先绕了一段路,拐进悬珠集。
    集市比往日更闹腾些。疗伤药的摊位前人挤人,声音一浪高过一浪。王辰没靠近,只在边缘站著,目光平静地扫过。
    金疮药的价格忽高忽低。最高到过六十八灵石一瓶,如今停在六十五。可摊前依旧围满了人,大多是眼神精亮的散仙或低阶仙吏,咬著牙,一箱一箱地搬。
    “六十五还嫌贵?等打起来,一百灵石你都求不到!”
    “正是!这次下界,多少人想捞军功?刀剑无眼,受了伤能不用药?”
    “买!我看还得涨!”
    那热切里透著赌性。王辰静静听著,脸上没什么波澜。六十八灵石,他知道,那差不多是顶了。他卖得早,没吃到最峰顶那点,但早已赚足。此刻心里想的,是另一桩事。
    在悬珠集,能卖什么,全看腰间仙籙的品级。像他这样的仙吏,最多倒腾些普通丹药、基础材料。若想碰凝露曇这类灵植,哪怕再不值钱,规矩上也至少得是个功曹。
    功曹……
    王辰心里默念。若能到那一步,待到日后那石猴受招安,天庭大肆庆贺时,这笔眼下无人看好的生意,或许真能成。
    念头转到这儿,他自己也觉得有些远,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笑。
    想得太远了。
    他敛起心神,將市集的喧闹拋在身后,走向御马监。
    刚踏进草料房,赵德顺便凑上来,眼里满是探询:“王辰,你可算来了!昨日……你与钱功曹,到底是何渊源?”
    另一边,周全正低著头核对录簿,仿佛全神贯注。只是他握著玉笔的手指,悬停了那么一瞬。
    王辰坐下,笑了笑:“没什么特別渊源。只是一位前辈,恰好认得我一位旧识,顺道关照一二罢了。”
    话说得轻巧,“旧识”可指代太多,“前辈”更是泛称。
    周全手中的玉笔落下,在录簿上划下一道,再没抬眼,显然是觉得王辰太过狡猾,什么信息都没说。
    可赵德顺却像是听到了確凿答案,鬆了口气,脸上绽开笑,拍拍王辰的肩:“有这层关係就好,这下孙监丞总该有所顾忌了。”
    周全无奈,这赵德顺,还真是好糊弄,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啊,你高兴个什么劲?
    这个时候,门口光线一暗,冯安站在那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落在王辰身上:“王辰,有个差事要交给你,明日前,去一趟增长天王那里。”
    王辰抬眼,目光掠过赵德顺与周全。
    赵德顺脸上的笑瞬间僵住,褪得乾乾净净,脸色微微发白,嘴唇抿紧。
    周全也已放下录簿,抬起头望过来,眉头蹙著,那目光沉甸甸的,有关切,有提醒。
    王辰的目光在赵德顺煞白的脸和周全紧锁的眉头上停了一瞬,又转向冯安,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问:“去增长天王那里,做什么事?”
    冯安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公事。
    “是这样。那孙悟空打出了南天门,这事天庭皆知。可按规矩,天庭至今没有个正是的说法,免去他弼马温的职务。要免他的职,就得走章程,其中一条,需要南天门守將,也就是增长天王那里,出具一份文书,证明孙悟空確係从南天门打出去的。”
    他顿了顿,语气平直地继续。
    “我们从天宪台请了文书,按说南天门只要配合就行,可增长天王那边……一直不鬆口。他不承认孙悟空是从南天门打出去的,至少,不承认是打出去的。这也能理解,若是认了,就有人会说南天门守备失职,天王脸上须不好看。所以这事就僵在这儿了。”
    冯安抬眼看了看王辰。
    “这两天,监丞已经派了好几拨人过去沟通,赵主事,周仙吏,还有我,都去过了。可连天王的面都见不著,底下的人就把我们打发回来了。你是最后一个。”
    他说著,还特意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带著某种不容辩驳的意味。
    “这可不是针对你。天王那边的事確实棘手,咱们衙门的人都碰了钉子。原本也没想让你一个新来的去,只是现在实在没旁人了,只能让你去试试。你是咱们御马监最后一个人了。”
    他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些,带著点公事公办的告诫味道。
    “监丞也吩咐了,这是给你的第一个正经差事。可千万別办砸了。”
    王辰听了,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很淡,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冯仙吏,既然前面各位都办砸了,为何偏偏我不能办砸?”
    冯安似乎料到他有此一问,回答得很顺。
    “前面各位办砸了,后面还有人能接著去办,那就不算彻底砸了。可你后面没人了。你若办砸了,这事,就真的没得商量,彻底黄了。”
    这是什么鬼道理?
    王辰心里冷笑。前面的人办砸了是“尝试”,轮到他就成了“最后的机会”,这分明是先把责任都堆到他一个人头上。
    他没再纠缠这个话头,只点了点头,语气乾脆。
    “好,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