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准备

    西游:从御马监开始进部 作者:佚名
    第40章 准备
    离开张景和后,王辰走在悬珠集熙攘的街道上,心里盘算著今晚与柏鉴的会面。
    悦仙楼是他选定的地方。这地方,对他来说,算是下了本钱,但对柏鉴这样有品阶、有跟脚的星官而言,只能算中规中矩,既不显寒酸惹人轻视,也不至於奢华到让对方觉得你刻意逢迎、別有用心,或负担不起。
    分寸的拿捏,在第一次拜会上尤为重要。
    但王辰觉得,光是一顿饭,似乎还不够。初次见面,备一份得体的礼物,是礼节,也是心意的体现,更能为后续谈话铺个暖场。尤其自己是有求而来。
    送礼,在天庭这等级森严、关係错综的地方,是门大学问。送对了,是锦上添花,送错了,轻则闹笑话,重则可能直接得罪人,被认为是“不懂规矩”或“心术不正”。
    比如,给武將送文房四宝,给文官送神兵利刃,多半驴唇不对马嘴。送得太重,有贿赂之嫌,对方未必敢收,也显得你急功近利,送得太轻,又显得轻视。送的礼物若带有太强的功利目的或隱喻,也容易让人心生警惕。
    王辰回想著张景和对柏鉴的描述,性子沉稳,话不多,好实务,师从太白金星,听起来,像是个偏文士、重实务的性子。对於这样的人,送什么呢?
    好酒好茶?似乎可以,但略显俗气,不够出彩,也难显心意。仙果灵草?对方自己就是做灵植生意的,班门弄斧了。法宝丹药?一来贵,二来不了解对方具体需求,容易送错。
    王辰沉吟片刻,忽然想到,文人雅士,多好笔墨。送一支品质上乘的仙笔,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笔,象徵著书写、谋划、文采。既不显得过於直白功利,又符合对方的身份气质,还能赋予一些美好的寓意。
    决定送笔,接下来便是挑选。悬珠集里卖笔墨纸砚的铺子不少,王辰打听了一下,径直去了最大、据说也最好的那一家天工笔行。
    说来也有趣,这天工笔行的幕后东家,据传是一位以勇武著称的天王。
    一个舞刀弄枪的武將,却开了天庭最大的笔行,生意还做得红红火火,也算是一桩奇谈。或许,正因如此,这笔行里的东西,才少了些文縐縐的酸气,多了几分实在和大气。
    笔行果然气派,三层楼阁,雕樑画栋。里面陈列著各式各样的笔,从最普通的青竹狼毫,到镶嵌著各色宝石、泛著不同属性灵光的仙笔,琳琅满目。客人不多,但看衣著气度,多半有些身份。
    王辰直接走向陈列中高档货品的区域。一支支仙笔静静地躺在铺著锦缎的玉盒或木匣中,笔桿材质各异,有温润如玉的千年灵檀木,有冰凉沁骨的寒玉,有雷击不毁的雷纹铁木,也有流光溢彩的不知名仙禽翎羽镶嵌而成。
    笔尖的毫毛更是讲究,什么“玄狐颈尖毫”、“百年墨蛟须”、“金睛云鹤翅羽”,名目繁多,每一支笔都隱隱散发著不同属性的灵力波动,或是助长文思的清气,或是稳定心神的寧和之力。
    然而,一看標价,王辰心里就忍不住暗骂了一声。这些笔好是好,但价格也著实惊人。稍微看上眼、灵力波动明显一些的,起步价就要五千灵石。那些用料更稀有、雕工更精细、附带的灵力效果更显著的,价格直接上万,两三万灵石的也不在少数。
    王辰拿起一支標价一万两千灵石的“青玉凝神笔”。
    笔桿是一整块上品青灵玉雕琢而成,触手温凉,玉质细腻无瑕,內里似乎有云雾缓缓流淌。笔尖用的是清心雪貂的尾尖银毫,据说书写时能自然散发清心凝神的气息,有助於理清思路,长时间书写也不易疲乏。笔桿末端还嵌著一颗小小的静心石,微微散发著柔和的白色光晕。
    確实是一支好笔。这笔上附带的清心凝神效果,对处理文书、研究案牘的文官而言,算是实用。
    但王辰也清楚,这些所谓的仙力,大多比较微弱,更多的是象徵意义和装饰价值。真正修炼或处理要务,靠的是自身修为和法宝,谁会真指望一支笔能有多大助益?
    一万两千灵石……
    这差不多是一个普通仙吏辛苦半年的俸禄总和了。王辰现在手里虽然还有十多万灵石,但这钱是他搏命赚来的,还要留著提升修为、应付后续可能的“核绩勘验”以及各种打点,每一笔花销都需要精打细算。
    他手指摩挲著光滑微凉的青玉笔桿,心中权衡。送得太差,不如不送。送这支笔,份量足够,也能显出诚意和对对方的尊重。柏鉴是太白金星的弟子,又是封神时期的人物,眼界肯定不低。第一次见面,礼物不能轻了。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王辰一咬牙,对侍立在一旁、面带得体微笑的笔行伙计道:“这支青玉凝神笔,我要了。帮我装好。”
    “好的,仙吏。”伙计脸上笑容更盛,手脚利落地开始包装。
    付了灵石,接过装笔的精致木匣,王辰又看了看旁边一支標价五千灵石的“紫檀铁木笔”,笔桿坚硬,笔锋锐利,带著一股沉稳之气。他想了想,对伙计道:“这支紫檀铁木笔,也一併包起来吧。”
    这支,是准备给张景和的。虽然之前巡查时自己轻罚了张景和,算是对他有过“人情”,但人情用一次少一次。
    张景和现在是柏鉴手下办事的人,又是自己和柏鉴之间的牵线人,维持好与他的关係,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一码归一码,有些维繫,需要一点一滴去做。
    带著两支价格不菲的仙笔,王辰离开了天工笔行,心中那份因为花钱而產生的微微抽痛,很快被对今晚会面的思虑所取代。
    他提前来到悦仙楼。酒楼高三层,飞檐斗拱,气派中透著雅致。
    王辰向掌柜打听过,在这里吃一顿像样的宴席,人均大概五六百灵石。他直接取出三千灵石交给掌柜,言明预订二楼的“听涛阁”,多退少补,並且特別交代:“今晚听涛阁的帐,无论谁来结,都从这三千灵石里出,不可再收他人的灵石。”
    掌柜是精明人,立刻明白这位仙吏是请重要的客人,不想在结帐时有任何推让或尷尬,连忙应下:“仙吏放心,小的记下了。听涛阁的帐,绝不再收第二份钱。”
    交代好这些,王辰才上楼去看自己订的包间。
    听涛阁位置不错,窗户朝向一片精心布置的仙植园林,有小型瀑布流水潺潺,隱约可闻“涛声”。通风良好,光线明亮,桌椅摆设乾净整洁。
    王辰仔细检查了包间的每个角落,甚至连一会儿要用的碗筷、酒杯、茶具都逐一查看,確认洁净无损,摆放得体。
    直到所有细节都確认无误,他才將装有青玉凝神笔的木匣,小心地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既显眼,又不会过於突兀。
    然后,他下楼,提前一刻钟,便站到了悦仙楼的正门口,静静地等待著。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悬珠集的仙光恆定地洒落。到了约定的酉时三刻,王辰目光一凝,看到了张景和的身影。
    张景和快步走在前面,脸上带著惯有的殷勤笑容,微微侧身引路。在他身后半步,跟著一人。
    那人身著素雅的月白色仙官常服,品阶似乎不高,但裁剪合体,用料讲究。
    他身形挺拔,面容看起来约莫三十许人,实际年龄自然远不止於此。相貌清俊,眉宇间带著一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沉稳,以及一丝淡淡的、仿佛与周遭热闹集市格格不入的沉静气息。他步伐不疾不徐,目光平静地扫过悦仙楼的招牌,然后落在了门口等候的王辰身上。
    而王辰也知道,这是柏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