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卖花的见解

    西游:从御马监开始进部 作者:佚名
    第42章 卖花的见解
    柏鉴问出这句话时,目光沉静地落在王辰脸上,带著审视,也带著一丝被问题困扰已久、却又不敢抱太大希望的复杂情绪。
    同样竖起耳朵的,还有张景和。他在悬珠集摸爬滚打这些年,自认也算见多识广,机变百出,可对著那漫山遍野的“凝露曇”,他是真真束手无策。
    该找的门路找了,该试的法子试了,最后除了碰一鼻子灰,就是被仪制司抓个正著。
    这些天他揣摩了无数次,实在想不出王辰能有什么神仙妙计,把这公认的“无用之物”变成灵石。
    这份好奇和隱隱的不信,憋得他抓心挠肝,此刻终於到了揭晓答案的时候。
    王辰迎著两人的目光,神色倒很放鬆,没有立刻拋出答案。他先拿起茶壶,为柏鉴已经半空的茶杯续上热茶,动作不疾不徐。
    “柏大人,”王辰放下茶壶,声音平稳,“晚辈这些日子,也琢磨过这凝露曇的癥结所在。依晚辈浅见,如今这花卖不出去,除却其本身效用有限之外,更关键的是卖法不对。”
    “哦?卖法不对?”柏鉴眉梢微动。
    “是。”王辰点头,“现今的思路,是將此花视作一味材料或低级灵植,一株一株,论斤论两地售卖。此法有三弊。”
    他伸出三根手指:“其一,此花在天庭存量太大,几乎隨处可见,物以稀为贵,反之则贱。其二,单株效用微弱,对仙家几无吸引力,下界修士虽有些需求,但零散难成规模,且沟通交易成本极高。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王辰顿了顿,看向张景和:“张掌柜想必深有体会。以此法售卖,极易触碰天庭规制。仙吏无权经营灵植花卉,即便是代售,也容易引来仪制司稽查,稍有不慎,便是僭越之罪。上次张掌柜之事,便是前车之鑑。”
    张景和闻言,脸上立刻露出心有余悸和深以为然的表情,连连点头:“王仙吏说得太对了,我就是栽在这上头!那些天条规矩,烦死个人!”
    柏鉴没有说话,但眼神表示认可。这確实是现实困境。
    “所以,”王辰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上了一丝引导的意味,“我们要卖的,不能仅仅是凝露曇这株花本身。我们要卖的,是一个说法,一份心意。”
    柏鉴和张景和都露出些许疑惑。“说法?心意?”
    “我们可以將其稍作修剪养护,择三五株品相最佳者,配以同色系的叶片为衬,用特製的流光锦带束扎,做成精巧的花束。”
    “命名为……譬如朝露凝情束。宣称此花承天庭晨曦之精、凝仙露之华,其清雅之姿、婉约之態,最能映衬女仙的柔美与高洁。它不重灵力助益,而重一份心意,一缕清趣,暗合朝露虽短,情意绵长之美意。”
    王辰看著两人专注的神情,继续道:“我们不再一株株零卖。我们將这花束作为一件完整的雅赠。可以设计不同样式,比如初曦含露束,小巧玲瓏,寓意初见倾心。双华映月束,两株主花相映,寓意佳偶天成。繁星捧月束,眾星拱月般围绕,更显珍重。每一束都附上精心撰写的、合乎情境的雅致短笺。”
    “售卖的对象,”王辰语气微转,带上了一丝篤定,
    “主要面向天庭那些心有思慕、或欲表达好感的男仙。无论是低阶仙吏想討好心仪的仙娥,还是某些仙官想赠予道侣增添情趣,至於天庭之上,不让再有情爱道侣的说法,这些人自己就会消化的。”
    “至於定价么,一百灵石一束,我觉得是少了的。“
    王辰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留下时间让柏鉴和张景和消化。
    雅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隱约的水流声。
    张景和嘴巴微微张著,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震惊。他脑子里飞快地转著:三五株凝露曇加上点配草、一条锦带,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按照王辰这说法,扎成什么“花束”,就能卖上百灵石?这价格简直是从泥地里直接飞上了云端,他做惯了材料买卖,实在难以理解这“花里胡哨”的玩意儿能值这个价。
    “王仙吏,”张景和声音有些发乾,带著浓浓的怀疑和不解,“按你这说法,咱们几株不值钱的花,扎一扎,就能卖到上百灵石?这能成吗?天庭的仙子们什么奇花异草没见过,会稀罕这个?那些男仙真会愿意花这个冤枉钱,就买一把不能吃、不能用的花儿去送人?”
    他实在难以相信,换种方式摆弄一下,赋予个“情意”的名头,价格就能天差地別。这跟他所熟知的、看重实际效用的交易规则完全不同。
    王辰笑了笑,语气平和却透著自信:“张掌柜,仙子们见过的奇花异草是多,但那些要么贵重难得,要么过於寻常。我们这花束,妙就妙在恰到好处。它不贵重,不会让对方觉得欠下大人情。”
    “它也不俗气,清新雅致,別具心思。对於许多並非道侣,只是心生好感或想维繫良好关係的男仙而言,一件价格適中、寓意美好、又显得颇有情致的礼物,正是他们所需要的。试试又何妨?前期无非是些许配材和手工,所费有限,总比让花烂在手里强。”
    这时,一直沉默思索的柏鉴,缓缓抬起了头。他脸上没有张景和那种明显的震惊和怀疑,而是带著一种深沉的思量。
    他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桌面,目光在王辰脸上停留许久。
    “花束赠予女仙,以花寄情……”柏鉴慢慢重复著这几个词,眼中渐渐泛起一丝复杂的亮光,像是看到了某种被忽视的角落,
    “此法……倒是另闢蹊径,全然跳脱了灵植丹药的买卖思路,转而切入仙家之间的风情之中。”
    他顿了顿,看向王辰,语气里带著认可和一丝嘆服:“王仙吏,你这心思,果然灵巧剔透。別人只看到物的无用,你却能看到无用之处,亦可寄託有用之情。短短数日,於金疮药上攫取二十余万灵石,我原还觉得或有侥倖。如今听你这一番以花传意的见解,方知那是真本事,合该你赚。”
    柏鉴的肯定,让张景和立刻闭上了还想质疑的嘴,脸上也换上了將信將疑、但愿意一试的表情。东家都说可行,那至少值得一试。
    “大人过奖了。”王辰谦逊道,“不过是些取巧的想法,能否成事,还需大人掌舵,张掌柜具体操持。关键在於將这花束做得精美,將寓意传播开来。”
    柏鉴摆了摆手,神色认真了几分:“此议颇为新奇,虽前所未有,但细想之下,天庭眾多仙僚,確有此等不涉利害、只重意趣的往来需求。我看可以一试。景和,你稍后与王仙吏细细商议,如何选材、扎制,又如何寻那第一批愿意尝试、且能带动风潮的客人。所需一应物料、人手,你直接调配便是。”
    “是,东家!”张景和连忙应下,心中已经开始琢磨去哪找手巧的散仙来扎花,又该先从哪些熟识的、或许正为送礼发愁的仙吏朋友那里推广了。
    柏鉴心情似乎更好了些,他看著王辰,主动道:“王仙吏,你既有此等灵巧心思与破局之能,日后在天庭,若遇到什么难处,或需要帮忙斡旋之事,可来找我。只要不违天条,不涉大恶,老夫或可为你说道一二。”
    这就是明確的接纳和承诺了。王辰心中一喜,知道这次会面的主要目標已经达成。他立刻起身,郑重行了一礼:“多谢柏大人厚爱!晚辈感激不尽!”
    礼毕坐下,王辰脸上適时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犹豫和为难。
    柏鉴看在眼里,问道:“怎么,可是现在便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