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恩威並施

    西游:从御马监开始进部 作者:佚名
    第45章 恩威並施
    这番话,层层递进,从假设败局,推演到局势变化,再具体到太白金星个人的机遇,逻辑清晰,直指核心。
    它不再纠缠於“孙悟空有多强”这种无法证实的问题,而是聚焦於“如果出现某种结果,该如何应对”的策略层面。
    柏鉴沉默了,脸上的不悦渐渐被一种深沉的思虑取代。他不得不承认,王辰这个推演,本身是严谨的。
    天庭局势波譎云诡,机会確实稍纵即逝。提前为各种可能,尤其是“坏”的可能做准备,是身处其中者的生存智慧。
    但是,他依然难以完全相信“李靖兵败”这个前提。为了一个在所有人看来概率极低的事件,去耗费心力、动用资源做准备,是否值得?
    柏鉴心中权衡,脸上却没有表露太多,只是语气恢復了之前的平和,带著官场上常见的客气与保留:
    “你思虑深远,所言之万一,確也不无道理。此事关乎家师,我会择机,將仙吏这番设想,转告老师知晓。至於老师如何决断,非我所能置喙。”
    王辰听出了他话里的敷衍。
    “择机转告”,意味著可能立刻,也可能很久以后,甚至可能只是口头应承。
    柏鉴並未真正重视这个提议,或者说,他还在观望,还在衡量王辰这个人值不值得他为此去冒一丝风险,或费一番口舌。
    王辰心中瞭然,知道此事急不得,更无法强求。他能做的,已经做了。
    將信息和判断,通过一个合適的渠道传递出去。种子已经播下,能否发芽,何时发芽,要看天时地利,也要看柏鉴和太白金星自己的选择了。
    他不再纠缠此事,脸上重新露出恭敬而略显侷促的笑容,仿佛刚才那番推演只是偶然。
    他转身从旁边的椅子上,取过那个装著青玉凝神笔的精致木匣,双手奉到柏鉴面前。
    “柏大人,今日聆听教诲,受益匪浅。晚辈临来前,偶得此物,觉其清雅温润,颇合大人风范。晚辈见识浅薄,也不知此物是否合用,只是一点心意,万望大人笑纳,也算答谢大人今日拨冗指点之恩。”
    王辰说得十分恳切,也极其自然的將物件放在了柏鉴手上。
    柏鉴看到木匣,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推拒:“王你这是何意,你我今日相谈甚欢,岂能收此厚礼?快快收回。”
    他一向不喜收礼这等俗事的,更別说送礼的是只见过一次面的小仙吏。
    “大人切勿推辞,並非什么贵重之物。”王辰连忙道,同时轻轻打开木匣一角,露出里面那支青玉为杆、银毫为锋、隱隱流转清辉的仙笔,
    “晚辈见大人风姿如玉,谈吐间皆有章法,想必日常亦需挥毫批註,处理文牘。此笔名青玉凝神,据说有少许寧心静气之效,或能於大人伏案时略添清趣。晚辈一见此笔,便觉与大人气质相合,这才冒昧购下。实是晚辈一点仰慕心意,绝无他意,还请大人成全。”
    柏鉴一听是支笔,目光便落在上面,那青玉的温润光泽,笔锋的整齐银毫,以及隱约散发出的清心寧神气息,確实让他眼前一亮。
    他生性喜静好文,对笔墨之物本就有些偏爱。
    这支笔,无论材质、做工还是寓意,都极为合他心意。远胜那些华而不实的法宝或俗气的灵石。
    他当然识货,知道这样一支笔,在悬珠集至少价值上万灵石。这对他而言,绝不是小数目。
    他虽是太白金星弟子,有星官之名,但向来不喜经营,也无甚实权油水,俸禄有限,还要维持体面,手中其实並不宽裕。这样一支心仪的笔,他自己是捨不得买的。
    堂堂一个星官,倒也清贫。
    此刻,王辰將笔送到面前,理由又给得如此得体周全,仰慕风范,助益文牘,只是一点心意。
    柏鉴心中那点推拒,也若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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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笔太过贵重了。老夫平日所用,寻常竹管狼毫即可,如此珍品,恐承受不起,也易惹人非议。”
    柏鉴的话依旧带著推辞,但语气已软了许多,眼睛还看著那支笔。
    王辰察言观色,立刻明白了柏鉴的矛盾心理,既喜欢,又顾忌身份和价格,还怕落人口实。他连忙將木匣又往前递了递,语气更加诚恳:
    “大人过虑了。晚辈绝无他求,只因敬佩大人。此笔再珍,也不过是件用具,能得遇真正赏识它的主人,方不负其材。若大人因顾忌些许俗念而拒之门外,反倒让此笔蒙尘,也让晚辈心意难安了。恳请大人务必收下,只当是激励晚辈,日后也当如大人般勤勉务实。”
    这番话,既给了柏鉴台阶,又撇清了功利意图,还抬高了柏鉴。柏鉴听了,心中最后那点顾虑也消散了,脸上终於露出了真切而愉快的笑容。
    “既如此……那老夫便厚顏收下了。”
    柏鉴接过木匣,手指轻轻拂过光滑的笔桿,感受著那份温润,眼中笑意更浓,他將木匣仔细收好,心情显然大好,主动提起:
    “关於那凝露曇花束之事,老夫回去便让景和抓紧筹备,按你所言之法,儘快做出些样品,寻些合適渠道试试水。老夫也很想看看,你这以花寄情的妙想,究竟能激起多大波澜。”
    王辰连忙道:“全赖大人支持,张掌柜操持。晚辈只是动动嘴皮子,具体施行,还需二位费心。”
    柏鉴笑著点头,又与王辰客套了几句,便起身告辞。张景和赶忙跟上。
    王辰恭送到酒楼门口,目送柏鉴驾云离去,身影消失在悬珠集的流光溢彩之中。他脸上恭敬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平静。
    他知道,关於提醒太白金星早做准备的事,柏鉴暂时不会去说,或者至少不会急切地去说。
    那支笔只是让他对自己有一个好印象,那花束生意怎么样了,才是柏鉴对他能力的进一步审视。
    如果花束卖得好,证明他的眼光和策略切实有效,那么他关於“李靖兵败”的话,才会在柏鉴心中加重分量,才有可能被真正传递到太白金星耳中。
    送走柏鉴不久,张景和便去而復返,脸上带著殷勤和些许不好意思:“王大人,今日真是让您破费了,这宴席本该由小的来安排才是,怎能让您如此破费!”
    王辰摆摆手,笑道:“张掌柜说哪里话,今日能请动柏大人,全赖张掌柜从中引荐周旋,该是我谢你才对。”
    说著,他又拿出另一个稍小的木匣,递给张景和,“张掌柜,这支紫檀铁木笔,虽不如柏大人那支精巧,但也算坚实耐用,寓意沉稳。这些日子为凝露曇之事,张掌柜前后奔波,劳苦功高,一点小小心意,还请收下,莫要推辞。”
    张景和接过木匣,打开一看,那支紫檀铁木笔静静地躺在里面,木质纹理细腻,入手沉实,一看便知价值不菲,至少也要数千灵石。
    他完全没想到,王辰竟然还给自己也备了一份厚礼,而且理由给得如此贴心,表彰他的“劳苦功高”。
    一时间,张景和心中五味杂陈。有意外,有感动,更有一种被重视的温暖。
    之前王辰在巡查时轻罚他,是“恩”,现在赠笔,是“情”。恩威並施,且做得如此自然妥帖,让他这个在悬珠集混跡多年的老油子,也不禁有些动容。
    “王大人,这太贵重了,小的受之有愧啊!之前您已经帮过小的,小的还没好好谢您……”
    张景和连忙推辞,但语气已不坚决,手也紧紧握著木匣。
    “张掌柜不必客气,你帮我的忙,价值远非一支笔可比。咱们日后合作的日子还长,还需张掌柜多多帮衬。”王辰按住他的手,诚恳说道。
    张景和看著王辰真诚的眼神,不再推辞,重重地点了点头,將木匣仔细收好,郑重道:“王仙吏放心,那花束之事,小的一定尽心竭力,办得漂漂亮亮!以后仙吏但有差遣,只要小的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王辰笑著点点头,看似隨意地问道:“张掌柜办事,我自然放心。对了,有件事我有些好奇,不知当问不当问。”
    “大人请问,小的知无不言。”
    “张掌柜在跟柏鉴大人做事之前……可是在邓九公邓天王手下效力?”王辰目光平静地看著张景和,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