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也能当监丞

    西游:从御马监开始进部 作者:佚名
    第51章 我也能当监丞
    听到王辰的话,吴功曹目光更深了。不否认,有时便是一种默认。
    “监丞之位,晚辈从未敢想。”王辰继续说道,声音低了下去,“晚辈上天庭不久,能得一份仙籙,在御马监有个落脚处,已是心满意足。只想勤恳办事,不负功曹当日授籙之恩。”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苦涩。
    “只是眼下这般情形,孙监丞视我如碍眼之物,冯安亦虎视眈眈。晚辈即便谨小慎微,日后在御马监,怕是也难有立锥之地了。”
    吴功曹缓缓开口。“所以,你待如何?”
    王辰抬起头,眼神里是一种走投无路般的坦直。
    “晚辈不懂那些大道理。只晓得,若孙监丞日后真成了弼马温,冯安顺理成章接任监丞。到那时,御马监上下,便都是孙监丞的人了。”
    王辰说道,话里並无挑拨之意,只是陈述一个在他看来理所当然的事实,“他们本就嫌我碍事,届时位份更高,权柄更重,想要拿捏我一个小小的仙吏,岂非易如反掌?我便是想老老实实当差,恐怕也由不得我了。”
    他说的全是自己的处境,字字担忧,句句自危。但“御马监上下便都是孙监丞的人了”这句话,轻轻巧巧地入了吴功曹的耳中。
    吴功曹的眼皮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看著王辰,王辰脸上只有对未来的惶惑与无奈,似乎全然未觉自己这句话可能引发的联想。
    “你倒是想得长远。”吴功曹说道,声音听不出喜怒。
    “晚辈是被逼得没法子,才胡思乱想。”王辰苦笑道,“有时候夜里睡不著,便想著这些。越想,心里越凉。孙监丞如今还只是监丞,便已如此容我不下。待他大权在握时……唉。”
    他又嘆了口气,垂下头去。
    “所以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化解?”吴功曹问,“总不能让你一直这般提心弔胆。”
    王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道:“晚辈愚钝,想不出什么周全的法子。只觉得……若换了我是孙监丞,大概也会如此行事。提拔亲信,稳固权位,乃是常情。这御马监监丞的位子,迟早是冯安的。这是明摆著的事。”
    他这话说得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但“稳固权位”四个字,却让吴功曹的眉梢微微一动。
    “你的意思是,只要冯安不当这个监丞,你便安心了?”吴功曹问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探究。
    王辰连忙摇头。“晚辈岂敢有这等念头。冯安当不当监丞,岂是晚辈能置喙的。只是若换了旁人,或许对晚辈这等无依无靠的新人,能稍稍宽容些?至少,不至於像孙监丞与冯安那般,视我如仇讎。”
    他话说得迂迴,意思却渐渐清晰起来。他不要冯安当监丞,他盼著换一个“旁人”。这“旁人”是谁,他没有说。但在这御马监里,除了冯安,还有谁能当这个监丞?
    钱老、郑老年迈无爭,周全孤傲难驯,赵德顺能力寻常。剩下的,便只有他这个“新人”了。
    王辰始终没有说“我想当监丞”。他只是在不断诉说自己的困境,不断强调孙明远和冯安对他的敌意,不断暗示换一个人上来对他会更有利。而那个“换一个人”的可能性,就这样被他轻轻推到了吴功曹的面前。
    王辰似乎只是顺著吴功曹的话在分析,语气里甚至带著点替吴功曹担忧的意味。但这些,恰好点中了吴功曹之前未必深思的事。
    孙明远是他安排的人不假,可孙明远这人,近来確实有些心急浮躁,不太安分。若真让他完全掌控了御马监,上下都是他的心腹,时间久了,这御马监到底是谁说了算,还真不一定。
    吴功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节奏缓慢。
    王辰见吴功曹沉默,知道自己这番话起了作用。他不再多说,静静等待。
    房內安静了许久。
    吴功曹的目光落在王辰身上,重新打量。这个年轻人,胆子大,心思活,懂得借力,也敢於冒险。最重要的是,他根基浅薄,毫无倚仗。若真把他放在监丞的位置上,他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这个把他提拔上去的人。
    他为了坐稳位子,必然会紧紧依附,同时也能有效牵制孙明远,防止御马监变成铁板一块,脱离掌控。
    让一个毫无根基的新人当监丞,听起来荒唐。但细想之下,对自己而言,似乎……利大於弊。至少,比让孙明远完全掌控要强。
    至於资歷?规矩?在吴功曹这个位置上,让谁当监丞,很多时候,就是他一句话的事。他说王辰行,那王辰就行。
    吴功曹心中念头转动,脸上却依旧没什么变化。他不能表现得被王辰说动,更不能立刻答应。
    “你的难处,我知道了。”吴功曹最终说道,声音恢復了平时的平稳,“此事涉及御马监人事,非比寻常。你且先回去,安心办差,勿要再多想,亦不可再与孙监丞衝突。一切,我自有计较。”
    他没有承诺什么,但“自有计较”四个字,已然不同於最初的断然否决。
    王辰知道,种子已经埋下。他不再多言,起身恭敬行礼。
    “是,晚辈谨遵功曹吩咐。谢功曹体恤。”王辰说道,退出了房间。
    吴功曹独坐房中,手指无声地敲著桌面。
    让王辰当监丞?这个念头,此刻已不再那么荒唐,反而变得值得玩味起来。
    ......
    悬珠集,柏鉴那间专为尝试售卖凝露曇而临时设下的小铺面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铺面不大,但布置得颇为雅致。几束精心扎制的花束被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花束確实费了心思,三五株品相最佳的凝露曇亭亭玉立,配以翠绿的星点兰叶片和柔美的云丝草,再用泛著淡淡流光的月白色锦带束扎,旁边还附有写著应景诗句的雅致短笺。晨光透过窗欞洒在花束上,更显清丽脱俗。
    然而,与这精心准备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门可罗雀的冷清。
    张景和搓著手,在铺子里来回踱步,
    这都一上午了,连个进来问问的人都没有。
    这些配叶、锦带、玉瓶可都是用灵石买来的,比那花本身贵多了,这么下去,怕是连本钱都收不回来啊。
    他心里念叨著,又担心柏鉴也这样想,脸上儘量笑呵呵的,不时说这做生意就是这样。
    柏鉴端著茶杯,面色沉静,但眼神深处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和疑虑。
    王辰的想法固然新奇,可在这里是否被接受,却是另一回事。
    若这花束最终无人问津,不仅前期投入打了水漂,更意味著王辰那套“赋意”、“切入人情”的理论站不住脚。
    一个在具体事务上判断失误、想法脱离实际的人,其关於“李靖兵败”的那些更大胆、更惊人的预警和建议,其可信度恐怕也要大打折扣了。
    他只是默默喝著茶,目光落在那些精心製作却无人赏识的花束上,心中暗忖:
    王辰啊王辰,你若只有这点纸上谈兵的本事,那有些话,我恐怕也只能当做耳旁风了。
    就在两人心思各异,铺內气氛越来越沉闷之时,一个身影停在了铺子门口。
    那是一个看起来品阶不高的年轻仙吏,衣著普通,脸上带著些许侷促和犹豫。他先是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张望了一下,目光很快就被摆放最显眼的那束“初曦含露束”吸引住了。花束小巧精致,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新可人。
    年轻仙吏迟疑了一下,终於迈步走了进来,指著那束花,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地问:“掌柜的,这束花,怎么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