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洪门来人

    美利坚1919:黑金时代 作者:佚名
    第25章 洪门来人
    12月25日,圣诞节。
    洛杉磯唐人街,大华商银行。
    屋檐下被雨水打湿的钱字招牌左右摇晃。
    一辆红色的斯图兹最新款敞篷跑车,像一团火焰,突兀地出现在阴暗的唐人街上。
    发动机的轰鸣声,让沿街商户都探出头来,眼神中充满了警戒。
    车子停在了一栋三层洋楼前,在这个多数建筑为木质的唐人街,显得有些突兀。
    车门打开,一只穿著高跟皮靴的脚踏在还有些雨水残留的青石板上。
    司徒芸摘下防风镜,露出一张明艷动人又精致的小脸,她没有穿传统的袄裙。
    而是穿著一身裁剪利落的西式女款西装,腰间束著宽皮带,长发烫成了时髦的波浪卷。
    她是旧金山致公堂(洪门)二路元帅司徒瑾的独女。
    “大小姐,您来了。您是从巴黎刚回来?”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是一位穿著传统长衫的中年儒商。
    “宋叔。”司徒芸把时下流行的防风镜扔给隨从,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
    “巴黎那边最近乱糟糟的,家里不放心,让我回来做事。”
    “您最近身体怎么样?您可是咱们的財神爷,华人圈里最懂金融的人。您可不能倒下呀。”
    被称为宋叔的儒商满脸笑意,看著出落得如此美丽的司徒芸,也颇有一种吾家有初长成的欣慰。
    他是宋明,祖籍晋西,深諳钱財之道,因缘际会之下,流落旧金山,被司徒瑾在二十年前收留,悉心培养。
    “多谢大小姐关心,我现在身体很好,你从法国寄回来的红酒,我每天都要喝一杯呢。”
    大华商银行的內堂里,算盘声噼里啪啦作响。
    三楼办公室中,宋明亲自给司徒芸倒了一杯咖啡,隨后拱手而立。
    “宋叔,总会馆那三个老傢伙给堂里发了电报。”
    “说洛杉磯新出了个叫陈路的人,是个十恶不赦的叛徒、欺压同胞的恶霸。你可有了解?”
    宋明笑眯眯的推了一下眼镜,不疾不徐的说道:“大小姐,李福全他们的话,最多听三分。”
    “確实出了一个任务,叫陈路,不过我看,不是恶霸,是个...奇人!”
    司徒芸挑了挑眉毛:“奇人?不是流氓么?”
    宋明转身从抽屉里抽出了一份帐单:“不是流氓,流氓可不懂匯率,更不懂理財和期货。”
    “而且他竟然愿意每个月花1800美元,让我帮他牵线搭桥,包一艘往返中美的邮轮。”
    “通过一些简单的接触,他虽然手段狠辣,但做生意极有天分和尊重商业逻辑。”
    “这两天,他在唐人街大把撒钱,把工价都提高了一倍,虽然得罪了一些人。”
    “但底层的苦力和商家,都把他当成了活菩萨。”
    宋明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职业的敏锐观察在这里起到了作用。
    “而且他的现金流非常充裕,据我观察,他应该所图非小。”
    “总会馆的三个老傢伙,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司徒芸看著帐单上的数字和项目,眼神渐渐变了。
    她这次来是带著总堂『清理门户』的指令来的。
    或者说是『去偽存真』。
    但是作为接受过现代教育的女性来说,她又对陈路的一些做法感到认同。
    “这么说,他还真是条猛龙?”
    “有意思,有钱,有枪,还懂收买人心。难怪那三个老废物急得跳脚。”
    “宋叔,帮我关注一下他的资金走向,这个陈路,如果不是骗子,那就还真是个人才。”
    宋明有些担忧说道:“大小姐,你要去见他?他身边的那些人可都...”宋明太了解这个充满好奇的女孩了。
    司徒芸摸了摸腰间那把精巧的袖珍手枪,眼神傲然:
    “我是司徒家的人,在加州,还没人敢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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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色猎鯨人』后巷。
    下午三点,陈路正在视察今晚的酒水供应。
    今天是圣诞节,西方人最重视的节日之一,每年的今天酒水的消耗量都会很大。
    而且,他还贴心地在一些角落里,藏了一些东西,毕竟,总会馆不会坐以待毙,一定会有后招,不得不防。
    “路哥,外面来了一辆红色的跑车,指名道姓要见你。”
    阿力表面有些古怪的进来匯报:“是个女的,很漂亮的女的,跟电影明星似的。”
    陈路愣了一下,红跑车?在这个年代,能开得起这种车的,会是谁呢?
    “带她进来。我在办公室等她。”
    片刻后,高跟鞋踩踏木质地板的声音响起。
    司徒芸大步走进了这个充满了菸草味和枪油味的男人世界。
    环顾四周,看到了那些擦拭芝加哥打字机的华工老兵。
    看到了为今晚狂欢准备的威士忌,最后她看到了坐在木箱上的那个年轻人。
    年轻、张扬、帅气、桀驁不驯,司徒芸脑海中闪过几个词汇。
    陈路也在打量她。
    “华人的话,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总会馆那头的,不过应该不可能,刚刚翻脸,没必要派个女的过来。”
    “那么就还有另一种可能了,洪门的人。”
    “应该没错,这眼神中的傲气,看来不是个好糊弄的,她是来兴师问罪的还是探底?”
    “不管是哪种,都不能起衝突,这个女人背后的洪门,是我必须要爭取的资源。”
    司徒芸无视了其他的目光,走到陈路面前,气场全开:“你就是陈路?”
    “如果你是来喝酒的,我是陈路。”陈路没有起身,依然坐在木箱上。
    手中把玩著一枚硬幣,语气慵懒。
    司徒芸冷哼一声,直接说道:
    “我是旧金山致公堂的司徒芸,李福全告你欺师灭祖,冒充洪门弟子,勾结洋人残害同胞。”
    “按照堂规,当三刀六洞之刑。你有什么想说的?”
    周围空气瞬间凝固,老兵们的枪口有意无意地抬了起来。
    陈路挥挥手,示意无事。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些许褶皱的裤子,一步步走向司徒芸。
    “想说的?对於无端的指控,我没什么想说的。”
    陈路逼近司徒芸,那种强烈的男性压迫感,让司徒芸下意识地想后退,但她的骄傲让她不能后退半步。
    “他们说我残害同胞?”陈路指了指门口迎宾的阿福,“你去问问他,他被洋人打的重伤,是谁给他出的医药费。”
    “你去问问外面的几百个华工,是谁主动涨了一倍薪水,让他们能过个暖冬。”
    “至於你说的冒充洪门...”
    陈路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