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做错事的人要付出代价

    美利坚1919:黑金时代 作者:佚名
    第34章 做错事的人要付出代价
    距离唐人街牌楼两百米外,一栋废弃的二层钟楼里。
    空气中瀰漫著雨后潮湿的霉味。
    剃刀帮罗德里格斯像一只耐心的禿鷲,盘旋在即將死去的猎物上空。
    手里是一把半旧的春田步枪,已经装填了子弹,隨时可以发射。
    为了这一刻,他已经跟踪奥哈拉好几天了。
    自从弟弟桑切斯被抓后,罗德里格斯就发誓要让这个贪婪的胖子付出代价。
    “quien la debe la teme(西班牙谚语:做错事的人要付出代价。)”
    自言自语了这一句谚语,罗德里格斯调整了一下姿势,来缓解身体的疲惫。
    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没有防备,且处在中心的机会。
    透过窗户的碎玻璃,他看到了唐人街牌楼下面的那一幕。
    工人被逮捕,硝烟散去,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探长和一个华人在友好的握手。
    罗德里格斯那张满是刀疤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没有人可以做错事而不付出代价,混蛋!去见魔鬼吧!”
    罗德里格斯屏住呼吸,手指缓缓扣动扳机。
    这个时机简直太完美了,在这刚刚发生过枪战的唐人街。
    一位高级探长被刺杀,没有人会怀疑到自己,人们只会猜想到白人和华人的身上。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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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互助社的成员也都纷纷举起武器,对准了警察。
    “想动路哥?找死!”阿力一步跨出,挡在陈路身前,手中的双管猎枪直接顶在了副探长脑门上。
    双方剑拔弩张,只要一根神经崩断,就是一场血腥的火拼!
    陈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看著地上痛苦哀嚎的奥哈拉,眼角有些抽搐。
    那是他的愤怒和不爽,陈路感觉自己被人摆了一道,做了一个局。
    但是他也不敢动,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稍微一个误导性的动作,让紧张过度的警察误判。
    这里一百多华人青年和几十名警察就会......
    “奥哈拉,你应该能想明白,我不会杀你的,我想杀你,也不需要打黑枪,对吗?”
    陈路推开阿力顶在副探长脑门上的枪,向前慢慢走了一步,居高临下看著奥哈拉。
    “而且,如果是我动的手,你现在已经脑袋开花了,你仔细想想。”
    奥哈拉脸色因剧痛而惨白,已经多少年没中过枪了?三年?五年?
    剧痛也让他的头脑清醒,他死死盯著陈路,眼底深处有疑惑、惊恐、和怀疑。
    理智告诉他,陈路没有理由、没有动机更没有必要这么做。
    但时机真的太巧了,巧得让他怀疑,是不是华人就想趁乱弄死自己,换一个听话的探长合作。
    但此时此刻必须安全离开,无论如何,不能和陈路发生衝突。
    “最好不是你,陈路!”奥哈拉咬著牙,在手下的搀扶下勉强钻进警车,他一刻不敢停留,哪怕一秒都不行。
    “陈路,如果让我知道你和这件事有关係,我向我母亲发誓....你会死的很惨。”
    “收队!去医院!快!”奥哈拉在警方的保护下仓皇撤离,连工人也只是留下了两只『小猫』收拾残局。
    陈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著远去的警车,眉头紧锁。
    『事情有点超出了控制,距离禁酒令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如果和本地警方发生不愉快,是很糟糕的后果。』
    陈路明白,他和奥哈拉短暂的蜜月期可能过了。
    人群的骚动稍微平息了下来。
    “老板!”
    一直没有说话的老鬼,出现在陈路身后。
    他伸手指了一下两百米外的钟楼方向,手里拿著一枚刚刚捡到的弹头。
    “刚才那一枪,是从钟楼方向射过来的。”
    老鬼低声说道。
    “应该是个老手,我刚才第一时间就追过去看了一下,撤退路线选的很刁钻。”
    “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而且很自信,一枪之后直接收枪撤离。”
    老鬼继续自顾自地匯报著。
    “虽然他跑得很快,但我闻到了一股味道,我在法国的时候,我的教官就是这个味道。”
    “龙舌兰酒和劣质古巴雪茄混合的味道,很特殊。”
    陈路眼神一凝。
    龙舌兰酒?那玩意不是墨西哥人的最爱么?
    墨西哥人吗?要杀奥哈拉?
    剃刀帮!
    一个名字出现在陈路的脑海中,最近和奥哈拉有仇的墨西哥,应该就是剃刀帮了。
    “他没跑远。”老鬼看著西边错综复杂的唐人街小巷,有些犹豫地说道:“老板我想追查一下。”
    陈路点点头,拍了一下老鬼的肩膀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既然他留下了线头,我们可以顺著拽出来。”
    “但是,老鬼,不要著急抓他。一只独狼而已,先看著,关键时刻也许还有用。”
    陈路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些神采奕奕的『互助会』社员们,笑了笑。
    手里抓起地上的扩音器,大声说道:“告诉大家!今天我们贏了!”
    声音洪亮清晰,瞬间稳定了军心,提升了士气,所有在场的华人看著陈路的眼神里都透出了狂热。
    陈路隨手將扩音器递给身边的阿力,正了正头上的礼帽。
    虽然刚才经歷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刺杀,但他此时面上云淡风轻,仿佛刚才被几十把枪指著的不是他。
    街道两侧紧闭的门窗,也慢慢打开。
    那些原本躲在柜檯下瑟瑟发抖的掌柜、店员,那些住在角楼里抱著孩子不敢出声的妇女。
    一个个探出了头,观察著外面的情况。
    看到了满地的弹壳和一排整齐威武的互助社青年。
    看著眼熟的华人青年带著武器出现在街上,人们放下了警惕,自发地出门涌上街头。
    一个满头白髮的杂货店老板,手里端著一托盘的潮州名小吃『姜醋蛋』。
    颤颤巍巍地走到了陈路面前。
    他看了一眼陈路,双膝一软,『噗通』跪在了满地泥水的路上。
    “陈生...谢谢您啊!”
    老掌柜泣不成声,把鸡蛋高高举过头顶:“多亏了您啊,要不是您,我这一辈子心血,今天全完了。”
    这一跪像是触发了什么连锁反应。
    哗啦啦地,跪倒了一片。
    周围的商户、苦力、行人、住家都跪在地上。
    在这个年代,对於这些漂泊异乡、受尽白眼、连官方都不认可的存在。
    出国前还是清朝,刚到美利坚后清朝就没了。
    现在让他们说自己是哪里人,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个已经消失的朝代?
    还是一天都没待过的民国?
    他们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