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李煜和钱弘俶

    美利坚1919:黑金时代 作者:佚名
    第37章 李煜和钱弘俶
    “你...你这是闯祸了,引火烧身了。”李福全还在硬撑。
    “火早就烧起来了爷爷!一战结束了,退伍老兵和失业工人已经越来越多。”
    “廉价的劳动力市场饱和了,华人已经被逼到墙角了!爷爷。”
    李书文盘坐在地上,头却仰得高高的,让李福全能够看清楚他的眼睛。
    隨后他从腰间抽出白朗寧,枪口朝著自己,拍在了地上。
    “只能靠它,爷爷!”
    “您以为现在外面为什么这么安静?”
    李书文指著门外:
    “赵金荣的烟店和鸡店都被砸了,赵金荣被人泼了一身的大粪,现在连门都不敢出。”
    “孙德发的药铺也被人烧了,要不是互助社的人去解围,他早就被吊死了。”
    “要不是我,要不是手里有枪,爷爷!咱家会比他们好吗?”
    李福全瞳孔猛地收缩,这些消息,管家都没敢告诉他。
    “爷爷,人,是有劣根的,欺软怕硬、见风使舵、墙倒眾人推一直都在上演啊。”
    “而且他们恨您,是您和凯利做生意,把同袍卖给洋人开矿建铁路的。”
    “要不是我早早投靠了陈社长,要不是我有人有枪。”
    “现在外面几百號人就能把这里搬空,把门口的牌匾劈了挡拆烧。”
    李福全害怕了,他知道孙子说的都是真的,他太了解这些人了。
    正因为他了解,所以他越想越害怕。
    李书文看著瞬间苍老许多的爷爷,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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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社长说了,李老虽然糊涂,但守了唐人街这些年,有苦劳。”
    “爷爷,小的时候,您总给我讲歷史,歷史上,赵匡胤是如何对李煜和钱弘俶的?”
    李福全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整个人僵在椅子上了。
    赵匡胤有了『统一』之势后,北方稍平。
    南方当时有两个势力,一个是李煜的南唐,一个是钱弘俶的吴越。
    李煜骑驴找马,明著投降,暗地里搞小动作,还暗戳戳的写下了『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顏改。』
    赵匡胤能痛快?赐了个带羞辱的违命侯给李煜,关在汴京。
    而钱弘俶呢?没等你赵匡胤打我,我先把自己名字改了,钱弘俶改成钱俶,避讳你父亲的弘字。
    然后带兵去干李煜,李煜写信求和,信我直接给你赵匡胤送过去。
    等后来,亲自带著媳妇孩子去投奔你赵匡胤,赵匡胤也性情了,许以“尽我一世”及“誓不杀钱王”之语。
    李福全熟读二十四史,又如何不知道李书文的意思呢?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挫败感击垮了他。
    “我...错了吗?”李福全喃喃自语,手中的核桃也掉在地上,磕破了一个角。
    李书文默默从地上捡起老人心爱的核桃,放在桌上。
    “爷爷,时代变了。”
    李书文站起身,把枪揣了回腰间。
    “陈社长说了,您可以走,带上您的钱,回大陆买田置地,落叶归根。”
    李福全颤抖著手,拿起心爱的『狮子头』,良久,两行老泪顺著脸颊流下。
    “走吧,落叶归根!”
    李福全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那是库房的钥匙,他珍重地交给李书文。
    “书文啊,爷爷是老了,你跟著他,好好干。”
    “你长大了,爷爷教不了你了,但是你切记,不要当韩信,要当陈平啊。”
    李书文看著手中那串钥匙,眼泪终於夺眶而出,他后退一步,重重地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孙儿!谢爷爷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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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20年1月2號,距离禁酒令生效还有15天。
    『蓝色猎鯨人』二楼办公室。
    办公室內的一面墙上,掛著一幅崭新的洛杉磯地图。
    陈路手里拿著一支红蓝铅笔,站在地图前写写画画。
    他身后站在地图前的人有:管理猎鯨人日常的犹太人『狡猾』伯格。
    管理猎鯨人和酒厂安保的义大利人『屠夫』比尔。
    负责互助社日常的李书文。
    负责管理战斗人员的老鬼。
    还有如影隨形的阿力。
    空气中瀰漫著古巴雪茄的香气,未来凯尔特人那位红衣主教的胜利雪茄,提前在洛杉磯点燃了。
    “老板,这是上个月的匯总,以及接收唐人街后的资產清算。”
    伯格对数字格外敏感,语气中难掩激动。
    作为犹太人,他天生就喜欢做生意,尤其喜欢扩张这么快的生意。
    “目前,我们的势力范围已经连成一片。”李书文走到地图前,用手比了一个范围。
    “12街区是核心,『蓝色猎鯨人』赌场提供现金流,圣玛丽街和金麦街(原爱尔兰人)是生產基地。”
    “老米勒酒厂也正在日夜赶工,库存的金標威士忌已达五万五千瓶。”
    “唐人街是后勤和人力储备,陈记洗衣房和新成立的运输队,基本控制了通往港口的物流。”
    听著李书文侃侃而谈,伯格赶紧上前一步,諂媚地补充道:
    “老板,现在这片区域,没您的点头,一个商贩都出不了摊。那帮收保护费的小帮派,听了您的名字都绕道走。”
    “现在洛杉磯都叫这片区域是陈社区。”
    陈路看著地图上那片红色圈起来的区域。
    这就是他的基本盘了。
    钱有了(赌场+规费),货有了(酒厂),人有了(互助社+唐人街),路有了(运输队+码头)。
    在这个禁酒令即將生效的前夜,他手里握著的地盘,將是参加『游戏』的门票。
    “很好,很有精神!”陈路重重一拍地图。
    “但还是不够,距离1月17日禁酒令生效只有半个月了。”
    陈路转过身,目光扫过眾人:
    “李书文,把帐上的钱都撒出去,继续囤积玻璃瓶和木塞。”
    “伯格,把猎鯨人下面的酒窖再扩建一倍。”
    “比尔,安保继续招人,我要7x24小时无漏洞。”
    “老鬼,加紧训练人手,子弹敞开供应,都给我练成神枪手。”
    “是!”眾人齐声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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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
    旧金山,致公堂总堂(洪门)
    相比於洛杉磯的混乱,旧金山的唐人街是洪门的天下。
    秩序井然,全无一丝脏乱,犹如回到国內一样。
    总堂大厅內,供奉著达摩祖师的铜像,香火繚绕。
    正堂太师椅上坐著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威严的中年人。
    穿著黑色传统唐装,手里盘著一串凤眼珠子,双目微闭。
    他就是洪门的『二路元帅』,也是全美华人的实权大佬,司徒雷。
    而司徒芸也站在堂下,正在匯报洛杉磯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