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陈路的『米特调』

    美利坚1919:黑金时代 作者:佚名
    第47章 陈路的『米特调』
    老米勒酒厂,调配室。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带著酒精香味的辛辣气体。
    陈路站在实验桌前,面前摆著若干个玻璃杯,里面都盛著琥珀色液体。
    “老板,龙舌兰酒分4个级別,最低级的是白色的,也叫银色龙舌兰。”
    “这种酒是蒸馏后直接装瓶,口感辛辣。”
    “好一点的是金色,叫做金色龙舌兰,是淡金色,通常就是银色龙舌兰兑入了少量陈年酒。”
    “再好一点的就是叫做陈年龙舌兰,金黄色,是在橡木桶中至少陈了一年以上。”
    “最好最顶级的就是这种琥珀色的,叫做特级陈年。这种酒在橡木桶中至少陈了3年以上。”
    “极深的顏色,极其复杂、圆润的口感,接近顶级干邑或威士忌的享受,价格昂贵。”
    老米勒穿著那件永远沾著酒渍的皮围裙,拿著滴管,像个老师一样科普著关於龙舌兰的知识。
    (真实知识,好哥们记住,以后装逼用的到。)
    “咳咳咳!”
    陈路抿了一口白色的,被那股子直衝天灵盖的辣味呛得直咳嗽。
    “这玩意太烈了。”陈路皱眉说道,放下杯子。
    “比白酒差太远了,浓香、清香甩它八条街,就连最难喝的酱香都比它强。”
    “美国人娇贵的嗓子受不了这个,难怪它比不过柔和的波本和威士忌。”
    “当然烈了,这是100%韦伯龙舌兰蒸馏出来的。”
    老米勒一脸嫌弃地看著桌上的龙舌兰,作为一个地道的德国酿酒师,他对这种粗獷的墨西哥酒是鄙视的。
    “墨西哥人不懂酿酒,他们只求醉的快。”
    “这种酒的杂醇油含量高,宿醉感更强,如果直接卖,很少有人会买第二次。”
    陈路敲了敲桌子:“很好,所以我要你想办法,把它变成美国人喜欢的『饮料』。”
    老米勒推了推老花镜,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瓶糖浆和一罐蜂蜜。
    “唯一的办法就是,稀释和调味!”
    老米勒一边操作一边说:
    “我试过了,如果按照1:1的比例兑入蒸馏水,再加5%焦糖色和2%的橡木提取液。”
    “就能把这种辣口的烈酒偽装成『陈年威士忌』的口感。”
    陈路突然觉得老米勒此刻恰似一位故人『都是科技和狠活啊』。
    辛...哦不,是老米勒把调配好的一杯酒递给陈路。
    陈路尝了一口,嗯?入口顺滑多了,那种辛辣的感觉也被糖分和橡木遮盖掉了。
    入口后只留下一股淡淡的烟燻回甘。
    陈路眼睛一亮:“不错,这味道,哪怕是老酒鬼也跳不出毛病啊。”
    “但这还不够,我想想。”
    陈路放下酒杯,点燃了一根雪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良久以后。
    “老米勒,你知道怎么把一瓶成本2美元的酒,卖到20美元吗?”
    老米勒疑惑地看著陈路:“怎么卖?说它是拿破崙喝过的?”
    “nonono,那是诈骗,我不屑。我们要的是,分级!”
    隨后陈路拿起粉笔,走到黑板前,画了三个圈!
    “下面,按照我说的做,第一种!我们叫它『银標』。”
    陈路指著第一个圈:
    “兑水比例1:1.5,多加糖精,不要用蜂蜜。这种酒成本最低,口感最甜。”
    “专门卖给那些刚入门的年轻人、想尝鲜的女士,標价:7美元一瓶/750ml”
    “第二种,『金標』。”
    “兑水比例1:1,加焦糖色,加一点点蜂蜜,顏色金黄,看起来像陈年酒。”
    “卖给那些自以为懂酒、喜欢充面子的中產阶级,標价:20美元一瓶/500ml”
    “第三种......”陈路的粉笔重重点在黑板上。
    “钻石標!”
    “这种只兑10%的水,不加糖,只加蜂蜜,加2%的橡木提取液。”
    “瓶子上不要写其他,只写(私人珍藏),然后限量且只接受预订。”
    老米勒听得目瞪口呆:“这...这能行吗?这不就是龙舌兰酒。”
    “就叫『米特调』”陈路笑著说道:“名字好记!这种钻石標,我们只小范围公开卖,其他的都送。”
    “送给议员、法官、好莱坞的明星,或者其他高端人物。”
    “小范围公开卖只在猎鯨人vip室卖,50美元一杯。”
    老米勒惊呼:“50美元,一杯!上帝!两杯够买一辆二手车了。”
    陈路拍了拍老米勒的肩膀:“没有人比我更懂卖酒了,对於那些有钱人来说,价格是最不关心的。”
    方案確定下来,但现实的问题也隨之而来。
    李书文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老板,生產这些需要大量的瓶子、標籤、还有蜂蜜。”
    老米勒也在旁边算帐:“橡木提取液好说,可是蜂蜜...需要收购附近几个农场所有的存货。”
    “还有那10万美元的尾款......”
    陈路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又开始为钱发愁了。
    昨天刚去宋明那里,把流动资金都匯去了纽约安抚甘比诺家族,现在帐面空空如也。
    陈路点燃了一根雪茄,慢慢地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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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金山冬季的雾气並不比洛杉磯小,凉夏型地中海式气候让这里的冬季显得格外湿润。
    司徒芸穿著一件淡粉色的丝绸睡袍,赤脚踩在厚厚的羊驼地毯上。
    她的书房里乱得没有落脚地方,散落的都是电报纸、帐本,旁边还有一个打开的皮箱。
    “这个不行,这是老头子爱喝的普洱,陈路喜欢喝咖啡。”
    “这把瑞士军刀不错,送给他防身...”
    “这个....算了,太曖昧了。”
    平日里眼高於顶的洪门大小姐,此刻却像个漏风小棉袄,惦记著把家底搬空。
    嘴里碎碎念著,把一盒盒昂贵的雪茄、几瓶父亲珍藏的汾酒、甚至还有一叠她自己整理的『人脉』《加州名流通讯录》
    一股脑地往箱子里塞。
    她下午的时候刚刚收到了宋明的电报,知道洛杉磯那边陈路现金流吃紧。
    陈路虽然没有开口求助,但身为『合伙人』的她坐不住了。
    “臭陈路,死要面子的主。”司徒芸一边骂,一边选礼物塞进箱子里。
    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欢喜,“要是生意黄了,我就把你抓回旧金山当『白纸扇』来做帐。”
    隨后又拿起钢笔,在一张信纸上写道:
    “陈路,听说你在洛杉磯缺钱了?本小姐为合伙人,我可以入股和追加投资哦。”
    “你想想要给我多少股份吧!你缺多少钱啊?”
    “对了,也不知道你想不想我...回去啊?”
    写到最后,她犹豫了一下,在信纸的角落里,画了一朵小小的玫瑰花。
    画完之后,自己的脸已经红了,赶紧把纸折了起来,塞进箱子最底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