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画皮参將王家郎

    天枢?赵野现在都没有见过天枢来的人,更谈不上熟人。
    面对郭玥的问话,他也不能说:我身上有金手指。专门杀人,杀人就能提升。
    他只是一笑道:“我只是梦中承蒙仙人传道,让我杀尽辰月妖人,还天下一个太平。”
    这番论调,郭玥自然不信。
    但她对赵野身上的秘密,她也没有继续探查下去的意思。
    她看著正在打扫战场的横塞军,秀气的脸上
    而是接著说道:“跑马堂的事,你怎么处理?”
    她来这里之前,听说赵野让人將跑马堂围了。
    “直接灭了。头目抓起来审问。杀过人的帮派成员直接编入『死士营』训练,等蛮子打来让他们冲在前面。”
    郭玥点了点头,赵野这种处理方法是最好的。
    没有任何不妥,甚至一定能程度上能蛮人第一波冲阵时,减少横塞军伤亡。
    “那这次,你就算是彻底得罪王家了。”
    黑水帮、跑马堂,这背后都有横塞城王家的影子。
    她自然也知道王家通过这些控制塞木城,塞木城本来就不富裕,她也想把这些吸血的帮派打掉。
    但郭汾就是不准她做,说还不到时候。
    但现在辰月教的人就出现在跑马堂里,王家不可能不知道。
    甚至就是王家在庇护著辰月教。
    不然最近辰月教怎么会这么张狂。
    是该给王家一个教训了。
    赵野从一个士卒手里接过一件衣服直接换上,然后將碎掉的衣服打包带回去,洗洗然后垫枕头。
    至於郭玥的话,赵野想了一会儿说道:“也许,很多人就是在等我们先动呢。左司马手里真没有东西?您信吗?”
    郭玥猛然看向赵野,她嘴唇翕动间,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想要说的话。
    不是赵野说的不对。
    而是太对了!
    她意识到了自己从来没有意识到问题。那就是塞木城行军司马左树錚,还在按兵不动。
    他不动,那便是自己父亲没有要动的意思。
    他父亲不是一个姑息辰月教的人,那就只能说明,更大的网还在后面。
    也就说,整个塞木城现在就是战场,郭汾和王家那位是下棋的人。
    而她和赵野,现在便是冲阵的车。
    ……
    塞木城,王家
    城北王家一直与这塞木城格格不入。
    高墙深宅,隔绝了外界的黄沙与悲鸣。朱漆大门宽逾丈余,门楣高耸,门钉个个黄澄澄亮如铜镜,显然是经常有人擦拭。门前一对石狮,鬃毛虬结,神態睥睨,一看便是请人精心锻造。
    而塞木城里,没有这么厉害的匠人。
    有本事的匠人早就去了內地,根本不会留在北疆。
    王家內院中,王家家主王戍正对著院內一尊佛像,双手合十虔诚礼拜。
    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没有说话。
    已经闭著眼睛拜佛。
    直到一双涂著红色豆蔻的柔夷,环住他的腰,熟悉的清媚声音再度响起。
    “阿郎,你这佛拜得不诚啊。”
    王戍没有说话,继续拜著佛。
    那女子见他这般態度,也是忍不住了。直接上前,將那佛像推倒,然后瞪著王戍道。
    “你天天在这里拜佛,郭汾的刀马上就要架到你脖子上了,你难道什么都不做吗?”
    “你的辰月之神,不也什么都没有做吗?”
    那女子气的坐在一旁,狠狠地盯著王戍,她容貌艷丽,一双眼眸更是美如诗画。
    塞木城王家家主王戍,於天宝六年续弦娶妻。
    这位辰月司主,也是在当年来到王家。
    听著王戍的话,她像是泄了一口气,有些愁苦地说道:“十三醒人的杨素道死了,郭汾的女儿居然是四品箭手。阿郎救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早就和你说过,扶持拔都上位並非一步好棋。你们辰月教的聪明人莫非真的死完了?你们觉得帮了拔都,他就会让你们的道首成为王庭圣师?让辰月教在北蛮王庭扎根?”
    王戍一连串发问,让司主不知如何回答。
    就在这时,又是一串脚步声传来。
    王参將也就是王戍的儿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的视线略过司主,直接看向王戍,他更是直接开口道:“父亲,横塞军李富胜旗下出了一个叫赵野的人。您知道吗?他现在带著人抄了跑马堂,说那里有邪教妖人。”
    王戍把推倒在地的佛像重新扶了起来,他平静的说道
    “知道。我还知道,之前你去请了【清溪剑派】卢白棠那个傻子,然后被郭玥一箭射死。我们王家已经被盯上了。郭汾一直等我落子,可你们帮我下了一步又一步臭棋。如果我猜的不错,天枢的人应该就在路上。到时候,我们一个也走不了。”
    王参將瞬间脸色变得煞白一片,他直接跪倒在地,两腿向前挪动著。
    直接抱住王戍的大腿,带著哭腔道:“爹爹,救我啊。我好不容易当上了参將,这马上就要打仗了,没准我还能再提一级呢。要是这时候出事,您这些年的谋划可就白费了”
    王戍脸上没有表情,或者说没有表情才是真正悲天悯人的佛相。
    他將手放在自己儿子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示意他起来。
    然后看向一旁的司主,缓缓开口道:“我给晋阳那边去了一封信,一切放心。现在你们去燕然城找杨羽,他知道该怎么做。”
    王参將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就连旁边的司主也会是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她就知道,王戌有办法。
    整个塞木城唯一对上那位郭將军不落下风的,就只有这个王戌了。
    ……
    入夜,春风度一城。
    王戌早早地就去净室休息了,此刻在王参將的房间內。
    刚刚云雨一番的王参將,怀中搂著一个身材窈窕的美人。那美人涂著鲜红的指甲,轻轻划过王参將的后背。
    王参將看著怀中美人,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
    “我爹应该早就休息了吧。他都五十了,居然还信什么长生之法。哈哈哈,莫非你们辰月教的东西,真能让人长生不成。”
    司主闻言冷笑一声,她捏起王参將的下巴,带著几丝调笑道。
    “文圣还说过『为万世开太平呢』?古往今来哪个开宗祖师不讲一些宏大的东西骗人?但小信郎,你可不要小看你爹哦。王灵主说过,你爹若是入了辰月教,最少也是灵主级別。”
    王参將笑著將手抚上美女脊背,他最不喜亲爹去装高深莫测。
    “小娘,你这幅皮囊我爹可曾见过?我倒是有些好奇,你这身上还披著多少张人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