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皇帝糊涂啊!韩信不配

    在少歌当皇帝被直播了 作者:佚名
    第259章 皇帝糊涂啊!韩信不配
    【天幕之上
    晨曦透过雪落山庄的窗欞,在厅內洒下一地碎金。
    眾人围坐桌前,桌上几碟小菜、一盆热粥正冒著裊裊白汽。
    司空千落举著筷子扫了一圈,目光落在雷无桀那个空荡荡的位置上,秀眉微蹙:
    “雷无桀呢?”
    她筷子在空中顿了顿,环顾四周,確认那抹標誌性的红色確实不在:“往日里就数他抢食最积极,说什么要『尝遍天启美食』,跟八百年没吃过饱饭似的。
    今儿怎么不见人影?”
    她眉头皱得更紧,声音压低了几分:“该不会是受伤了,自己躲著硬扛吧?”
    叶若依闻言,原本正要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侧过脸看向萧瑟,眼中有担忧,却压著没开口。
    萧瑟不紧不慢地咽下口中那口菜,又端起粥碗抿了抿,才抬起眼帘:
    “那小夯货一早就跑出去了。”
    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今早落了露水一样寻常。顿了顿,又补了句:“你们没发现?这几日他往外躥的频率,可比往常高多了。”
    沐春风眼珠子一转,筷子往碗沿一搁,脸上浮起促狭的笑:
    “哦——?”
    那声调拖得意味深长:“莫非咱们雷少侠在天启城,是有了什么『相好』的?日日往外跑,这是会佳人去了?”
    此言一出,满桌气氛微妙地一滯。
    叶若依手中的筷子没有停,甚至比方才更稳。
    她垂著眼,夹起一片青菜,送入唇边,动作优雅从容。
    只是那垂下的眼睫下,分明掠过一丝极淡、却足够让熟悉她的人捕捉到的冷意。
    司空千落心头一跳,连忙在桌下偷偷肘了肘萧瑟,脸上堆起笑打圆场:
    “沐公子別瞎说!雷无桀那傢伙虽然莽莽撞撞,可在感情上,那可是专一得很!”
    她边说边拼命给萧瑟递眼色,“是吧萧瑟?你最了解他,你说!”
    萧瑟接收到那道近乎威胁的目光,难得配合地点了点头,语气竟有几分正经:
    “嗯。那小夯货虽然莽,但对感情……確实一心一意。”
    他说这话时,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掠过叶若依。
    叶若依放下筷子,碗碟轻轻相碰,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她抬起眼,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
    “不必为他辩解。”
    她顿了顿:“他是什么人,我清楚。”
    萧瑟和司空千落交换了一个眼神——这语气,比生气还可怕。
    叶若依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腊月里的风,带著沁入骨头的凉意:“我气的是,如今天启城是什么光景?
    赤王的杀手还在暗处游荡,苏昌河那等老狐狸不知潜伏在哪条街巷。
    他不老老实实待著,偏要一个人往外跑。”
    她指尖在桌面轻轻一叩,声音不大,却让满桌人都跟著心头一紧:
    “若真遇上了苏昌河,他这个逍遥天境,能有几成胜算?”
    满室寂静。
    就在此时——
    “我打听到了——!”
    一道洪亮的声音从院外炸开,紧接著是噼里啪啦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急促得像擂鼓。
    下一瞬,那道火红的身影裹著清晨的风,一头扎进了厅內。
    雷无桀满脸兴奋,额角还掛著细密的汗,显然是一路狂奔回来的。
    他张著嘴正要继续报喜,却忽然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安静。
    太安静了。
    他僵在原地,视线飞快地扫过一圈:萧瑟低头喝粥,筷子戳著碗里的菜,眼皮都没抬一下,但那副事不关己的姿態,明晃晃写著“自求多福”四个大字。
    沐春风缩著脖子,用一种“兄弟保重”的眼神默默望著他。
    司空千落嘴角噙著笑,那笑容里幸灾乐祸的意味简直要溢出来。
    雷无桀的心咯噔一沉。
    他僵硬地、一寸一寸地,把头转向主位。
    叶若依静静地坐在那里。
    她没有看他,只是垂著眼,將筷子轻轻搁在筷托上。
    动作极轻,极稳,却让雷无桀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跑哪儿去了?”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问今早吃过了吗。
    雷无桀脖子一缩,方才那股子兴冲冲的劲头像被扎破的皮球,眨眼就瘪了下去。他搓著手,声音比蚊子还小:
    “我、我……出去打听点事儿……”
    “打听事情。”
    叶若依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听不出起伏。
    她终於抬起眼,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平静无波,却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直直望进他眼底:
    “打听事情,为何不与旁人说一声?”
    她顿了顿,声音依然不高,却字字分明:“让这么多人坐在这里,对著一个空位,替你担心。”
    雷无桀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两下,像个做错事被抓现行的孩童,低著头囁嚅:
    “我、我下次不敢了……”
    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分明是个威风凛凛的逍遥天境高手,此刻却像被先生罚站的学童,连脚趾都在靴子里蜷紧了。
    萧瑟放下粥碗,终於开口:
    “好了,若依,你也不必太过忧心。”他语气难得放缓,“雷无桀好歹也是逍遥天境的高手,如何就能轻易出事?”
    叶若依没有说话。
    她只是將那双结了冰的眸子,缓缓地、慢慢地,转向了萧瑟。
    萧瑟与她对视了不到一息。
    然后,他非常自然地、若无其事地,將视线平移开去,落在了对面那个缩成鵪鶉的雷无桀身上。
    “若依说得没错。”
    他语气陡然一转,比翻书还快:“你確实该罚。”
    雷无桀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位方才还替他说话的“好兄弟”。
    萧瑟面不改色:“为何不与旁人说一声就跑出去?害得若依在这里担惊受怕这么久。”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正直,“你这样,让我们如何放心?”
    雷无桀瞠目结舌,眼神里写满了“你还是人吗”。
    沐春风噗地笑出了声,又飞快地把笑憋了回去。
    司空千落低头扒饭,肩膀一耸一耸的。
    眾人七嘴八舌地开始“声討”,雷无桀被围在中间,手忙脚乱地应著,一会儿作揖,一会儿点头,脸涨得通红,嘴上翻来覆去只会说“是是是”、“我错了”、“下次一定”。
    他笨拙得近乎狼狈。
    可那份狼狈里,没有半分不情愿,只有生怕那人生气的、小心翼翼的討好。
    叶若依望著他被眾人围攻、手足无措的样子,那层覆在眉眼间的薄冰,终於一点、一点地,悄然化开了。
    她轻轻嘆了口气,声音放软了几分:
    “你虽是逍遥天境的修为,可那苏昌河成名数十载,一身武功深不可测,论单打独斗绝不弱於你。
    更何况此人阴险狡诈,惯用诡计,若你一时大意,中了他的圈套……”
    她没有说下去。
    雷无桀却像得了赦令,连连点头,额头那层汗都闪著劫后余生的光:
    “你说的是!你说的是!我以后都听你的,真的!我保证!”
    他说著,还竖起三根手指,一脸郑重。
    叶若依瞥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动了动,终於没忍住,將那一点几不可察的笑意,藏进了垂下的眼帘里。
    萧瑟见叶若依眉眼间的薄冰终於化开,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顺势將话头一转,落在那位刚从“生死边缘”爬回来、犹自擦著冷汗的雷无桀身上:
    “你方才风风火火闯进来,喊著『打听到了』——说吧,打听到什么了?”
    雷无桀眼睛唰地亮了。
    方才那点窘迫和侷促,如同被阳光碟机散的晨雾,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直起身板,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我这几日天天在城里转悠,可算让我摸到个天大的消息——”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卖起关子。
    司空千落撇了撇嘴,夹起一筷子青菜,语气不以为然:“这有什么稀奇?
    韩信精通兵法,又有萧大人举荐,陛下封他个官职不是理所当然?”
    她顿了顿,“顶天就是个校尉唄。”
    “不一样!这次可不一样!”
    雷无桀急得直摆手,脸都涨红了,“你们猜——他封的是什么官?”
    沐春风啪地展开摺扇,优哉游哉摇了两下,笑道:“陛下若当真知人善用,看出他是个不世出的將才,说不定直接封个將军?”
    他语气轻快,显然自己也没把这猜测当真。
    “將军?”
    司空千落皱眉,“他可是平民出身,哪能一步登天当將军?我朝还没有这样的先例吧?”
    叶若依也微微頷首,显然认同这个判断。
    萧瑟没说话,只是抬眼看向雷无桀。那目光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专注。
    雷无桀迎著满桌人的目光,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拍桌子,碗碟都跟著跳了一跳——
    “沐公子说对了一半!”
    他胸膛起伏,声音洪亮得几乎要掀翻屋顶:
    “他確实被封了將军!”
    眾人齐齐愣住。
    雷无桀环顾一周,確认每个人都把目光钉在自己脸上,这才一字一顿地、带著几分自己都难以置信的震撼,大声宣布:
    “而且不是一般的將军——”
    “是大將军!”
    】
    ······
    “雷二,你家小夯货这模样和你一模一样啊!”
    “妻管严!!!”
    “这混小子怎么没遗传点好的!”
    “夫人,我错了,別拧我耳朵!”
    “什么!!!大將军!”
    “韩信不过草莽,皇帝糊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