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朕会让你快乐的

    被玩坏后,带着敌国皇帝的崽跑了 作者:佚名
    第14章 朕会让你快乐的
    褻衣被水打湿后粘在身上,他们离得很近,近到他们能互相看到对方脸上的绒毛。
    “阿辞,太医说你的身体已大好。”
    “除夕夜……”
    墨衍边说边抚了抚他额边的髮丝:“朕会准备妥当。”
    “?”
    准备什么??什么妥当??
    “朕会让你快乐的。”
    “……”
    离除夕还有十日,十日后,阿辞的身体定能完全康復。
    墨衍心心念念了许久的事,也终於能够提上日程。
    意识到墨衍在说什么,楚君辞默了片刻,继而问:“墨衍。”
    “你脑子里除了这些还有其他东西吗?”
    被质问了,墨衍也不害臊:“朕心悦你,自是想多多亲近。”
    “难道阿辞不想要朕吗?”
    不想。
    许是他的表情太过明显,墨衍掐了掐他的脸:“你就不能说些好听的哄哄我吗?”
    “那叫欺君。”
    “好你个墨辞,之前骗朕的时候可有想过欺不欺君?”
    楚君辞不想再爭论这些,轻轻推开他,“我好累,你別闹了。”
    楚君辞是真的累了,没精力和墨衍耍闹。
    “行,朕明日再和你理论。”
    快速洗漱后,回到棲月宫已快子时,楚君辞很快睡著了。
    梦中,他正立於城墙。
    不远处,铁骑声源源不断,举著“昭”字旗帜的大军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
    他看到了墨衍。
    墨衍骑著战马,身著鎧甲,眼神睥睨:“雍国,败了。”
    画面一闪,城门大开,昭国军队冲入城中,烧杀抢掠,伴隨著百姓的惨叫声,鲜血染湿泥土。
    尸体,数不尽的尸体,他们瞪圆了眼,死不瞑目……
    “不要!”
    楚君辞被嚇醒了。
    他坐在床上,汗水打湿后背,心臟狂跳不止。
    梦中的景象太过真实,一具具尸体在他脑海闪过,楚君辞惨白了脸,久久不能回神。
    “是梦吗……”他呢喃。
    愣神许久,楚君辞下了榻,洁面净手,而后坐在窗前煎茶。
    他需要做一些事情去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煎茶的动作极其雅观,楚君辞慢条斯理,一举一动尽显世家大族的底蕴。
    墨衍下朝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的阿辞手拿茶具,坐姿雅致。
    “阿辞怎知朕渴了?”
    他上前拿起茶杯一饮而尽,动作乾净利落。
    “看来朕与阿辞心有灵犀,是上苍註定的一对。”
    “……”
    楚君辞不想理他,特別是在做了那样一个梦后。
    就当是他迁怒於他了吧,即使他也不知道原因。
    “阿辞。”
    墨衍又叫了他一声:“心情不好?”
    “…没有。”
    握著茶杯的手用了几分力气,墨衍微眯著眸:“来人。”
    “陛下。”守在门口的大太监立马走了进来。
    “宸君心情不佳,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大太监一头雾水:“回陛下的话,什么都没有发生啊,一切如旧。”
    “那朕的阿辞怎么生气了?”
    “这……”
    奴才如何知晓啊!?
    “好了墨衍,別为难他了。”
    楚君辞看不过眼:“你下去吧。”
    得了楚君辞的命令,他却不敢走,目光小心瞧著墨衍,直至听到一句:“阿辞让你下去,聋了?”
    “是是是,奴才告退。”
    大太监连忙走了,墨衍来到楚君辞身后,把他抱在怀里:“到底怎么了,嗯?”
    “真的没事。”
    楚君辞总不能说是因为一个梦吧……那只是梦而已。
    “真的?”
    “真的。”
    “那朕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
    “你等会就知道了。”
    墨衍神秘兮兮的,甚至找来布巾蒙上他的眼睛。
    视线再次被遮挡,楚君辞感觉到墨衍牵上他的手,而后引著他往前走。
    不多时,墨衍停下:“到了。”
    布巾被取下,楚君辞適应了会,睁开双眼。
    只见他正站在一座陌生的宫殿,殿內掛满了红色绸缎,窗上还贴著几个硕大的“囍”字。
    “这是朕让人翻新的宫殿,取名『衍辞』,之后便做你我二人的住处。”
    “你喜欢看书,书架上的书都是朕特意为你寻的孤本,閒暇之余可尽情翻阅。”
    “你孤身一人入宫,心中定然不安。故,朕已决定,待我大昭铁骑踏破雍国皇都那日,朕將雍国送你,可好?”
    闻言,楚君辞愣住了,他又想起那个梦。
    声音晦涩,楚君辞攥紧指尖:“你要攻打雍国?”
    “没错。昭雍两国对立数十年,都想將对方吞噬殆尽,如今雍国的楚翎受了重伤,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朕已决定明年开春,御驾亲征。”
    “……”
    御驾亲征。
    楚君辞下意识后退一步,梦境混杂著其他记忆在他脑中横衝直撞,他捂著额头,头痛不已。
    “嗯……”喉中发出闷哼,他眼前一黑,驀然失了意识。
    “阿辞!”
    听力消散的最后一刻,他听到了墨衍极具惊恐的呼喊。
    他又做梦了。
    梦中,雍国勤政殿。
    殿內血流成河,血腥气翻滚,到处可见死去的太监宫女,亦或身著雍国鎧甲的士兵。
    甲片簌簌作响,墨衍踩著满地鲜血,在龙椅坐下,而后擦拭起滴血宝剑。
    他神態从容,赏心悦目,右脚踩上一具尸体。
    尸体血肉模糊伤痕累累,早已看不清五官是何模样。
    可楚君辞知道,那是楚櫟。
    “还没找到楚翎?”
    墨衍启唇:“朕只给你们半炷香时间,找到楚翎,你们生;找不到……”
    “朕的身边不需要废物。”
    “谨遵圣意。”
    性命攸关,他们不敢耽误。
    半炷香后,楚翎被绑著手腕拖进勤政殿。
    “你就是楚翎?”
    墨衍挑眉,“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昭国第一美人远不如你。”
    说著,他走下台阶,两指抬起楚翎的下巴:“不想死更多人的话,便做朕的禁臠?”
    “让朕舒服了,一次放十个人,不然……”
    他凑近他耳边:“朕会在你面前杀了他们,一个一个,挑筋断骨。”
    “阿翎,你捨得让他们死吗?”
    宛如恶魔的低语,楚君辞全身发颤,他不明白,明明这些话不是对他说的,为何他会又恨又怒?
    让他恨不得上前杀了墨衍。
    “轰隆”一声,天空闪过紫雷,快下雨了。
    不一会,淅淅沥沥的雨珠砸在地上,鲜血混合著泥土被雨水洗刷,整座皇宫陷入悲凉的意境。
    龙椅上,楚翎被墨衍摁著褪去衣物……
    楚君辞颤得更加厉害。
    不知过去多久,墨衍突然回头,目光精准望向他:“阿辞,过来。”
    ……
    楚君辞又一次惊醒。
    脱离梦魘后心臟狂跳不止,身上更是出了一层冷汗。
    “阿辞?”
    墨衍守在一旁,松出口气:“你终於醒了,太医说……”
    “別…碰我。”
    用力甩开墨衍,楚君辞神情恍惚,指尖轻微发颤。
    “?”
    墨衍不解:“怎么了?”
    楚君辞没吭声,再次想起梦境內容,鲜血模糊了他的双眼,他感觉自己快疯了。
    “皇兄!”
    他听到了楚櫟的声音:“快跑!”
    “活下去……”
    “啊!”
    喉中发出痛苦的嘶叫,楚君辞捂著头,被尘封的记忆即將衝破枷锁。
    “……”
    不再犹豫,墨衍朝楚君辞的后颈劈去。
    嘶喊声停下,楚君辞身体一软,倒在了榻上。
    “太医!”
    墨衍阴沉著脸,动作却很轻柔,轻轻扶著他躺好后,又擦去他额上的汗。
    “陛下。”
    五名太医闻声出现,其中刘太医斟酌道:“微臣似乎听到了宸君的叫声……”
    “嗯,他刚才醒了。”
    將来龙去脉说了一通,墨衍擦了擦楚君辞的手:“朕的阿辞是生病了么?”
    “这……”
    几名太医对视一眼,最后开口:“许是宸君即將恢復记忆,但他的过往太过痛苦,这才导致他如今的异样。”
    太医说得有几分道理,墨衍抿了抿唇:“可有解决之法?”
    “为今之计,只有阻止宸君恢復记忆。”
    *
    鼻尖是安神香的气味,楚君辞尚未甦醒,却已听到墨衍的声音。
    “他什么时候醒?”
    “回陛下,应是快了,最迟今夜能醒。”
    “知道了,下去。”
    “是。”
    太医离开后,墨衍来到床边,握起楚君辞的手:“阿辞,你已经昏睡了两日,还不肯醒么?”
    回应他的是楚君辞平稳的呼吸和紧闭的眼睫。
    “只要你肯醒来,朕什么都答应你……”
    握著楚君辞的手贴上脸颊,墨衍轻轻蹭了蹭:“快醒来吧,就当朕求你了。”
    声音忽近忽远,意识陷入黑暗,楚君辞听不到墨衍的声音了。
    戌时。
    殿內燃著蜡烛,光影明明灭灭,榻上人终於睁开双眸。
    他盯著头顶的帷幔,眼中有些迷茫。
    “阿辞。”
    闻声望去,他看到了墨衍——眼下青黑,眼中血丝狰狞,一看便知好几日未曾休息。
    “你……”
    话音未落,他已被墨衍紧紧抱住。
    墨衍的头抵在他胸前:“你不知道,朕有多怕。”
    “阿辞,朕真的害怕……”
    楚君辞迷茫地眨了眨眼:“我怎么了?”
    “你突然晕倒,还昏睡了三日。”
    “晕倒?”
    他记得墨衍带他去了一间宫殿,然后……
    记忆好像被横刀切断,之后的事他都记不起来了。
    “太医说你是著凉发热,才导致的晕倒。怪朕,那晚不该闹你的。”
    提起那晚,楚君辞又想起那句“朕会让你快乐”,离除夕只剩七日,那岂不是……
    “放心,除夕朕不碰你。”
    楚君辞刚刚大病一场,墨衍也捨不得。
    “阿辞,快些好起来,不要再生病了,好吗?”
    “我也不想生病。”
    “朕知道。”
    从楚君辞怀里起身,墨衍吻了吻他的额头:“不会有下一次,朕向你保证。”
    “…嗯。”
    墨衍的话让楚君辞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碰了碰,有些痒,还有些麻。
    昭国太冷,经常下雪,或许是殿內点了太多烛火的原因,楚君辞第一次感觉到了暖意。
    “阿辞。”
    “嗯?”
    “该喝药了。”
    “……”
    暖意褪去,再次冰冷。
    楚君辞抗拒,却也知道不得不喝,“好。”
    黑乎乎的药汁被端到眼前,楚君辞皱著眉头,好似遇到了人间难题。
    “朕餵你。”
    “不用。”
    接过药碗一饮而尽,楚君辞苦得舌头髮麻,下一瞬唇中塞来一颗蜜饯。
    蜜饯甜丝丝的,楚君辞抿了抿,没一会便吃完一颗。
    “还想要么?”
    “嗯。”
    下意识点头,想到什么后,他补充:“我不会求你的。”
    墨衍好笑地揉了揉他的髮丝:“知道了。”
    將一盒蜜饯放进楚君辞的掌心,“不要贪多,留一些下次吃。”
    “好。”
    又吃了两颗,楚君辞盖好盖子,把蜜饯放进床头的暗格。
    药中加了安神成分,不多时楚君辞昏昏欲睡,这一次,他没再做梦。
    一觉睡到天亮,再次甦醒的楚君辞精神好了许多。
    离除夕只剩六日,昭国也在昨日开始放朝。
    他躺了好几日,不用上朝的墨衍决定带他去花园逛逛。
    今日起了风,墨衍一手拿著纸鳶,一手牵著楚君辞,“阿辞可会放纸鳶?”
    “不会。”楚君辞摇头。
    “朕教你。”
    在空旷的位置停下,他把线交给楚君辞,“拿好。”
    楚君辞照做,便见墨衍举著纸鳶退出十步,“待会朕鬆手后,你往后退並拉线。”
    “嗯。”
    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楚君辞莫名有些紧张,他盯著纸鳶,內心暗道:墨衍鬆手,我往后退並拉线。
    “別这么紧张。”
    墨衍轻笑:“有朕在。”
    “…好。”
    二人静待时机,终於——
    “起风了,阿辞。”
    墨衍鬆开纸鳶,楚君辞当即朝后退去,並拉扯著纸鳶的白线。
    纸鳶隨风升起,在空中留下一道风景。
    “墨衍,我们成功了!”
    楚君辞神色激动,盯著纸鳶的眼眸微亮。
    “阿辞真厉害。”墨衍来到他身后,握著他的手和他一起放。
    “你也是。”
    他们一起让纸鳶飞得更高、更稳。
    福安殿。
    太后看到了高高飞起的纸鳶,面露古怪:“是谁在放纸鳶?”
    “回太后娘娘,是陛下和宸君。”
    “竟是墨衍。”
    她低声嘀咕,不多时起身:“好久没去赏花了,摆驾御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