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中华烟

    下乡知青:从照顾绝美三胞胎开始 作者:佚名
    第386章:中华烟
    几人聊了一会天,卡车继续行驶。
    拖著拖拉机走了十来里地。
    前头拐弯处正好有块空地,旁边是一片刚解冻的黑土地,泥水还泛著湿气。
    魏武忽然皱了皱眉。
    他鬆了油门,把车慢慢停下。
    “咋了?”嘎达苏大叔问。
    魏武没说话,下车绕到拖拉机后头看了一眼,又弯腰摸了摸排气管。
    黑烟比刚才淡了些。
    他蹲下来,把油管接口拧了拧,手指上沾了一层发黏的油污。
    “不是大毛病。”魏武站起身,拍了拍手,“油路进了杂质,供油不畅。”
    孙建明立刻跳下车。
    “你还懂这个?”
    魏武没多说,转身回自己卡车驾驶室,从座位底下翻出一个铁盒子。
    里面是常用工具—扳手、螺丝刀、几段备用油管,还有块乾净的棉布。
    杨鸿霆几人都围了上来。
    魏武先把拖拉机油管拆开,用棉布一点点擦净油泵接口,又把滤芯取下来,用隨身带的小铁丝捅了捅。
    黑色的油渣一点点被清理出来。
    孙建明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我们早就就检查过,没看出啥毛病。”
    魏武淡淡道:“你们只看表面。”
    自己修卡车还不是信手拈来,他把油箱盖打开,轻轻晃了晃车身。
    “底下有沉渣,春天解冻,水汽重,杂质容易结块。”
    他把油管重新装好,拧紧接口。
    “试试。”
    孙建明有点紧张地上车。
    踩油门。
    “突—突—”
    发动机先是闷响两声。
    接著声音渐渐顺畅。
    黑烟明显小了。
    再踩。
    拖拉机稳稳地转起来。
    “著了!”
    孙建明从驾驶位上跳下来,兴奋得脸都红了。
    “真著了!”
    林雪和陈玉凤也愣住。
    杨鸿霆看著魏武,眼神里全是惊讶。
    “你不是搞养殖的吗?还会修车?”
    魏武把工具擦乾净,收回铁盒。
    “草原上东西坏了,总不能等人来修。”
    “会一点。”
    “会一点?”孙建明差点笑出声,“这叫会一点?”
    他拍了拍拖拉机机盖。
    “我在农机站干了三年,刚才还没看出来是油路问题。”
    嘎达苏大叔在旁边哈哈大笑。
    “武子这小子,啥都会!”
    “养羊他行,修车他行,盖棚子他行!”
    “你们別看他年纪轻,在兴旺大队,谁家出点毛病都找他!”
    杨鸿霆忍不住伸出手。
    “魏同志,今天真是长见识了。”
    “要不是你,我们得在路边折腾一整天。”
    魏武和他握了一下手。
    “顺手的事。”
    林雪看著他,眼里满是佩服。
    “你真不像我们认识的知青。”
    “很多人下乡三年,连锄头都没磨利过。”
    魏武笑了笑。
    “环境逼人学。”
    “不会,就得吃亏。”
    拖拉机修好之后,两辆车又並排走了一段。
    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带著初春泥土的潮气。
    杨鸿霆坐在拖拉机驾驶位上,心里却一直没平静。
    刚才那一手,可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
    等到前面一片平坦路段,他示意孙建明放慢速度,两辆车並行。
    林雪和陈玉凤在拖拉机后头小声说话。
    “不能白让人帮忙。”林雪压低声音。
    “对。”陈玉凤点头,“今天要不是他,咱们耽误採购,回去还得挨批。”
    孙建明挠挠头。
    “可人家那样的人给钱合適吗?”
    杨鸿霆沉吟片刻。
    “咱们不是买卖,是心意。”
    他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两张大团结。
    “我出四块。”
    林雪从布包里翻出三块钱。
    陈玉凤咬咬牙,也掏出三块。
    十块钱,在1971年可不是小数目。
    差不多是普通工人半个月工资。
    几个人把钱叠好,趁著停车休整时,走到魏武跟前。
    杨鸿霆把钱递过去。
    “魏同志,这个你收著。”
    魏武正在擦手,抬头一看,脸色立刻沉下来。
    “什么意思?”
    “今天多亏你帮忙,这点是大家凑的心意。”
    魏武没接。
    “收回去。”
    杨鸿霆一愣。
    “不是你別误会。”
    魏武语气有些硬。
    “都是同志,顺手帮一把的事。”
    “拿钱算什么?”
    林雪赶紧解释。
    “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魏武摆手。
    “我知道你们没別的意思。”
    “可这钱我不能收。”
    气氛一下子有点僵。
    嘎达苏大叔在旁边看著,抽了口旱菸,也没插嘴。
    其其格见状,赶紧走过来。
    她笑得大大方方。
    “你们別往心里去。”
    “我姐夫这人就这样。”
    “他帮人,从来不图钱。”
    她看了魏武一眼,又转向杨鸿霆几人。
    “你们要是真记著今天这事,以后好好干工作就行了。”
    “春耕物资別耽误了社员。”
    杨鸿霆手里那十块钱忽然觉得有点烫。
    他把钱慢慢收回去。
    眼神复杂地看著魏武。
    “是我们想窄了。”
    孙建明咧嘴笑了一下。
    “魏同志,你是真汉子。”
    林雪看著魏武,眼里不只是佩服,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敬重。
    能修车,能养羊。
    还能拒绝十块钱。
    这在她们见过的知青里,几乎没有。
    车队重新上路。
    再走十几里,远远就看见公社大院的土围墙。
    墙上依旧刷著白灰標语。
    院门口插著红旗。
    拖拉机和卡车一前一后开进去。
    修理站的人过来接手拖拉机。
    杨鸿霆却没急著走。
    他跟林雪低声说了两句。
    然后转身往供销社方向去了。
    供销社门口掛著木牌子。
    柜檯里摆著搪瓷缸、布匹、肥皂,还有紧俏的菸酒。
    杨鸿霆掏出自己的烟票和钱。
    “给我来一条中华。”
    售货员抬头看了他一眼。
    “整条?”
    “整条。”
    没多久,他提著一条红色纸盒的烟出来。
    走到魏武卡车旁。
    魏武正准备发动车子。
    杨鸿霆把那条烟往驾驶室里一放。
    “钱你不收。”
    “这个总得拿著。”
    魏武皱眉。
    “你们—”
    杨鸿霆打断他。
    “不是钱,是心意。”
    “你今天教我们的,不止是修车。”
    “是做人。”
    嘎达苏大叔在旁边乐得直拍大腿。
    “拿著吧武子!”
    “这是人家敬你!”
    其其格也笑。
    “姐夫,你要是再推,人家心里过不去。”
    魏武沉默了两秒。
    最终没再推回去。
    他点了点头。
    “行,那我收下。”
    杨鸿霆鬆了口气。
    看到魏武將中华给收下,他脸上露出笑容。
    这样就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