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一见渡生这丫头,就觉得格外投缘

    捉鬼大佬下山后,名动京城 作者:佚名
    第29章 我一见渡生这丫头,就觉得格外投缘
    翌日清晨,姜渡生正在自己的院子里,拿著那截莹白的骨笛用软布擦拭。
    丫鬟小环轻手轻脚地进来,稟报导:“大小姐,许夫人过府来了,夫人请您去前厅见客。”
    姜渡生手中动作未停,只淡淡“嗯”了一声:“知道了。”
    她收起骨笛,起身便准备往外走。
    “大师!大师!”
    王大壮的魂体急急忙忙从角落里飘出来,绕著姜渡生打转,“带上我唄?我也想去看看热闹。”
    自从没了纸人身,他总觉得飘著不太得劲,也少了些参与感。
    姜渡生脚步一顿,瞥了他一眼那飘忽的魂体,想了想,走到桌边,拿起裁剪纸人剩下的边角料和剪刀。
    指尖翻飞,动作快得只见残影,不多时,一个与昨日那嫵媚丫鬟別无二致的纸人便出现在桌上,只是眉眼似乎更灵动了些。
    “进去吧。”她指尖在纸人额心一点。
    王大壮欢呼一声,魂体嗖地钻了进去。
    纸人晃晃悠悠站了起来,扭了扭腰肢,活动了一下手脚,很是满意。
    “多谢大师!”
    王大壮捏著嗓子,努力做出温顺丫鬟的姿態,可惜眼神里的兴奋出卖了他。
    姜渡生懒得理会,將骨笛收入袖中,带著新鲜出炉的“丫鬟”往前厅去。
    还未踏入前厅,便听到里面传来女子温婉含笑的声音,正是那位许夫人陈宝卷:
    “渡生不愧是自幼受佛法薰陶的,这通身的气度,沉静安然,言行举止更是妥帖得当,依我看啊,许多所谓的大家贵女,怕是都比不上这份从容呢。”
    紧接著是宋素雅带著明显客套的回应:“许夫人过奖了,渡生刚从寺里回来,许多规矩还在学,当不得如此夸讚。”
    姜渡生脚步不停,径直走了进去。
    厅內,陈宝卷与宋素雅分坐主客位,正端著茶盏。
    陈宝卷今日穿著一身藕荷色缠枝莲纹衣裙。
    髮髻梳得一丝不苟,插著两支素雅的玉簪,面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看起来就是个气质端庄的官家夫人。
    她一见姜渡生进来,立刻放下茶盏,笑容加深,站起身迎了两步:
    “姜姑娘来了。”
    姜渡生微微頷首,礼数周全却疏淡:“许夫人。”
    陈宝卷转向宋素雅,脸上的笑容愈发恳切,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亲昵:
    “姜夫人,说来不好意思,我一见渡生这丫头,就觉得格外投缘,心里喜欢得紧。”
    “不知今日可否请渡生去我们府上坐坐?说说话,也用顿便饭?”
    宋素雅端著茶盏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今日本想让渡生陪她去首饰铺逛逛,增加母女感情的。
    她还没想好如何回应,却听姜渡生竟也开了口,但话里的內容却让宋素雅心头一梗:
    “是啊。我一见许夫人,也觉得无比亲切。”
    无比亲切?
    宋素雅听著这话,再看看两人站在一起,一个温婉热情,一个清冷少言,却莫名有种旁人难以融入的气场。
    她心头那点酸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这个娘对於渡生来说,还不如外人亲切。
    偏生她的心底的酸意又不能表露,只得强撑著笑容,声音有些乾涩:
    “既然许夫人盛情,渡生也愿意,那便去吧。只是渡生刚回来,若有礼数不周之处,还望夫人多包涵。”
    “姜夫人放心,我定把渡生当自家孩子看。”陈宝卷笑容满面,亲热地拉起姜渡生的手,“那咱们这就走吧?马车就在外面。”
    姜渡生顺从地被她牵著,便隨著陈宝卷出了前厅。
    王大壮连忙迈著不太自然的步子跟上,努力扮演好沉默丫鬟的角色。
    直到上了许府的马车,车门帘落下,隔绝了外界视线。
    陈宝卷脸上那温婉亲切的笑容才褪去,瞬间换上了歉疚的神情。
    她鬆开姜渡生的手,正色道:“姜姑娘,实在抱歉,冒昧前来,又以这般藉口將你请出府。”
    姜渡生早已料到般,神情不变,只道:“无妨。可是许宜妁之事有了进展?”
    陈宝卷点头,眼底掠过痛色与焦急:“是。宜妁的兄长,前日连夜兼程,已將她的尸骨,运回了长陵。”
    她声音微哽,深吸了口气才继续,“另外,大理寺那边,已將王锐从任上锁拿,马不停蹄地押解回京,眼下就关在大理寺狱中。”
    她眉头紧锁,语气沉了下去:“可那王锐,自被抓获起,便矢口否认杀妻!”
    “他只承认自己豢养外室,被宜妁发现后,夫妻发生爭执。但他坚称宜妁是当时气急攻心,突发心疾而亡。”
    “他因害怕我们许家追究、前程尽毁,才一时糊涂,对外谎称宜妁未去世。他坚称自己绝非故意杀人,直喊冤枉!”
    马车微微顛簸著,车厢內一片寂静。
    姜渡生垂眸,袖中的骨笛似乎传来的凉意与波动。
    陈宝卷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困惑:“原本,我们想请最好的仵作仔细验看宜妁的遗体,希望能找到铁证。”
    “可谁曾想,那天水城地处南方,气候本就潮湿,不过短短数月,宜妁她、她的遗体竟已大半腐化,只剩下一具骨骸。”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才能继续道:“大理寺的仵作已仔细查验过那具骨骸,回报说骨骸完好,未见任何明显外力所致的痕跡。”
    “从骨相上看,死者生前似乎並未遭受足以致死的严重外伤。”
    姜渡生闻言,抬起眼帘,清澈的眸子看向陈宝卷,重复確认:“尸骨无外伤?”
    “对,”陈宝卷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帕子,“怪就怪在这里!宜妁明明是枉死,王锐那畜生也承认了爭执,可骨骸上偏偏找不到对应的伤痕!”
    “这让我们不得不怀疑…这具骨骸,究竟是不是宜妁的。”
    她眼中闪过疑虑:“可仵作推断,那骨骸的主人是位年轻女子,年龄与宜妁去世时完全吻合。”
    姜渡生静静地听著,指尖在莹白的骨笛上轻轻摩挲。
    有意思。
    “许夫人,”姜渡生將骨笛稳稳收入袖中,站起身,“可否带我去看看那具骨骸?”
    陈宝卷有些为难:“那骨骸如今作为重要证物,正存放在大理寺的殮房內,由专人看管,等候覆审。外人怕是不便轻易查看。”
    姜渡生神色不变:“既是关键证物,存疑之处更需理清。我有办法查验一些常人难以察觉的痕跡。”